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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缠郎 第34章 宋婉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湛,他眼中不复往日的淡漠疏离,取而代……

罗敷媚歌 · 历史架空 · 380 KB · 2025-05-10 18:46:59

第34章 宋婉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湛,他眼中不复往日的淡漠疏离,取而代……

  宋婉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湛,他眼中不复往日的淡漠疏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热切的渴盼。

  他似乎还很不习惯自己这样,不太敢看她。

  比起沈湛突如其来的求娶带来的成就感,宋婉更怕他知道她隐瞒的一切。

  宋婉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净,容色惊慌,细细密密的恐惧攀上她的心头,她的名字,自他口中说出,有种诡异的荒谬感。

  仔细想想,沈湛的确从未唤过她宋娴。

  在宋婉的沉默中,沈湛悬着的心一点点沉冷了下来。

  她冷静片刻,轻声问:“你……知道了?”

  如今的情形无需再辩解什么,以荣亲王的权势,想查这件事并不难。

  但沈湛唤她名字的下一句,是让她嫁给他。

  那他就没有因为此事而介怀。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宋婉察觉到沈湛并非像寻常男子那样被规训,兴许是累月经年不太见人的原因,他行事不拘泥于世间一些既定规则。

  比如嫡庶之分,比如尊卑品阶。

  他做事全凭愿不愿意。

  所以,他并不在意她庶女的身份?

  沈湛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问,“答不答应?”

  他身量高大,觑向她时极具压迫感。

  宋婉的心跳震耳欲聋,他终于主动承认了喜欢她,还要真的娶她。

  这种征服感带来的触动和愉悦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似的,她褪去惊慌,抬眸看着沈湛,故意低声含笑道:“……答应。”

  他果然俯下身来凑过来,“什么?”

  宋婉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边往前走边道,“好冷啊,我们先下船吧。”

  月色清辉下,清冷俊美的青年呆楞原地。

  在宋婉刚要走下楼梯的时候,沈湛大步过来一把将她拽进怀中。

  他的耳尖发红,睫毛低垂着,直勾勾地看着宋婉,“别再骗我。”

  宋婉眨眨眼睛,“当然不会,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么。”

  沈湛垂眼看着她,并不说话,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她暴露并非宋家嫡女的身份对她来说,看来并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沈行?

  一想到还有这个人横在他与她之间,他就说不出的焦躁。

  可他不能再捅破这层窗户纸了,他不能让自己行的卑劣之事暴露在她面前。

  他谋害亲兄弟,为报复沈行,让她成为一个受人轻视的冲喜侍妾……她若知道这些,必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夸赞他,不再会视他为温良谦逊的世子,也不会再……喜欢他。

  所以即使沈湛很想逼问她对沈行是否还有旧情,还是生生忍住了。

  沈行不会再回来了,她会把他淡忘的。

  宋婉望着沈湛难辨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当初替姐姐嫁去王府,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后来与珩澜你相识,却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对你好。”

  沈湛表面上平静无波,心脏剧烈收缩,炸开难以形容的欢喜,他定定看着她,注意力都在她翕合的红唇上,透着病态的苍白的脸上浮起莫名的潮红。

  月影映在湖面上,微波轻荡,一漾一漾地泛着银色的清波。

  她的气息,她的味道,都令他产生难以自抑的迷恋,他嫉妒她在意的一切,甚至是在她眼眸里倒影的湖面微芒。

  他想要她只能看见他。

  “珩澜,我还想回宋府一趟。”宋婉微微笑,掩盖自己尚未平息的情绪,“我的婢女还在宋府扮作我的模样等着我呢,她一定担心坏啦,还有我嫡姐,也不敢出来。”

  “珩澜,能答应我件事吗?”

