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永定之战(2/10)
本是携手打天下的生死之间,却因为一件小事生了嫌隙?他有些不解,但又不好多说什么。
半晌后,只听易将军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哀怨:“只因臣在朝堂上劝谏陛下大婚,陛下这是在···伺机报复微臣?”
四目相对,龙椅上的元崇烨冷哼一声,罕见地端起了帝王架子。
“陆大人,朕听闻民间,男子若想要娶妻得先经过岳家的三堂五审,可有此事?”
陆云起一愣,随即含笑应答:“回陛下,民间确有此习俗,男子娶亲不仅要过岳丈那一关,妻族若是兄弟子侄众多,少不得还要再他们那一关。”
陆大人也知道易将军钟情九公主,可惜陛下疼爱妹妹,不舍立即赐婚;偏偏那一日早朝时,几位老臣都以后位宫悬不利于国本朝纲为由,催请陛下早日选秀成婚。
陛下本来是使眼色,让易大将军替他开脱几句,不成想后者两手一摊,也加入了催婚阵营。
易知舟此刻看着年轻帝王好整以暇的笑容,忽而有些后悔,那日不该多嘴。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龙椅上的元崇烨却不管这些,只听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那就对了,一母同胞的姊妹要成婚,做兄长的无论如何也得尽心尽力。”
曹宇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盏而来,见易大将军面色郁郁,实在是不忍心见得,于是开口道:“陛下,如今后宫殿宇修缮一新,不知太后娘娘与九公主回宫后,该如何安置?”
话题这才岔开了。
只见元崇烨沉吟片刻:“母后尊居春熙宫,至于九儿······”他斜眼看了某人一眼才道:“仍居在成华宫吧。”
*
春风宣暖,绿意犹新。
暂别都城半年多的洛太后与女儿再度回宫,心境却已是天差地别。
距离都城二十里地的官道上,已然可见巍峨肃正的皇家仪仗队。
马车内的青柑遥遥一望,随即扬声道:“太后娘娘,九公主,是礼部的人。”
只见巍峨的仪仗尽头还伫立着一匹熟悉的枣红色骏马,马背上端坐的男子,眉目清朗,眸中带笑。
洛太后久违地扬起笑脸看向女儿。
后者两颊一热,缩在车窗内侧嗫喏:“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狡辩。
透过小小的车窗,某人俊朗的身姿已依稀可见。
易知舟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马车越走越近,终于停在了龙华凤仪的礼台前。
内官宣读了圣旨,洛太后被恭请上了更宽敞华丽的凤辇之上。
易知舟今日未着战甲,取而代之是一身紫色官袍,圆领广袖,下裾横襕,文质彬彬却难掩风流之姿。
易知舟向洛太后行礼问安。
在场众人皆笑而不语。
洛太后眉眼弯弯,对忠勇果敢,踏实可靠的易大将军越看越喜欢:“临渊免礼,随哀家的车辇一道入宫吧。”
语落,她又看了看身侧始终垂首不语的九公主。
今日礼官与内廷司来了不少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九儿许是不自在了。
知女莫若母,洛太后忽而又改了口:“尔等先随哀家入宫,九儿一路颠簸,甚是辛苦,既到了城门口,易将军便陪她透透气,缓归便罢。”
浩浩荡荡的车辇终于向着皇城驶去。
微微扬起的浮沉中,年轻男女伫立其中。
数月未见,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羞涩之情。
她垂眸,盯着自己崭新的云头履,久久不言。
他歪歪头凝视着心上人白皙的侧脸:“人都走远了,九儿还不愿理我?”
她这才抬眸看过来,四目相对,爱意贯通。
他阔步靠近,袖长的臂弯强势的将人搂进怀里。
元季瑶只觉得颈窝一热,熟悉的月支香气扑面而来。
她心口一热,忍不住反手抱住他,男人宽厚的脊背宛若一座山:“临渊,我好想你。”
天知道,在陇西的日子她有多么难熬,虽然母亲、易夫人、柔嘉都在身边,可她每日都牵挂着远在千里之外的他。
好在如今终于得见,一切都顺遂如愿了。
不过······
“九儿,嫁给我吧。”说话间,他忽然松开她,似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那般急切,双目炯炯有神地望向她。
元季瑶一愣:“你。”
官道寂寂,空无旁人,连一株像样的草木都没有,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急着求娶。
可易知舟不解释,转而从袖筒里掏出一支帝王绿手镯径直套入她的腕间:“此乃易家祖传之物。如今,归你了。”
元季瑶抬眸,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如此狭促的神情,她默默腹诽: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不是么?
于是开口打趣:“你这是怕本宫反悔?”
易知舟紧紧握着她的双手坦然承认:“是啊,我恨不能今日就娶你为妻。”
语落,他忽而拉近彼此,清俊的面庞在她瞳孔中慢慢放大。
唇齿相依,促生出无限情意。
《正文完》
番外一(易知舟vs元季瑶) 大将军苦做梁上君子,一朝贪春只为卿卿。
新帝登基后不仅勤于政事,更有海纳百川之胸怀,他虚心听取百官谏言,体察四方民声······
短短数月便在民间赢得万千好评,但唯独一点·····
“我不过是向陛下举荐了薛家嫡女为后,他就怀恨在,唔!”
