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表哥,这就要走了吗?”
“世子妃当初特意送玉佩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得时候,我虽然觉得突兀,却没做他想,只以为是寻常礼物,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角落,你们早就纠缠不清、花前月下!若是当初我的到来阻碍了你们二人,你那时大可以表明态度拒婚,既同意了为何要这般羞辱于我?”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桩桩件件陈列出来,陶沅音一步步上前,转身那一刻,余光扫那魏令简官袍上身那团深色的痕汁,有心而发出一股反胃恶心,止不住弯腰干呕。
魏令简起初是被连环问问得无言以对,他知道阿沅有委屈,却不知这委屈这般多这般重这般重。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什么,脸冒喜色,扶住人顺气拍背:“阿沅,怎么了,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脸色早不是之前的担心,眼睛闪光。
手臂和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陶沅音干呕得甚了。
“魏令简,你别碰我!”喝下口水,那股恶心劲儿被压下了,魏令简的气息还在,忍不住朝他大吼。
一直在门口观察听话头的松月快速端来水,隔开小姐和姑爷的距离。
见此,魏令简不敢上前,只是眼巴巴问道:“阿沅,好些了吗?咱们是不是有……”
几乎是瞬间,陶沅音懂了他话中意思,打断他的猜测更不予以理会:“麻烦魏大人出去,我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
魏令简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自己惹阿沅生气了不想见到自己再正常不过,连声道:“好,好,我出去,你别生气,生气不好,松月你照顾好你家小姐。”
脚踏门槛,陶沅音叫住那人,嘶吼:“魏令简,你们太过分了,我不会原谅你!更不想再见到你!”
她情绪还在起伏激动,魏令简本还想解释,未免她失控,“阿沅,我走,我走你别激动好吗?”边退步出去。
松月不情愿应声,在门口听到了不少也有自己的判断,姑爷和世子妃欺负小姐,从前她就觉得世子妃对小姐充满敌意,果然是这样!随人出去把小筑的木门用力关上。
脑海中混乱异常,那般龌蹉不堪的一幕在眼前挥之不去!
待人出去,陶沅音大口呼气瘫坐在凳上,一手搁于桌上支撑,松月在一旁替她不值。
“姑爷太过分了,怎么做这么对不起小姐的事,还是和府上的世子妃?都不怕官声受损的吗?”说着,心疼得流眼泪。
陶沅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气,声音中透着无限失望和不理解:“他们怎么做这样的事?就因为我不答应过继吗?”
“他们要是彼此放不下早早相互捆绑就好了,非要无耻干出这等勾当,要来害我,污我耳目?拿我当遮羞布挡箭牌,我居然跟这样的同床共枕三年,松月,我恨那些人!”想到那画面话语,不禁又干呕起来。这种只在话本谣言中出现的故事出现在自己眼前,颠覆了认知。
“姑爷看着明朗俊人,想不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德行不修!将军和夫人还说姑爷忠厚可靠,看错人了。”陶沅音呕得脸颊通红,松月急得很,抱着小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姐,我们不想那些了,什么都不想,那些人都是坏人,合伙起来欺负我们。”
没办法思考的陶沅音抱着丫鬟,痛哭出声,失声之余不忘叮嘱:“别告诉爹娘,他们会伤心的,也会担心。”声音渐渐小去,浑身瘫软无力。
她要怎么办?
主仆二人抱着,陶沅音在松月的怀里抽噎不止,汗水浸湿衣衫,桌上是云橘端过来的吃食,一筷没动。
重新简单洗漱后,体力不支渐渐睡去,两个丫头守在床边愁容满面。
“要是能打人,我非要把那些人统统揍一顿,让她们坏心眼欺负小姐!”
“嘘,小点声,小姐刚睡着,吵醒了又要伤心了。”
小筑月洞门外,魏令简在这里站了不知多久,筑内传出来断断续续的的哭喊,慢慢就听不清动静了。
扣门得不到回应,开门无望,只能无奈离开,他还有疑问要去弄清楚。过继一事,阿沅之前的态度还可商量为何今日严词拒绝,还有那枚年久的玉佩为何又在阿沅手中?
