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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他老房子着火了 第85章(2/4)

袖里春 · 历史架空 · 387 KB · 2025-04-06 19:47:55

第85章(2/4)

  见他们不吭声,荷回也不逼迫,只是换了个问法。

  “你们在哪里当差?”

  “......回皇贵妃的话,他在御马监,奴婢在兵仗局。”其中一名小火者回答道。

  荷回哦了一声,“去年初秋,你们也是在这两处当值?”

  两个小火者抿着唇,汗如雨下。

  “他们从前都在司礼监赵彦手下当差。”

  李元净站在不远处,替两人回答。

  赵彦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司礼监从上到下,都唯王植马首是瞻,而王植——

  只听命于皇帝。

  “是么?”荷回缓步走向两人,又问了一句。

  两人额头抵在地砖上,牙齿咯咯作响。

  荷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多谢小爷特意赶来告知我此事,天色已晚,小爷还是快些回宫为好,否则等到宫门下钥,又是一场麻烦。”

  她转身开始送客。

  李元净问:“皇贵妃不问我为何要将此事告诉你?”

  荷回没吭声,自顾自离去。

  她怕自己要是再不走,便会在李元净跟前彻底失态。

  当晚,她彻夜未眠。

  翌日,她乔装打扮,叫姚朱瞒着人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赵彦在宫外的宅子外,拦下了他。

  每月初八是赵彦的休沐日,他都会出宫替自己逝世的母亲上香,当晚就歇在宫外。

  她问皇帝究竟有没有想过要杀她,赵彦闻言只是一愣,跪在马车外,道:“娘娘,若奴婢说没有,您可信?”

  荷回没吭声。

  其实当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心里便已经知道答案,只是想求一个真相罢了。

  “娘娘。”她听见赵彦在外头悠然叹气。

  “不管怎么着,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若是如今,皇爷哪里舍得动您一根汗毛呢?这么多年,奴婢在宫里,别的没悟出来,就悟出来一个道理,这人呐,难得糊涂,有时候太计较了不是好事,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几日,荷回一直在想着赵彦这番话。

  是啊,都是从前的事儿了,何必计较呢,不管怎么着,她已经是皇帝的皇贵妃,这事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了。

  她此时应该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两件事,让皇帝愧疚、心疼,为自己往后在宫中的日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不是在这里感怀伤情,悲伤自己那被皇帝背刺的爱情。

  然而等真听到皇帝的声音,看见他的脸,荷回心中那压抑的委屈和不满还是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叫她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望着皇帝那张熟悉的面庞,眼中的热泪止不住地涌出,将衣襟沁透。

  多少个日夜,他曾与她耳鬓厮磨,他的眼睛满是对她的眷恋,他的唇不知多少次地亲吻过她的身体,那张决定天下人命运的口里,又对她说过多少次甜言蜜语。

  她已全然数不清。

  怎么都是假的呢,怎么能是假的呢?

  他叫她交出自己的一颗心,却又把它玩弄于股掌之上,转身往她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鲜血淋漓。

  见皇帝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荷回只以为他是默认了,如今已然对她无话可说,心下越加发凉。

  “妾失言。”荷回转身,抬手抹掉腮边的泪水,快步往外走。

  她需得快些离开身后的男人,否则即刻就要喘不过气来。

  只要一刻钟,不,只要片刻就好,只要给她片刻时间,她就能调整好心绪,变回那个乖巧懂事的皇贵妃。

  做戏谁不会呢,她也可以。

  只是此刻她还没准备好。

  给她些许功夫,她亦能装得天衣无缝,同他继续上演一出美人配英雄的戏码。

  没什么的,日子怎样不是过,好歹她如今吃穿不愁,还有地位,走到哪里,别管旁人心里如何作想,面上都得尊敬她,如此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她又有什么还不满的?

  只是没了皇帝那一点真心而已。

  无碍,多少妇人在丈夫那儿都求不来的东西,她也没有,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大家都一样。

  这般安慰自己,荷回脚

  步变得越发快。

  就在一只脚将要迈过门槛儿之时,忽然腰间横了一条男人的臂膀,紧接着,荷回身子猛地一轻,却是皇帝从身后单手将她抱起往屋里去。

  荷回双手飞快扒住门框,冲还守在外头没敢离去的沈父叫道:“爹————救我!”

