第82章
线索 就算当时我没救你,你也要嫁?
魏珩抱她的动作一滞:“怎么?”
陈末娉晃晃他:“你先说说看。”
男人抿了抿唇, 一直对着女子的目光,片刻后他道:“应当是你们府上?”
还真是!
陈末娉一拍手掌:“我娘记得果然没错,我今日回府, 她说你曾经帮我捡过风筝,但是我完全不记得我见过你。”
现在看来, 真的是这男人听见她哭闹的动静就帮她去捡了风筝,估计也是因此看见了她的相貌, 只是没亲自将风筝交到她手上,所以她不知道。
“唉。”
陈末娉叹了口气,有些哀怨:“若是你当时亲自把风筝给我就好了,我肯定当时就闹着嫁你。”
魏珩的脸色变了变:“胡说什么。”
“没有胡说啊。”
陈末娉眨巴眨巴眼, 以为他是因着自己当时年纪小, 刚及笄, 对名声有碍所以变了脸色:“你生得这般好, 我肯定一看见你就闹着要嫁你了。”
言罢,她还以为男人要继续变脸,训她一些要看内涵不能只看相貌、要懂内在不能太过肤浅的话, 没想到魏珩是变脸了,却不是往她以为的方向变。
他脸上浮现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尽管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不见, 可还是被女子纳入眼底。
就在她琢磨这神色代表着什么意思时, 魏珩已经开了口:“就算当时我没救你,你也要嫁?”
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才闹着要嫁给他的?
陈末娉有些无奈, 本想开口解释,可是又觉得,解释她是见色起意,看见他本人时就想嫁给他这个缘由, 比她要以身相许这个缘由肤浅太多太多,所以干脆同他一样,打算撒个无关紧要的谎:“那肯定不是一码事。”
刚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敲脑袋,结果没能注意到男人因为她那句话骤然变深变暗的眼眸:“我就说吧,外人肯定记不清时间线的。”
魏珩听着她这不着边际的话,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耐着性子问道:“这又是因为什么发出这般感慨?”
陈末娉指挥他抱着自己往屋里走,一边用力攀住他的肩膀让身子更舒服,一边随口道:“就是我前几天遇见了晋王爷,他说他认识我比你认识我更早。”
话音未落,男人的脚步便猛地顿住,害得陈末娉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要掉下来。
她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拍了下男人胳膊,埋怨道:“你干嘛呀。”
魏珩定定地看着她,脸色极冷,陈末娉最近看惯了他面无表情的温柔,一见到男人这幅模样,甚至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他这么同你说的?”
“对呀,不过只是随口一说,他说他最先时候在东华马场见过我。”
陈末娉稳住心绪,告诉自己这男人就是这样子,接着继续道:“我当时一想,东华马场不就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要是他在那儿见过我,也应该比你早便是,就没放在心上。”
她说着说着,为了缓解气氛,笑道:“这下不用琢磨了,原来咱们居然那么早之前就见过面了。”
说完,她等着魏珩的反应。
但魏珩还是冷着脸,只问:“他没再说什么别的?”
“什么别的?”
陈末娉莫名其妙:“说话说明白。”
魏珩抿紧了唇,一言不发,也不回答女子的问题。
“你怎么这个表情?”
陈末娉伸手去拽魏珩的脸,可却被他避开,导致她终于失了耐性,多了几分委屈:“你又这样!”
她都说过多少次了,眼看着这男人要改掉了,谁知今日不知戳到他哪个点,又开始这样。
“我讨厌你这么对我。”
真是,她都没怪他虚造玉簪骗她呢,他还莫名其妙冷落上自己了。
自从魏珩为了救自己在鬼门关晃过一头之后,陈末娉还从没有对他这么生气过。
她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气呼呼地转过头去,挣扎着要从男人怀里下来,碰都不想让他碰。
可她双脚一落地,就又被人长臂一展,搂住腰抱了回去。
“对不起。”
男人埋在她肩头,声音低沉:“我只是听见你同别的男人说闲,心中不快。”
陈末娉刚刚因为他主动低头而熄灭了大半的怒火,又被他后面这句话挑了起来。
她转过身子看着男人,气道: “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同晋王爷之间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人一把吻住。
女子正在生气,怎么可能接受他亲自己,硬是紧紧闭着嘴,不让面前的男人再占到分毫便宜。
魏珩辗转了片刻发现无法,只得放开了女子。
放开的一瞬间,陈末娉便气道:“你有病吧!说着说着就动嘴,是以为靠亲我就能解决所有麻烦吗?你这到底是压制我的情绪还是只是想堵住我的嘴?”