“大公子,你在这呢,王妃请你去一趟。”
正要去东院,转身遇上陆妈妈,听完话,“好,我这就去。”正好他有事要问有话要说。
进了东院宁寿堂后,把下人都支使去屋外关上门,没多久屋里传出来争吵声,公子和王妃这样子的大吵大闹从未有过,几个下人也不敢走远,候在门口听得心惊胆跳,好在没过多久声音软和下来母子说了半盏茶的功夫,然后就见到公子出来了。
见状,陆妈妈和两个丫鬟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宁寿堂,魏令简径直朝满芳庭的方向去了,事情弄成眼下的局面,阿婉私下里都做了些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让他的西院哪还有安宁日子可过。
叩响满芳庭的木门让里面的丫鬟代为传话。
“公子,我们世子妃从外面回来就大哭,这会儿不舒服已经躺床上等太医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半时辰前的风波才起,魏令简虽然着急解开重重疑惑,可眼下的情境他也不打算进去了,不然再要有什么误会就真说不清了。
“大伯,大伯,您是来看湘儿的吗?湘儿好想你呀。”
门缝内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女孩,粉嘟嘟的极是可爱讨人喜。
魏令简:“湘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热,你进去躲太阳好吗?”
“我知道您是来找娘亲的,大伯,娘亲让我来请您进去,娘亲病了出不来。”魏湘儿眨巴圆溜溜的眼睛,扑进大伯的怀里。
进退不得,魏令简为难,他知道他不应该进满芳庭,可怀里的小湘儿满眼的期待。
矛盾了一口茶的时间,光天化日下,他问心无愧!
跨进满芳庭的门槛,朝回话的丫头叮嘱:“门就不关了,我在院中央等着,叫世子妃出来啊,我有话要问。”
外面热,把魏湘儿给丫鬟抱进屋。
许久,丫鬟扶着病了的世子妃出来,而后在阴凉处的座椅坐下歪头靠着,声音娇弱无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谢谢表哥来看我。”
隔着两丈远,看得出面色憔悴,不像是假病,只是他没心思去分辨,冷声:“阿婉,那枚玉佩为何在阿沅手中?还有你是不是对阿沅说了些什么不应当的话?”
“表哥,院里晒,你过来躲一躲,”袁淑婉见那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对她的体贴不领情,低眸抿嘴:“表哥,你看我拖着病躯……原以为你是来关心我的,谁想一来就是厉声问责于我?”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见魏令简手足无措的样子,袁淑婉心里好笑,面上伤心失望:“表哥你知道的,同在一座府嫂子一直我们疏远,嫂子在京城没有亲朋好友肯定孤单寂寞,我见嫂子对玉佩喜欢得紧,我就想送给嫂子可以拉近距离,这样嫂子的日子也过得有趣欢愉些。”
“怎么了,是嫂子说我什么了吗?还是嫂子不喜欢吗?”袁淑婉说得恳切意真,顷刻间眼眶浸满泪珠。
“真是这样吗?没有骗我?”额间的汗顺着耳侧滑下,鼻梁脸庞更是布满了汗珠,身上也出一层汗,魏令简扬袖擦拭,狐疑不得。
袁淑婉吃惊:“是嫂子说我骗人吗?我真心相待,嫂子怎能这般说我?”说着泪珠像断线似的滴落在手背。
“表哥,你要信我,从小我对你说过谎吗?唯独抛弃你我誓言一事我有负与你,你是不是……表哥若不信我愿对天起誓……”表哥的眼神为难,袁淑婉知道提起年少他定心软,竖着五指当即要发毒誓。
果不其然,魏令简打断她:“阿婉,你别这样,我只是过来问问,阿沅生我的气我要问清情况。”
“表哥心疼嫂子,阿婉只能羡慕,但绝不会因此说谎骗人,表哥你有话尽管问,我一定如实说,助嫂子消气。”
面对面无血色的阿婉,魏令简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摆摆手:“算了,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好好养病,我走了。”
“表哥,这就要走了吗?”