  沈湛沈珩澜。

  她如今已自然而然地唤他珩澜了。

  除了母妃在时常唤他的小字,这些年来很少有人再唤,她唤他时自然而然的温柔让他的心被一种柔软包裹住。

  “什么事?”沈湛道。

  “别揭露你已经知晓我不是宋娴了,好不好?”宋婉道。

  此事若暴露于人前,父亲宋文卓算是犯了重罪,欺瞒宗室治什么罪她不知道,但宋家的清白定然尽毁了,而她现在还不能与宋家脱离。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跟沈湛说着其中缘由,沈湛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不再欺瞒他,什么都与他商量,这种感觉让人心头发热。

  宋婉口中的话停了下来,看向沈湛晦暗不明的眼眸,“可以吗?别告诉别人这事。”

  “嗯。”他说。

  宋婉不喜欢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做出不欢喜的模样背过身去,“那我先回宋府,世子不愿与我同去也无妨的,我们约个地方再……”

  “同去。”他打断她,冷声道,而后牵起她的手走下了船。

  三更半夜的青州城沉睡着,被淡淡的蟹壳青笼罩。

  宋婉牵着沈湛的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话不多,却有种温情脉脉的悸动在二人之间涌动。

  到了宋府的拐角处,她停下来捂着他的手,“我进去啦,你到马车里暖和去,夜深露重,仔细着别着凉了。”

  沈湛颔首,“我在外头等你。”

  夜深了,他若跟着她进去,难免兴师动众,到时候想走反而会拖沓。

  宋婉也觉得沈湛还是不进去为妙,因为如果他跟她进去的话阖府都得起来跪地迎接,这是臣子见到亲王宗亲应有的礼节。

  沈湛在她面前没什么帝王血亲的架子不假,可在旁人眼里,他是一个阴鸷寡言却身份尊贵需得敬着畏着的亲王世子,半分马虎不得。

  若她深夜回府,还叫沈湛一同作陪,那便显得太爱炫耀了些。

  宋婉红着脸,看起来真像个才和情郎定情的娇羞小媳妇,眼波流转间百媚横生,“珩澜真好,我很快就出来……”

  嗯。“沈湛应道。

  宋婉本就觉得他的声音好听,这一声“嗯”低沉温柔,让她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她便又在沈湛脸颊上亲了一下,匆匆跑开了。

  宋婉走后,沈湛上了马车,早就侯在一侧的飞廉也跟了上去。

  此时下起了雨,雨声渐密,连绵又急促。江南的雨与云京不同,带着刺骨的绵密,丝丝缕缕让人无端的烦躁。

  沈湛不由自主地咳嗽了起来,瘦削的面颊因为剧烈咳嗽而有些扭曲,待他将捂住口鼻的锦帕放下时,指缝间有一抹血色。

  病态的白和不详的血红相间,那抹血色蜿蜒到他冷白的腕骨上,像是坠了殷红的命线。

  微弱的光线透过马车的帘子打在沈湛俊美的面颊上,微垂的眼眸如浅色琉璃,又如看不出情绪的死物。

  飞廉默默递上了新的锦帕,“世子在外耽搁的时日太多了,药也是有一顿没一顿,世子,咱们得快回惜春园才可治您的病……”

  那致人体虚的药,已经停药许多天了,可这副身体沉疴已久,不是说恢复就可以恢复的。

  沈湛的眸光黑沉沉的,看着马车窗外稠密滂沱的雨。

  “说下去。”他道。

  “宋姑娘所居的翠珠院原本是宋娴小姐的居所,是为了欺瞒世子,才让宋姑娘暂居。”飞廉将这些时日在府中见闻悉数禀报,“宋姑娘及笄之前所居的地方不是在那个绣楼,而是……宋府后院单辟出来的草屋。”

  “宋文卓对她不好?”沈湛道。

  “宋大人为官清正,但后宅的事就难以评判了。若说宋大人对宋姑娘不好,倒不如说宋大人对后宅争斗向来袖手旁观。”飞廉斟酌道。

  沈湛的下颌线绷紧了。

  袖手旁观……

  难怪她对极其普通的吃食那般欢喜,难怪她对冬日能沐浴那般诧异。

  这是日常的事,她却小心翼翼的应承着,可想而知她在宋府时过着怎样的日子。

  内宅妇人之间的斗争,不见血,却又如窗外细密的阴雨,寒凉直入骨髓。

  “还有其他的么?”沈湛又问。

  “宋姑娘一直在查她生母的死因。”飞廉又道,看了眼主人的神色,小心说道,“目前牵扯到的人,我们都可以控制。”