魏珩默然不语,想去牵她的手,可刚刚碰到女子的肌肤,便被她一把甩开:“别碰我。”
她一时半会儿真的不想看见这男人了,转身把他往门外推:“不准进我屋,你去书房睡!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把魏珩推了出去,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去浴房沐浴,然后更衣上榻。
魏珩初时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面便按照她的要求,去了书房待着。
陈末娉用完晚饭,看着空空荡荡的床榻,有些茫然,可一想到这男人傍晚时说的话,又有些生气。
他说旁人也就罢了,兴许她还为这件事开心一下,觉得这男人终于有了吃醋的意识,可她明明和晋王爷完全不熟悉,晋王爷身份又特殊,他这般说她,岂不是暗示她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当然,从他的语气中倒也听不出来这一层,只是她一联系到此处,就觉得格外生气。
明明才亲口同他说了,一定会好好信任他的,结果没过几日,他先怀疑起自己了。
算了,先冷他一晚再说。
陈末娉这般想着,也不派人去书房瞧他,自行拉上锦被,闭眼睡觉。
她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次日醒来时,差点就已经忘记,昨日是为什么生气的。
尤其是玉琳给她提过来一篮城东孟家的蟹黄包,还有她最爱吃的城南的一家汤汁排骨时,她什么气性都消了。
“侯爷呢?”
“侯爷一早就骑马出去给您买这些吃食,眼下刚赶去衙门上值。”
哦对,他已经开始上值了。
玉琳又补充道:“侯爷行得太急,虽然给您拿来了早饭,可他自己还没用便走了。”
他自己都没用?
陈末娉刚刚握住筷箸的手一顿,叹一口气。
算了,看在他身子这般,还早早帮她出去买吃食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原谅他吧。
思及此处,女子只吃了一个蟹黄包垫垫肚子,便让玉琳将这些东西装进食盒,让车夫送她去大理寺。
“应当是可以进的吧,先前我进了两次,门吏都未曾阻拦。”
陈末娉看看玉琳手里提着的食盒:“我把这吃食带到他衙门去,同他一道用早饭。”
都亲自提着食盒去找他了,这和好的意味应该很足吧,她不信这男人瞧不出来。
玉琳应下,收拾好食盒,正准备安排人去套马备车之时,忽地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从外间跑来,进了淑兰院。
一看见玉琳,小丫鬟便道:“玉琳姐姐!世子夫人来寻夫人了!”
“初晴?”
陈末娉也听见了小丫鬟的话,顿时喜笑颜开,高兴道:“这丫头,可算回来了!”
一出去待待那么久,害得她说话都不知道找谁,这下可好,她总算能有个合适的人,能原原本本把这些日子她同魏珩之间发生的事倾诉出去了。
“快让她进来!”
吩咐玉琳去迎接后,陈末娉又唤旁的小丫鬟,准备好另外的早饭,先行送去大理寺让侯爷用早饭,别空着肚子上值。
还没吩咐完,玉琳便迎着初晴行了进来。
陈末娉远远看见自己的密友愤愤不平地往这边走,有些奇怪。
初晴去世子的老家待了些日子,不是该心情更加愉悦才是吗,怎么还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魏珩附体了。
“你怎么了?”
等好友走到跟前,陈末娉立刻将她迎进了屋,亲手给初晴斟了杯热茶端给她:“怎地这般不高兴?可是你家那口子惹了你?”
“他!哼哼。”
初晴冷笑两声:“别和我提他,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我可得收拾他一顿,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到底怎么了?”
初晴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完,望向在她对面坐下的陈末娉:“我前段时间同我们那个傻的回老家去了你知道吧?”
陈末娉点点头:“我去寻你时门房说了,说来你这丫头也是,怎地出门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初晴狠声道:“这就得问你们家侯爷了”
陈末娉莫名其妙:“这关他何事?”
“关他何事?这事儿可大了!”
初晴气得柳眉倒竖:“就是他让我们家那傻子,带着我回老宅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