魏令简闻声不应,大步出了满芳庭院门。
“世子妃,这就让大公子走了吗?”丫鬟小霜关了院门走到袁淑婉身边问。
袁淑婉面色平静恢复了红润,隔着衣衫揉了揉背自己掐痛的大腿,目光聚焦深邃:“没必要,他在咱们院中多待一时一刻都是对咱们有益,他已经处在两难境地,他要走就不拦,总有一日他会再进这院的。”
“世子妃,只怕王妃那边很快会知道,要为难阻止我们。”
“迟早的事,姑母知道又能如何?她的大儿媳陶沅音当着她的面儿明确拒绝她对她不管不顾,就要让姑母看清楚陶沅音是只有爪有脾气的猫,不会听从她的摆弄,如此姑母才会明白我才是最顾及她尊重她孝顺她的人,左右姑母都是要帮复策的,结果达到了,至于过程如何没必要事事按她的来。”
袁淑婉说这番话时,想象得出姑母知道了她心中的盘算定会暴怒,犹如狂风暴雨,可若事达成了,地位尊荣怜爱都握在自己手掌间,狂风暴雨又有何惧?
如她所料,晚上,一向对所有事情都掌握得紧实的姑母把她叫去劈头盖脸连骂带训了一顿,袁淑婉半句不辩驳,跪地磕头虔心认错,如来前所想求得了姑母的原谅。
回到满芳庭,袁淑婉脱下内杉,露出后背的通红,小霜边小心上药边抱怨:“下人们都说王妃最疼您了,真疼您怎么能把满满一杯的热茶摔在您身上,都起泡了。”
夏日衣衫轻薄,刚起的热茶尽数落在自己身上,那种钻心的疼她硬是一动不动生生扛了下来,比起将手中拥有的一切悉数给出去,受这些苦算不了什么。
第32章 不牢姑爷操心,大夫说小姐是受了太多委屈太多气,被气病的,需要静养。
竖日清晨天间才冒出一丝丝光亮,陶沅音浑浑噩噩醒转,两个丫头贴心在床边守了一夜,,赶紧端来温热食物,近十二个时辰没进食,陶沅音着实饿了,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后困意来袭又沉沉睡去。
一个时辰后,还不见小姐醒,松月上前一摸额间,滚烫,吓坏了。
“云橘,小姐在发烧,你把小姐叫醒,我去喊李管事去外面请大夫!”
“好,你快去,我一定照顾好小姐。”云橘一边给小姐用湿帕子擦脸,一边小声唤醒。
松月急忙忙向外,拿了门闩开门门口赫然站着两人,看样子等候多时了。
陆□□厉,率先开口:“王妃听说大夫人呕吐,特地找了大夫,松月,快带我们一同进去。”
想到小姐的遭遇,松月这会儿气大得很:“我们小姐不是呕吐,是被这府里的人气病了!”
“松月,让他们进来吧。”云橘站在门口,朝松月点头示意放心。
松月才不情不愿让开路,让二人进院。
陆妈妈二人向陶沅音说明来意,明里暗里不在试探她昨日突然呕吐之因。
陶沅音惨白着脸靠在床沿,强打精神,目直视二人眼睛,缓缓道:“麻烦二位替我转告王妃,不用探我的肚子,昨日要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麻烦二位现在离开小筑,我需要休息不想见任何外人,请吧。”
陆妈妈是伺候王府多年的人精了,一听便明白王妃的希望落空了,如松月丫头所说,这大夫人精力不济看得出是真病了,为何眼神仍灼灼?知晓了想知道的二人敢紧退了出去,生怕下一秒站在一旁能吃人的松月丫头来赶人失了面子。
有了一番小插曲,李管事在外面找了信得过大夫回来,把过脉,大夫说:“夫人是气急而怒火烧心,加上天气炎热,热病。待我开了药按时服用一周即好。切记保持心情舒畅,勿动气,气大伤身。”
送大夫出去后,两个丫头忙着煎药,躺床上的陶沅音盯着帐顶反而睡不着了,明明发着烧心里却格外的清明。
大夫的话说得对,她不能动气,是那些人伤她对她不起,她为何要作践自己,想想她曾经也是持枪杀过敌的人如今被困在京城深苑,任人这般欺辱,想到此,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多年的枕边人尚且是这样的无耻龌龊,这王府待着有何意义?