  沈父闻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皇帝,人已经懵了,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便又听她叫:“姚朱姐姐————你把我带走吧,我一条命都在你手里了。”

  姚朱大惊失色,站在台阶上,欲言又止,想上前又不敢。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大门‘砰’的一下关上,门口的两人眨眼间都不见了。

  “放开,我要出去!”屋内,荷回拍打着皇帝的手臂,泪簌簌滚下。

  她如今已经顾不得两人的身份,像个小孩子似的同皇帝别劲。

  可她又哪里是皇帝的对手,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人便失去力气,胸口不断喘息。

  她着实没了法子,恰好他右手放在她肩头,她想也没想,张口便咬上他的虎口。

  她用尽全身残余力气,皇帝却连眼都没眨,只是抱着她往屋里走。

  直到她没了力气,将他的手松开,他才终于将她安放在床榻之上。

  随意看了一眼虎口处的血丝,皇帝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荷回腮边还挂着泪珠,阳光下看下去,琉璃一样晶莹剔透。

  皇帝眸光闪动。

  真奇怪,他的小荷花,连哭起来都比旁人标志好看些。

  可是皇帝却不喜欢她哭。

  “怎么不继续咬了?”他问。

  知道逃不过,荷回索性什么都不管,将那些早想好的规训体统统抛诸脑后。

  别过脸去说道:“回皇爷的话,没力气,牙酸。”

  皇帝嗯了一声,从腰间蹀躞带上解下一柄小匕首交到荷回手心里。

  察觉到匕首上冰凉的触感,荷回不禁抬头。

  皇帝握着她的手,将匕首抵到自己右手背上,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用这个,不必费多少力气,就能把这只手从皮肉到骨头全部扎透。”

  荷回被他这番言行唬出一身冷汗,连忙‘咣当’一声,将匕首丢掉。

  她是对他玩弄利用自己的事感到生气,可却不想为此赔上自己这条小命。

  若是她照他所说刺下去,恐怕刚踏出房门,便会被太后和朝上那些官员吃得渣都不剩。

  他这分明是要陷她于不忠不义之地,叫外头那些人都以为她胆大包天,竟敢损害君父龙体,好顺势叫他们收拾了她。

  她偏不如他的意。

  她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争取把他熬死,然后当皇贵太妃吃香的喝辣的,成日找小白脸到他坟头气他,叫他只能在地下干跳脚却无可奈何!

  “在想什么?”见她轻咬银牙,眼珠子不住在自己身上转悠,皇帝忍不住开口询问。

  荷回拿衣袖抹了把眼泪,并不理会他,只当他不存在,从床榻上下来,将往日里与他有关的东西都翻出来。

  他送她的簪子。

  上元节他们两人到灯市猜谜赢来的湘妃竹扇面。

  以及她熬了许多时日,还没来得及送给他的靴子......

  将这些东西全都装进一个小匣子里,说着就要往外搬。

  皇帝说:“给朕瞧瞧。”

  真不愧是做皇帝的,被她揭穿那样待她,他却仍旧能这般面不改色,跟没事儿似的同她拉家常。

  可他说出的话偏又违抗不得,荷回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说出的话便带着一股子生硬。

  “一些腌臜东西,瞧了没得污了皇爷的眼睛。”

  她这样冒犯,皇帝却也不在意,只是道:“是么,你这么一说,朕倒有些好奇,更要瞧瞧。”

  荷回无奈,只好抱着匣子返回去,将东西给他瞧。

  皇帝拿出里头那双靴子,问:“你做的?”

  荷回矢口否认,“不是。”

  皇帝嗯了一声,说:“朕瞧上头的绣工有些熟悉,还以为是出自你手。”

  说罢,便要褪下脚上靴子换上。

  荷回见状,连忙将那双靴子抢回来,重新扔到匣子里去。

  皇帝静静看她,嘴角带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不是说不是你做的?怎么反应这般大?”

  荷回将匣子放下,自个儿走到窗边罗汉榻上抹眼泪。

  她这样难过,他怎么还笑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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