  “卖给青州白家那批药的就是金匮李家。但当时白家大爷要货要得急,那李家也长了心眼没留下什么把柄。”

  沈湛沉默片刻,语气漠然,“李家不能留了。”

  把秋山药田给了他们,他们却干下以次充好的下作事,欺上瞒下,唯利是图,终酿下这样的惨祸。

  宋婉的生母,是死于风寒的青州百姓中的一个。

  却也是最不该死的一个。

  事已至此,他绝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也绝不能让自己与这件事有任何沾染。

  “是,属下这便去做。其他的线索属下都处理干净了,不会叫宋姑娘发现的。”飞廉道,“已知会青州知府,那知府也是明理的,这几日有百姓状告白家和药铺,知府大人就祸水东引,全推到了白家身上。”

  这等没有确凿证据的事,官府当然不会管,百姓们只能自认倒霉。可若是能既解决了百姓的状告安抚苦主,又能顺了世子人情,何乐而不为?

  沈湛看着雨幕,微微咳嗽着,断断续续道:“白家势大,一时间难以拔除……但白敬霖那一支,不能让他再多活……”

  一想到宋婉被那不知死活的东西看过、触碰过,他就怒火中烧。

  即使白敬霖没有沾染上这件事,他也要他死。

  “属下这就去办。”飞廉道。

  白敬霖罪不至死,但世子要他死,他就得死,到时无论判什么罪责,在牢里解决就是。

  “麓山上的事,可有因此耽误?”沈湛又问。

  “并未,主子放心。”飞廉极快地回答道,“从雍州弄过来的铁匠们技艺娴熟,都送入了麓山营地上工了。”

  雨势渐弱,令人烦躁的雨声逐渐消弭于耳,飞廉恭敬地退了出去,小心将马车的车帘掖好,而后深深作揖后退几步离去。

  疏淡的光晕里,乍一看去就像是很平常的忠仆告别主子,商榷之事却足以令人心惊。

  雨停了。

  宋婉还没有出来。

  沈湛又等了片刻,心莫名慌乱起来,刚想下车,便听到暗卫在外的声音:“世子,有人要害宋姑娘!”

  暗卫抬头,眼看着一向清冷淡漠的主子变了脸色。

  


第35章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渐远,宋婉睁开眼睛从床榻上爬起来,看着这一方居室……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渐远,宋婉睁开眼睛从床榻上爬起来,看着这一方居室。

  是完全陌生的房间,上好的桦木家具,架子床床铺整齐,重重帷幔堆叠,帐上两侧还悬着流云纹香囊,散着清幽的夜来香,地上铺着五蝠献寿毯,好一方雅致精巧的居室。

  方才回府后*,鸦青着急地迎上来说宋娴来过。

  鸦青当然想尽了法子推托,没想到宋娴并未强求,只说待宋婉醒来务必立即来她房中,有要事相商。

  宋婉听后,依言去了宋娴房中,宋娴告知珩舟来府寻她未果,约她在云来客栈相见。

  宋婉气极反笑,想来宋娴还不知道她已知珩舟死在牢狱中。

  既然宋娴红口白牙地说珩舟约她相见,那她便去看看,难不成是有鬼?

  怕是人比鬼可怕!

  宋婉不动声色应了下来,跟着宋娴的婆子,悄声从后门上了宋娴备好的马车。

  马车平稳地行驶出了宋府,行驶过空无一人的夹道,果然,没一会儿宋婉就感觉些许头晕,连忙屏息凝气,佯装晕了过去。

  到了地方,宋婉任那婆子和车夫将故作瘫软的她架起来,扔到床榻上,再一睁眼,便是这一方居室里。

  月光透过影影绰绰的窗牖洒进来,斜斜打在她身上。

  烛火的光影在她眉心一荡,漾出一道凝着冰霜的锋芒,宋婉坐起来,眼中一片清明,方才的迷香并未吸入多少,此刻早已消散殆尽。

  她起身快步走到窗户边,从窗缝中往外望,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两侧的烛火静静燃着,一扇扇门紧闭着。

  像是客栈?