连着七日,小筑院门紧闭,除了两个丫头进出,只有李辛进去汇报事务过一回,其余人一律被他们挡在了门外。
那日,院外响起扣门声,屋里的主仆三人对视后自动忽略,充耳不闻,陶沅音在凉榻上看书,松月和云橘则是在旁边做簪子和耳饰,云橘手巧认真,对制作技巧学得快。
每隔两口茶的间隙,敲门响又起,凉榻的女子拿书的动作不变,连眼睛都没离开书半分,轻轻出声:“松月,外面有些吵,你去看看吧。”
松月得了指示来到门口开了一条门缝门,想想也知道是谁,“姑爷好。”
终于开了门,魏令简还以为会想前几次一样吃闭门羹,正欲进去,只是这丫头的意图太明显,护着门缝,“松月,你家小姐好些了吗?大夫怎么说?”
“不牢姑爷操心,大夫说小姐是受了太多委屈太多气,被气病的,需要静养。”姑爷是主子,松月只能在心里埋怨千遍,面上还得恭敬如旧。
魏令简听完心中惭愧万分,“都是我不好,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你让开些,我有话和你家小姐说。”说着推门欲进。
松月谨遵小姐的意思,丝毫不让,大声阻止:“姑爷,大夫说了最好不要让小姐再度生气,那样只会让小姐病情加重,还请姑爷理解,小姐的身体最要紧。”
“还有姑爷,那日……外面都传开了,小姐可怜,奴婢不想让她知道。”
魏令简脸色是红是黑,这丫鬟指定是不会让自己进去了,可他今日不说只怕没机会说出来了。
进不去索性大声朝里面说话:
“阿沅,你听我说几句话,这几日我可能就要离京办些事,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养病,等我回来,一定把事情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话里面迟迟没有回应,他不自觉低头叹气,这几日府上的气氛低沉,从李叔那里知道那日祠堂外发生的在府上已经传开了,甚至还有一些莫须有的描述,就连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只是这阵朝廷事多事难圣上要派他去出京拒绝不得,无暇顾及府上的繁杂琐事。
待人离开,松月关了门进屋,见小姐还是那个姿势,心思眼睛都在书上,静静回到自己位置上做手工。
陶沅音手里的书从始至终未翻一页,魏令简的话她听得清楚,她不相信了,他带给自己的伤害那么多从未为她思考一星半点,甚至没觉得他的行为做法有问题,却还以为她是在闹别扭,把过错和责任归结到她身上,太自私了。
“松月,你刚才说的什么传言?”
两丫头面面相觑,云橘给松月使眼色,松月懊悔打自己的嘴巴。
看样子,闭门数日,又起了与她不利的事,陶沅音装样冷脸,“你两个别挤眉弄眼了,外面发生了什么要告诉我,不然被蒙在鼓里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和傻子有何区别?”
