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听到那声“宋婉”,宋婉心底漫开森冷的凉意。她在王府的名字是……(2/5)
沈行本是想知道宋婉到底嫁给谁了,命探子去查,越查越发觉不对劲,宋婉的嫡姐竟嫁入了王府去给沈湛冲喜。
也许是直觉,几番查验之下果然有诈。
他实在无法自控,便向晋王叔告了几日假,亲自跑这么一趟回王府看看。
沈行道:“是她。”
探子说:“公子为何不光明正大回府?您本就是荣王殿下二公子。”
沈行的手指攥紧手中的茶杯,“还不到时候。”
他在见到她的那一瞬,他就想把她带走了。
时过境迁,她竟以为他是那游魂,并没有要与他走的意思,还有些怕他。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仿佛多年前的场景再上演。
她以前躲他,骗他,皆是因为他无力护她。
所以现在,他要改。
帝都有变,沈湛已被调往帝都,而晋王叔所查之事亦在关键之处。
他这些年见了边关百姓的苦寒,见了广阔的天地,看到了朝廷的震荡。
如沉闷的胸腔被打开,不是不再拘泥情爱,而是对*宋婉的这段情,他看得更重了,便更为珍视、珍重,生怕吓跑她。
他不再敢轻举妄动。
日头高照,沈行想起宋婉泫然欲泣的模样,想起她要以假孕来逃避沈湛,他就如被丢在油锅中烹炸,浑身像是被灼烧般。
难受。
之前的预想全都作废。
“王爷派来查麓山兵器库的人是谁?”沈行问。
第52章 “大人!小心!”已是夏日,北境的夜仍然寒凉如水,沈行刚回过头,……
“大人!小心!”
已是夏日,北境的夜仍然寒凉如水,沈行刚回过头,就见一直跟着自己的将领挡在自己身前,而后是尖刀刺入血肉的声音,森然可怖。
大火还在他们身后熊熊燃烧着,营帐已被火舌侵蚀吞没。
火光映着他清俊的面容,眉目间满是肃杀之气,他将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对方心口。
深入,搅动。
那刺客没了声响,颓然倒地。
沈行起身,在寒风中镇定望着仍在燃烧的营帐。
自从云京王府回来,这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进入军营,是怎么知道晋王叔的帐子所在的位置?
火光中的青年眼神幽暗,握着剑的手徒然收紧了,那剑滴着血,血滴入干涸的泥土中,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接二连三的意外和无孔不入的刺杀,证明帝都的局势已十分不稳,就快有大的变动了。
“大人,这些刺客都服用了封喉散,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发落他们?”
“既然不会说话了,留着也无用,放了吧。”沈行淡淡道。
那下属神色微变,认真应了声便回头去为刺客们松绑。
可刚转身,腹部就被利剑刺穿。
冰冷,毫不犹豫。
那剑上还沾着他同伴的血。
营帐的位置和布局泄露,在场所有人都死了唯有这一人独善其身。
纵使沈行颖悟绝伦,却也觉得此人十分聪明,多次救了他来抵消他的怀疑,但这并不能掩盖他说话时与那些俘虏的口音微末之处的相似。
那腹部中剑的人艰难地回过身,眼看着昔日里温和平静的公子此刻眼眸中寒芒瘆人,浑身凝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沈行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人,把这些人都处理了。”
惨叫声和刀入血肉声短暂而迅速,待他走到晋王殿下的营帐时,那声响已然平息了。
那些刺客的响动不算小,晋王被嘈杂喧闹声吵醒,披了大氅,正站在帐子外。
他看着不远处疾步过来的青年。
那眉眼清隽如玉,未着铠甲,肩背挺拔,革带束腰,如松竹一般,袍袖翩翩却执剑,既清且正。
真是越看越满意。
起初,以为他只是个被歹人诓骗过来的纨绔子弟,以为北境军功好拿,全然不知边军艰苦。
后来这青年自军中一次次化解了即将发生的危机,才思敏锐,敏行讷言,这才叫他刮目相看。
以一人抵万军或许夸张了,但从这个青年身上,晋王看到了天赋大于努力,且行军要靠脑子。
几番探查之下,他竟是自己那荣王老哥哥的小儿子。
晋王与荣王年岁差了好些,中间还隔着四个哥哥,又不是一母同胞,可以说自小就不是很亲近,自然对这个小侄子没什么印象。
如今既然知道他是谁了,那当然不能再装作不认。
“殿下,刺客都已伏诛了。”沈行道,“夜里风大,殿下先进去吧。”
晋王边往帐子里走,边道:“你一起进来。”
“这些人啊,真是不要命了,从帝都往这跑,一批批的,不嫌累。”晋王笑道,坐定后看了沈行一眼,“还叫我殿下?我是你王叔。”
沈行当然知道,可这血缘关系隔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自己当初选择来到北境,是因为年幼时见过晋王叔带着千军万马时的震撼,可除此之外,他并无别的意思,若称他为王叔不免显得是有备而来的攀附,所以那一声“王叔”,他一直叫不出口。
晋王看着面前的青年,也有些恍惚,他跟自己那贪图享乐的老哥哥,也太不像了。
“你去云京办事那几天,你抓的那个北境圣女可不老实,先后来了几批人,跟不要命似的,就要劫她出去。”晋王也不强求,抿了口茶冷冷道,“已经打散了北境六部,却又出来个圣女,这些蛮夷啊,跟野草似的,春风吹又生。”
“臣这几日已经找到了关键所在,殿下可放宽心。”沈行说,却还犹豫要怎么跟晋王提出想离开北境,回到云京这件事。
晋王像是有所感应,看着他道:“此次回云京,感受颇多?”