  宋婉摸了摸袖中的刀,藏身于衣柜静静等待着。

  宋婉并非想不到宋娴会以什么下作方式对她,以前在宋府许多次她都不是不能提前猜到她的把戏,而是猜到了也没有法子反抗,徒增苦痛罢了。

  现在不同了。

  没什么可怕的。

  沈湛还在宋府外等她,等不到她,他必然不会罢休。

  想到沈湛阴郁苍白的脸,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屏息凝神等了许久,都不曾有人过来,眼看天就要亮了。

  宋婉实在不耐,刚想推开衣柜门出去,便听到外边有人的脚步声,急促而踉跄,急促的那个沉而稳,像是练家子,踉跄的那个虚浮。

  两个人?

  她的眼眸难掩锋芒,轻轻收回了放在门边的手,重新摸着袖中的刀。

  “宋姑娘?宋姑娘何在?”素问唤道。

  宋婉识得这个声音,是沈湛留给她的两名侍卫中的一个,沉默寡言,神出鬼没的。

  怎会是素问过来?

  宋婉没再多想就推开了门,只见素问脸色不太好,架着脸色同样不好的沈湛。

  这次的脸色不好,与以往犯病时的灰白不同,而是泛着奇异的潮红色。

  “珩澜?”宋婉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侧目问素问,“世子怎么了?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等素问回答,宋婉如梦方醒地先解释:“我被迷晕了,醒来后就在这了,门锁着我也出不去……”

  此时她心下已明了,定是宋娴设计以珩舟之名诱她出来,而后安排让其他男子来与她苟合,再让沈湛过来,发现她与那人的“奸情”。

  若是能冷静想想,宋婉就会觉察到漏洞——宋娴并不知沈湛在宋府外等待。

  宋娴想做的是把她捉奸在床后五花大绑到沈湛面前。

  而沈湛就在宋府外是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导致了后头的意外发生。

  沈湛留下的除了飞廉和素问两名侍卫以外,还有数名暗卫,在暗中观察着宋府的一举一动。

  所以在宋娴谋划此计时,暗卫就已获悉,及时告诉了宋府外的沈湛。

  沈湛二人提前一步到了云来客栈藏在房中,等来了如约而至的马夫,绑了马夫后,才发觉房中早已点起了迷情香。

  “那迷香是催情的,属下与世子在房中没多久,吸入的不算多,属下出去冲了冷水澡就无碍了。可世子体弱哪能冲冷水,就不敌迷香的药效……”素问语速极快,将事情讲了明白,“属下不敢慢怠世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办了,想先带世子去医馆,世子却说务必要先寻找到姑娘您,确认您的安危。”

  宋婉的神色随着素问的话变幻,而后化为感激一笑,她抬眸看向虚浮无力地沈湛。

  只见他神志散漫,袍子松散,里面的细麻禅衣领口微敞,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毕显,广袖卷起,露出的筋络分明的手臂,修长的指尖攥紧泛着薄红,明显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珩澜……”她轻轻唤他,“你看看我呀,我好着呢。”

  听到她唤他,沈湛微阖着的眼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女子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眸,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

  她乌发虽略微散乱,可衣衫是完整的,神色也如常。

  还好。

  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并未因为知道有他在而降低对旁人的警惕。

  沈湛不禁觉得又心安又心酸。

  “属下这就去找郎中过来。”素问道。

  宋婉点点头,将沈湛扶了进来。

  他原本冰冷的身体滚烫,冷白的面色一片潮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眉头紧锁,薄唇抿着,那昔日如冰雪般的琉璃眸子散漫含情,整个人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禁欲之美。

  还真是有一副好皮囊。

  “珩澜……”宋婉轻声道,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

  “很热。”他简短答道。

  宋婉起身去把自己的帕子浸在床头早已备好的水盆中。

  她刚起身离开他,沈湛深吸一口气,胸臆间的憋闷才缓解——

  他根本不敢去嗅她的气息,也不敢与她靠得太近,否则下腹那布料就又要收紧。

  自从十二岁得病之后,用的都是温补的药,后来为了麻痹皇帝,不仅慎用热性药物,甚至刻意服用些寒凉之物,自此,身体从未有过现在这样明显的变化……

  沈湛垂眸看向身下明显的轮廓,微微弓了弓身子,否则实在无法无视。

  青年闭上眼又睁开,刚想起身出去,却一阵眩晕袭来,下一刻馨香撞了个满怀。

  宋婉急急扶住他道:“你起来做什么呀?!”