松月没办法,一股脑全说了:“那日后的第二日,府上的下人都在私下议论,就连王妃还为此大发雷霆,罚了世子妃,我和云橘碰上她们套出来话,他们都是姑爷和世子妃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一直不清不楚,早就纠缠上了,那日在祠堂外还有丫头小厮看见了,只有我们院里不知道,李管事知道,劝我们别告诉小姐,我和云橘不想小姐再为此事伤心难过,就想能瞒一时是一时。”
“小姐,他们做坏事,我们却成了笑话。还有那日下午,姑爷又去了满芳庭,待了许久。”云橘在一边拦都拦不住,恨不得替小姐找那些人理论。
陶沅音听完心里明白了,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也不过是一顿训骂,自己的枕边人更是认为是她在刷情绪脑别扭。
镇安王府里人人都是抛弃她,都在拿她做垫脚石,把她最后一丝价值压榨干。
王府里每一个的嘴脸在面前闪过,无一没有善意,陶沅音心里阵阵泛酸,那些人从来都是这样,只是自己没有看清罢了。
满眶的泪水,可她不想让泪流下来,抬起头的那瞬,这屋顶也让她觉得知悉压抑。
“松月,云橘,要是有地方可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回到现实她第一念头是远离这里的人和景。
声音低低的,弱弱的,两丫头把小姐的脆弱看在眼里,更恼那些人了,捣蒜般点头:“好,小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是小姐给了我温暖关心,只要小姐愿意要我,我永远跟着小姐。”
主仆三人相互依偎抱在一起,松月和云橘把陶沅音按在凉榻上继续休息,自己手里的动作加快,“小姐,你要听大夫的话早些好起来,春樱小姐还指望你早日去济养院看看呢,我们俩多做做就好了。”
是啊,她们现在没多少积蓄,身体好了才能离开王府挣钱,陶沅音扯出几丝笑容。
门外的李管事一个劲儿叹气,放下要敲门的手,放下那些温补的食物和药材,悄悄离开。
魏令简出京那日依旧来到在小筑门外,依旧没有得到回答,自说自话和阿沅告了别,带着担心和遗憾匆匆出门。而他不知道的是,院里空无一人,里面的三人早早就出府了。
认真吃药休养,可算是把身体养好了。
七日一过,陶沅音就忍耐不住早膳都顾不上吃,洗漱后就直奔集粹阁,一股脑把所有的簪子耳饰挂饰交到金叔手里,就想着多赚钱。
而后又去了济养院,铺里的大小事都是陆管事在管理,春樱打下手在忙进忙出,她也想出一份力。
“你才好,身体要紧,就别干这些重活了,说好了的嘛,快进去坐着,我们四个行的。”
济养院前后屋中间的院子摆了不少木架布匹,霍春樱见沅音挽袖子要动手搬,把人推进屋。
“我真的好了,在府上,那两丫头不让我干活,在这里了,你们又这样,闷了这么久,正好我活动筋骨呀。”为减少开支,铺子只请了陆管事和一个伙计,所有的人都在忙,就她坐着,过意不去。
“我还指望你带我一起挣钱呢,你就歇着,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是吧?”霍春樱拍拍自己的手臂,朝三个丫鬟问。
三个丫鬟连声符合。
晌午用饭时,陶沅音响春樱打听哪里有宅子。
刚碰上面在霍春樱的“威逼”下知道了好友的遭遇,心疼气愤交加,只能把始作俑者大骂一顿,但也给不了实质性的帮助,“你是不是想搬出来住,魏令简能答应?我真恨不能把那两个奸夫□□套进麻袋丢进鱼塘喂鱼!”
“别脏了你我的手!”
陶沅音眼眶瞬时泛红,呜咽着声:“还会招来官司……那里的人和事让我觉得恶心,就连小筑的一桌一榻我都觉得脏。”
霍春樱坐过去抱住好友,忍不住哽咽:“不提了,不提了,你想出来我都支持你,我有处宅子,随时可以住。”
陶沅音摇摇头:“魏令简知道你我交好,不应把你牵扯进来,陪嫁的铺子他知道,我想卖掉一些重新购置。”
父母亲在京城的私产不多,都是临时购置,位置一般,而她即使离开王府也无法离开京城,总要有地方落脚,而几个陪嫁铺子的营收一般。
这是事情发生后她反复想过无数次的、摆脱眼下困境最好的方法。她不是没想过不管不顾只为出了这口气甩他们几巴掌,只是甩完巴掌后呢,人烂了变不好,她也没办法当没发生过,王府她还要待,置自己于危险中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