没等易大将军发完牢骚,一双嫩白的小手就紧紧捂上了他的薄唇。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九公主不耐烦地剜他一眼,可男人浑不在意,一双大手反而肆无忌惮起来。
她秀眉一蹙,急忙推拒起来:“别,别闹了。”
此刻正值深夜,成华宫内外都已安歇,宫阙院落都静悄悄滴,葳蕤花在月下婆娑,唯独公主香闺烛火绵绵,痴缠的两道身影秘不可言。
“上次不是约好,要等,唔,唔,赐婚圣旨下唔,唔。”拗不过某人的力气,她却还是被抵在了软榻边缘。
莹莹浮光锦裙包裹的春色若隐若现,男人潮热的掌心探入衣衫深处,温柔的摩挲惹得她心头一悸,一股强烈的感受瞬间填满彼此的心田,酥酥麻麻,如梦如幻。
某人不语,只一味低头索香,薄唇所过之处,皆留下星星点点的“红梅”浅痕。
元季瑶被他撩拨得受不住了,张口欲骂声却哑,只好换个语气商量起来:“临渊,别,别用力,会被她们瞧见的。”
其余女官、宫娥倒也罢了,可近身服侍的松萝与青柑每日都要为公主沐浴更衣,身上这些痕迹,很容易被发觉的···届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
言到此处,易知舟才从细腻酥香中抬眸,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已然蓄满了欲色:“就一次,可以吗?”
九公主回宫后虽然仍旧居住在成华宫,可他如今不再是禁军守卫,身为外臣只得在前朝行走,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二人并无机会独处。
难得洛太后赐下宫宴,二人能在宴席上相见,奈何陛下也在场;如今的元崇烨对待这个九妹妹,当真比自己的眼珠还珍贵;陛下每次向洛太后请安时都宣九公主同行,兄妹二人常伴太后用膳,闲话家常好不亲热。
但一提到易大将军,陛下就好似是故意为难,每每不得叫有情人如愿相见。
前几日夜里,易大将军难抵相思蚀骨,不惜效仿那梁上君子,深夜造访公主香闺,有情人这才得以互诉衷肠。
只可惜春宵苦短,那一夜亲昵之后,某人心中的渴望更是难以压抑。
隔了短短几日,今夜竟又冒险而来。
她这才回味过来,此人外表看着芝兰玉树,清心寡欲;实则孟浪又难缠,与那爱撒娇耍赖的小鱼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足。
已经让他得意了一回,却还是没脸没皮地缠上来。
“临渊,咱们这样不合规矩,你再等一等好不好?待赐婚的圣旨下来,啊····”
这次不等她说完,他就倾身靠了过来。含着她白嫩如玉的耳垂吐出热息:
“圣旨下来还要备婚,礼部的流程没有一年半载根本走不完···”
语落,他好似故意,掌心用力一捏。
“啊!”
果不其然,暧昧的娇颤声脱口而出,在静谧的夜色中略显突兀。
照例,青柑与松萝会轮流在公主闺房外间守夜,方才元季瑶找了个借口支开松萝,可保不齐青柑一会儿就会来的。
他这般作弄,岂不成心叫人听见?
她心中恼怒,却又不知该如何惩治这个胆大妄为的梁上君子,思忖之间,那人却趁机揽着她跨坐了起来。
蓬勃的渴望清晰可辨,她顿时又羞又怕,清甜的语调也被沾染上几分暧昧喑哑:“你这混蛋,欺负人!”
丝丝缕缕的哭腔夹杂着几分委屈,在轻薄的垂幔间弥散开来;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胸前,裙摆半退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一双泪眸又娇又嗔。
他不敢忤逆心上人,可绷紧的小腹又在时刻提醒他,肌肤之亲的欢愉是多么令人着迷。
“公主明鉴,眼下分明是陛下在仗势欺人。”这么一说,他也委屈了起来。
“皇后之位久不落定,朝中各方势力少不得明争暗斗,况且,历来历代陛下登基后都会早日成婚绵延子嗣,此乃稳固朝纲之本,我只是坦然相告而已,陛下怼不起那些老臣,偏要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不等他说完,元季瑶急忙制止:“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皇兄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面面相对的二人,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静默片刻,还是易知舟先开口:“索姑娘身故,陛下心中哀伤,可帝王不可一日无妻,这个道理他应当明白。”
他修长的指节勾起元季瑶胸前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慢悠悠把玩起来:“退一步说,陛下总不能因自己情路坎坷,就见不得旁人成双入对吧。”
这一句,他说的哀怨又可怜,末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还泛起盈盈水光,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对这她。
九公主心底瞬间涌出无限愧疚之情,易知舟三番两次上书恳请陛下赐婚,可元崇烨对这道折子置之不理长达一月之久,如此刻意的为难,她心知肚明,可又不好忤逆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