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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缠郎 第45章 宋婉道:“呜呜呜,我才没醉!”说完还想伸手搂沈湛,……(3/6)

罗敷媚歌 · 历史架空 · 380 KB · 2025-05-10 18:46:59

第45章 宋婉道:“呜呜呜,我才没醉!”说完还想伸手搂沈湛,……(3/6)

  沈湛压抑的喘息在她的拥抱下渐渐平息,头竟有些发晕,心像是跌进了柔软的云里。

  他抱着她不说话,越抱越紧,像是要嵌入骨血中去。

  宋婉被勒的喘不上气,挣扎着,“勒疼我了,松开!”

  沈湛松了手,眼神火热地看着她,“对不起。”

  “走吧,回惜春园。”宋婉安抚性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都病成这样了,耽搁不得了,你无论要做什么,都得有个好身体啊。”

  沈湛本不想告诉她这几日他什么药都没有吃,知道自己在发热,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腐朽溃败,却厌倦地任其发展。

  他也没有告诉她,起初起了这大不韪的想法,就是想用自己这幅破败的身躯再做些什么,说不定就成了。

  若是不成,他也做好了不牵连荣王一系的准备,反正自己活不长,怕什么。

  她拉着他,他却没动。

  宋婉不解地回头,只见沈湛眼中的不安都要溢出来了。

  她只得又回去,抱住他劝慰道:“什么事回去再说,这荒郊野岭的,你又病着。”

  他咳咳了几声,稍微把她推开了一些,仍站在月下凝视她,“你不会再走了?”

  “我走哪里去,这三日我本来也没离开过惜春园,是你被那些障眼法蒙蔽了,找不到我。”她微微笑道,“何况你什么都告诉我了,我是你的从犯了,一条贼船上,我怎么走?”

  “真的?”他抚上她的脸颊。

  “真的。”宋婉道。

  她不会走了。

  反观历朝历代,篡夺者的理由皆是冠冕堂皇,清君侧的、匡扶正统的,少有人能直视自己的欲望。

  那九五之尊之位,天下的君主,谁不想做?

  宋婉年幼的时候,就不明白为何人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要对想要的说不,为何不去夺取?

  夺取是错的。

  睚眦必报也是错的。

  忍气吞声、顺应天命就是对?

  不尽然。

  她不想回到宋府做一个任人欺凌的庶女,不想随意被指给什么人做小妾填房,不想蹉跎一生。

  这世上令人意乱神迷的东西那么多,譬如权势,譬如力量,她为什么不能拥有?

  凭什么她就是要被选择的那一个呢。

  宋婉想,怪不得储君乃国之基石。

  皇帝子嗣稀薄,明面上还没有儿子,顶不住压力接了宗室之子入宫,却只是做做样子。

  可那些去做质子的少年,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见识了权力的巅峰之相,怎会甘于附庸。

  皇帝垂垂老矣,还能压得住几时?

  


第47章 “跟我同住,可不许半夜忽然消失,还有,别什么人都叫进院子里来。素问……

  “跟我同住,可不许半夜忽然消失,还有,别什么人都叫进院子里来。素问和飞廉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新找的那两个,我不喜欢。”宋婉抬起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她拧上药瓶,吹了吹汤药递给沈湛,“喝了。”

  沈湛听话地接过药,一饮而尽,而后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还是很烫。”宋婉道,“这么着不行吧,我得叫墨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别烧傻了。”

  他把她抱住,垂下头埋首在她颈间,“不会。你回来就好了。”

  宋婉无奈,只得任他抱着。

  心里却默默盘算,缕清了来龙去脉。

  私造兵器,练兵,都需要钱,而明月舫、那批药,就是支撑军需所在。

  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住了宋婉,青州城的风寒致死案,怕是与沈湛脱不了干系。

  沈湛抱着她不撒手,宋婉感觉到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膛也剧烈起伏着。

  他松开她,脸色白了几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不,必须要告诉你。”

  “销往青州的那批麻黄,是金匮李家卖给白家的,而金匮李家所种的秋山药田,是我的。他们是在为我做事。”沈湛咬牙道。

  虽是已隐隐猜想到,真的听他亲口承认,宋婉还是从头凉到脚,一阵眩晕袭来,手上没了轻重,重重掐在沈湛的手臂上。

  沈湛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从未这样后悔过一条性命是毁在自己手里。

  他抱住她,清沉的目光里都是悔意,艰难道:“对不起,你,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可以把你母亲的坟迁出来,单立女户,为她单修陵园。或者你想怎样都可以,即使再捅我一刀,也可以。”

  相依为命的母亲之死的痛被再度翻起,悲恸席卷而来,宋婉的眼泪扑簌而下,整个人都不自主地颤抖着,咬着的唇溢出哀痛的低吟。

  她该怪谁?