沈行也不隐瞒,咬牙道:“回殿下,此次回去,确系有不得不回的理由。若说感受,那便是与过往皆不同了,臣恳请殿下,让臣去助陆洵大人一臂之力。”
“沈湛在麓山里养的那些个兵马,已成气候,到了该收割的时候。麓山地处江南,你自小养在那一块,应是很熟悉。”晋王打量着这个侄子,“你去也好。”
“但给陆洵打下手,太屈才了。”
晋王撇了撇嘴,又抿了口茶,“你本就是皇亲贵胄,即使庶出,也不该妄自菲薄。至于向陛下用什么说辞,讨个什么官衔,这都是小事,交给我。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千万别被女人和欲望束缚住手脚。”
晋王也就不到四十,腰身挺拔,多年行军,并未让这个男人变得粗犷,举手投足间都是霸气与沉稳,沈行知道,那不仅仅是权力熏染,而是多少次驱狼吞虎生与死之间换来的气度。
“是。”沈行垂首应道,心中因为能回到宋婉身边而难以平静,面上却丝毫不表,冷静道,“在走之前,我会将北境圣女一事摆平。”
出了帐子,天微微亮,苍穹边上透出隐隐的水红色。
早已熄灭的篝火堆边有一群人,是先前为了避免刺客劫持而被转移的俘虏们。
有的被冻的剧烈咳嗽着,有的瑟缩成一团,脸色灰白无声无息。
这其中有一个女子,一抹初升的朝阳洒在她脸上,映得额环上的宝石煜煜生辉,穿着兽皮所制的衣裙,上面缀着各种各色的羽毛和铃铛,腰间和胸前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被冻得发红。
看到走过来的沈行时,那女子目光一滞。
沈行显然也在找她。
北境六个部族的神秘圣女,好不容易才抓获的。
这些年来,虽然北境军已所向披靡,消灭了干扰大昭边境的一众部族,可这些消弭的部族表面上臣服,暗地里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不畏战火之苦,聚沙成塔,总能悄无声息地融为一体。
似乎近乎挚诚的团结。
比如敌不过兵马强盛的北境大军,就默默地囤货奇居,导致整个北境粮货短缺。
又比如将草原改途易辙,导致晋王寻到的舆图完全没了作用不说,还险些被陷入绝境中去。
舆图没了他可以找人再画一副,但粮食短缺造成的影响很大,吃不饱,就容易出乱子,什么时候什么朝代,温饱问题都是基础。
有大批吃不饱饭的流民涌向其他城邦寻求庇护。
这一来,各城城守压力很大,百姓们知道此事后心里也充满了不安和恐惧,对北境军心生怨怼。
北境军不得不舍出些自己的军需来稳定民心,可军需是打仗时用的,怎能舍出太多?
不得不让朝廷开粮仓,平息民愤。
开粮仓的粮分发下来还要经过层层盘剥,真正道灾民手里的粮食就少得可怜了,这种情况让灾民失望又愤怒,对北境军所带来的窘况愈发不满,说他们平息了战火,却带来了灾祸。
沈行多方走访,才得知北境六部都信仰着圣女,类似于大祭司的存在,具有召集和统领各部的无上力量,像是精神领袖。
先前数十年,有多位将军都剿灭了北境诸部,这些人却在圣女的召唤下聚沙成塔,春风吹又生,他们从未真正的臣服于大昭。
北境诸部的“天马”马种优秀,沈行与众将领俘获了天马后却难以驾驭,更不知如何培育和饲养,对那些俘虏严苛拷打用尽手段,也不吐路半个字。
这些都是晋王在北境面临的阻力。
可这些阻力在沈行擒住圣女时,都迎刃而解了。
沈行静静凝视人群中的女子,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脸颊上有淡粉色的月牙,彰显着圣女的身份,似乎有种信仰的力量,在这寒冷的清晨她也舒展着身体,面色平静。
“带他们回地牢。”沈行道。
圣女看向那年轻的文人,是个文人吧?没穿那冰冷的铠甲,一袭青衫,眉目文雅清俊,与那些粗人不同,可办的事,却比那些人狠多了。
地牢里燃着火把,吞吐的火焰驱不散北境的寒冷。
那女子踉跄着被推入大牢,平静地坐在枯草堆上打坐。
若不是鼻息间有白气呼出,还以为是原地坐化了。
沈行看着她,她在自己去云京之前就被抓住关了进来,暗无天日的地牢并未让她的精神崩溃,她十分平静,仿佛能从这虚妄流动的时间中获得某种宁静的力量。
“你的神可告诉你有被我抓起来的一天?”沈行睨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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