  她想把他按回床榻上,他却一把箍住了她的腰,狭长的眼眸交织着阴郁与欲望,他喃喃细语道:“你……是来见谁?”

  沈湛这等颖悟绝伦之人,在暗卫来报时,便敏锐地想到了关键所在。

  宋婉并不是任人摆布拿捏之人,宋娴怎能轻易就将她约出去?

  她是要去见谁?

  疑问和苦涩缠绕在他心头,在迷药强悍的药力下,青年终于心智迷乱,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还有谁?

  沈湛缓缓地凑近她,一双眼眸空洞,却紧紧盯着她,似乎不想放过她脸上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抹清苦的药香如同化作实质,将她包裹缠绕,如难耐的蚂蚁啃噬。

  “说。”他逼问道,“你来见谁?”

  宋婉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那种被肆无忌惮窥视、被控制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厌烦。

  沈湛此人实在警惕,不知到底知不知道珩舟的存在?

  可知道又何妨,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终究是她害了珩舟,珩舟在最后的时刻会如何想呢,即使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她写信诱他去叶城相见,埋伏下官兵,栽赃陷害,他也依然认下了一切……

  就是不想让她沾染那些脏事啊。

  她在他眼里心里,一直都是稚嫩青涩,柔弱可欺,最需要人保护的。

  事已至此,她不能自暴自弃,她要带着珩舟的那条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想到这,她闭了闭眼,平静的轻声说:“我是被迷晕了才来这里,清醒后躲在柜子里,是在等世子来救我。”

  “是吗?”沈湛道。

  沈湛眼眸中染上一抹迷离的光,仿佛被在被难耐的不甘和拉扯折磨,不甚明显,稍纵即逝。

  宋婉想,这样就够了。

  沈湛位高权重但性格古怪,因为未曾接触过旁的女子,才对她与旁人不同,这初尝情滋味的偏袒和留恋稍纵即逝,她不能不借此来达到她的目的——

  她要让每一个薄待她与母亲的人都受到惩罚。

  要查清那批害了母亲和青州百姓的麻黄到底出自何处。

  要让珩舟的死有意义。

  她凭什么不能活的更好呢?

  烛火的光自她身后打过来,像是把少女拢在了温柔的光晕里,照得她的眉眼精致美好。

  “珩澜。”宋婉唤他,伸手拿帕子温柔抚上他滚烫的面颊,故意附耳低语带着些蛊惑,“这样会好受点吗?”

  沈湛猛地往后躲了一下,呼吸急促,用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她。

  若是刚相识,她会被他吓到,但现在她知道,他是害羞了。

  他看似冰冷,却不会无情待他,现在落到这样的窘况,也是为了护她。

  宋婉的心柔软起来,将帕子贴在他红透的脖颈,温柔解释道:“我看你烧得厉害,才拿凉帕子给你降温。”

  昏黄的烛火下,如玉的青年眼眸幽晦,冷冷的凝视着她。

  但宋婉却觉得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烫的惊人,像是带着温度,比她此时的心跳还要灼热激烈。

  那药力强悍,沈湛愈发觉得无法集中精力,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薄雾,只有她,愈发清晰。

  骨子里的礼义廉耻都被欲念吞噬,化作一团无名邪火。

  既然她嫁给了他,喜欢他,心里没有其他人,那就证明给他看。

  “这样降不了温。”沈湛冷冷道。

  下一刻,他撑起身躯,一手将她揉进胸膛,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带领着她往下。

  占有欲彻底爆发,沈湛神情萎靡又艳丽,癫狂又漫不经心,他握住她的手缓缓覆上那狰狞的轮廓,“这样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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