  父亲和嫡母为了讨好她而重视母亲的病,府医把惯用的桂枝汤换成更好的麻黄,青州药铺被白家坑骗,买了下等麻黄回来。

  她该怪这些人吗?

  若不是她抓着那药不放,沈湛根本不会知道他麾下的人为了敛财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也不会知道一个苦命的女人因此而丧命。

  她该怪沈湛吗?

  宋婉呜呜哭着,脑海中一片混乱,哭的狠了抽着气,身体颤着蜷缩成一团。

  沈湛心疼不已,想伸手抱她,她却本能地躲闪、抗拒着。

  沈湛强制地将她揽下怀中,“婉儿,你,你别怪我……你怪我也好,只要别再离开我。”

  宋婉的眼尾有莹莹泪光,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任由悲痛和不甘将自己淹没。

  母亲她,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了。

  明明父亲和嫡母已经不苛待她了。

  她却反而因此而丧了命!

  最初得知母亲去世时,她没有这样哭过,而现在,那些积压的悲伤沉重又迅猛,像是这漫长的黑夜,要将她吞噬。

  宋婉不想再束缚自己,就想痛哭一场,哭得累了,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四更时分,宋婉醒了过来,窗纸泛起蟹壳青,居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沈湛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

  她回过身去,便看到他充满倦意的一张脸。

  蹙着眉,苍白俊美。

  宋婉的眼角仍有湿意。

  光线晦暗,她目光无神地看着虚空某处,似是陷入沉思。

  悲痛过后,脑*中渐渐清明起来。

  她该怪的是天道不公,让母亲与她生来卑贱。

  如果她不是人微言轻的母亲所生的庶女,就不用去替嫁。

  母亲若没有得此被重视的殊荣,若是随便吃些以往吃的药,就不会丧命。

  父亲和嫡母、好心的府医、青州药铺、白家。

  他们都不是刽子手。

  而沈湛这样的人,生来尊贵,本就不会在意蝼蚁的生死。

  人有贵贱啊,虽残忍,可这世道就是这样。

  父亲遵循的那一套世间规则,不允她与母亲“以卑凌尊”,“以上犯下”。

  可是,她与母亲就该是生来卑贱么?就该是蝼蚁?就该被人踩在脚下?就该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不,身份是自己给自己的。

  宋婉的心中像是有火在燃烧。

  宋婉起身,从沈湛怀中挪动出来,赤着脚下了床。

  地面的冰冷让她打了个寒颤,宋婉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天边泛起鱼肚白,苍穹边沿有隐隐的红光,像是下一刻就要迸发出笼罩天地的力量。

  宋婉闭着眼,睫羽微颤,单薄的肩膀耸动着,任眼泪流淌。

  不知站了多久,忽然有冰凉的手臂从后面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带着强势的掠夺和急切,将她抱的脚都离了地。

  “你要去哪?!”沈湛红着眼,脸色煞白,“宋婉!你昨夜说了不走!”

  他迅速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走回居室内,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宋婉被冻的冰凉的手脚又恢复了知觉。

  “你知不知道冷?连鞋都不穿?”沈湛道,“咳咳,你要做什么,要去哪?”

  宋婉木然看着他不说话,缓慢地眨着眼睛。

  她哪都没有想去,是心中烧着的那团伙让她四肢百骸都沸腾起来。

  必须要,必须要……做些什么!

  沈湛着急地想搓热她冰凉的手,奈何自己的身体也很凉,他从未有过这样对自己这幅病体的厌恶,看着宋婉木然的样子,他有种濒临崩溃的燥意。

  在他手足无措时,宋婉轻轻按住了他,让他倏地安静了下来。

  沈湛紧紧将她箍进怀中。

  “沈湛。”她喘息着松开他,一双眼睛目光灼灼,“你一定要赢。”

  “我会陪你。”

  在他愕然的目光中,她冷静的、出乎意料地吻上了他。

  青年耳根和脖颈都微微充血似的泛着薄红,鼻息沉而不稳,像是她说的话让他兴奋极了。

  他扣住她的后颈,咬住她的舌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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