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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春潮 第46章(2/4)

花上 · 历史架空 · 418 KB · 2025-10-24 13:15:41

第46章(2/4)

  “嗯……”

  她下意识推拒的手抵在他胸膛,转眼却又化作绵软的勾缠,将他更紧地搂向自己。

  这般挣扎的刺、激惹得她几欲发狂,终是嘤咛一声:“夫君......”

  夫君。

  这声呼唤让他极为激动,哑声应着。

  每每亲她一下,她便颤一下。

  她实在太紧张了。

  他伸手轻揉她红透的小脸,她迷蒙地缓缓睁眼,撞进他缠绵的目光里,羞得急忙遮住他的眼睛,软语呢喃:“别看……”

  他轻笑着,灼热气息拂过耳畔。他喜欢看她,尤其那绯红面颊上迷离的杏眼,微启的朱唇间若隐若现的舌尖,无一处不令他心旌摇曳。

  再次吻上,力道逐渐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呼吸交织,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她脑中昏沉,只得攀附着他。

  恍惚间,额心相抵,气息不稳,灼热地拂过她染霞的面颊。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暗潮汹涌,锁着她迷蒙的眼,低哑的嗓音碾过耳畔:“闭眼。”

  命令的口吻,却浸透了化不开的欲色。

  屋内气氛愈发升腾。

  只是,二人还未进入激情热烈的程度,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王爷。”岳秋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军营生变,有人叛乱,已伤数名将士,还纵火烧营,两方缠斗难分,请您速去处置。”

  叛乱?

  这话犹如冷水浇头,沈识因身子一颤,慌忙去推身上的人。

  陆呈辞不适地闷哼一声。

  沈识因见他动弹不得,顿时僵住,整个人紧张起来。

  “呃……”他被困住了。

  他压低声音,耳根泛红地道:“快放松些缓缓……”

  她试着放松,可细微的感觉传来,反而更紧张了。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抚着。

  沈识因慢慢平复着心情,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屋外月光笼罩。

  好一会,陆呈辞的目光扫来,羞得她无处遁形,结果越来越紧张,紧紧攥着手指,半分也松不下来。

  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低头想用亲吻安抚她,可方才被打断了兴致,此刻警觉得很,一时半刻再难找回状态。

  两人就这般在床上相拥着,进退两难。

  房间里静默片刻。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岳秋。

  她瞧着他尴尬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委委屈屈地小声道:“不怪我……是你太……太……”

  后面的话羞得说不出口。

  他没忍住低笑出声,只得慢慢缓着气。

  “王爷。”岳秋在外头又急急唤道。

  陆呈辞无奈低斥:“你先闭嘴。”

  屋外立马静了下来。

  屋内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待沈识因身上热意渐退,紧绷的神经终是渐渐柔软。

  陆呈辞察觉她的变化,心头一动,搂了一下她,捧住她的小脸又亲了上去,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她立马推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像是在发泄未尽的情绪。

  这般被打断着实无奈,他们还未尝到那欢愉的尽头。

  他无声叹息,终是放过了她。

  沈识因软软偎在他怀中,担忧道:“你快去瞧瞧罢。”

  见他仍不动,索性翻捧住他的脸,柔声劝道:“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他望着她眼中未散的情潮,轻抚她的脸颊,这才不情愿地起身:“我速去速回,你好生歇着。”

  沈识因点头应着,蜷在被衾间望着他更衣。

  他整理好衣袍,临行前又回身亲了亲她,这才推门出去。

  岳秋见他出来,看了一眼他尚未理齐的衣襟,讪讪挠头道:“实在是情势紧急,都闹出人命了……属下实在压不住,只得来寻您。”

  陆呈辞睨他一眼,语带薄责:“你若是再晚一会……”

  再晚一会就成了。

  岳秋尴尬一笑:“其实属下已经在院门口候了一阵了,原以为时辰够了才叩门,谁知竟还……”

  陆呈辞沉沉叹了口气,望向渐暗的天色,大步向院外走去:“多带些人手。”

  岳秋忙躬身领命:“是。”

  ——

  御书房内的烛火彻夜未熄,映得殿中一片沉寂。宫人们屏息垂首,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皇帝陆瑜以手支额,在案前僵坐良久,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咳。侍立在侧的大太监看得心头揪紧,却不敢上前劝慰。

  自清晨至深夜,陛下除却批阅奏章,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一日滴水未进,连汤药都拒不肯服。

  往日最是珍重龙体的人,按时问诊进药从不耽搁,何曾像今日这般不管不顾?

  他就这般枯坐着,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偶尔抬眸时,那双凤眸竟似染了血般通红,看得人心惊。

  大太监自他幼时便跟在身边伺候,从东宫太子到如今登基为帝,这么多年悉心照料,还从未见过他这般颓唐模样。

  能让他如此消沉的,也只有那位已嫁作人妇的沈姑娘了。

  想到那位沈姑娘,大太监不由替自家主子感到怅惘。当年还是太子时,自情窦初开起,这位主子就将心思深深藏起,日日夜夜对着新绘的姑娘小像度日。

  外人只道天家富贵,却不知他活似长在山巅的孤草,看似尊贵,实则自幼病痛缠身,汤药从未断过。偏还要强撑着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在先帝面前,他是能干懂事、处处周全的储君;在臣民眼中,他是万众景仰的太子。

  唯有在他这个贴身伺候的人看来,这不过是个遍体鳞伤、脆弱孤独的可怜人。

  可他偏要凭着骨子里那点执拗,将整座东宫装点成繁花似锦的园子。亲手栽下的花木渐次成荫,四季皆有春色。心情郁结时去那里走走,欢欣时也要在园中坐坐。

  那儿仿佛成了他生命中最明媚的所在,如同一个永不凋零的春天,承载着他对未来的全部憧憬。

  他也会经常临窗作画,将满腹心事付诸丹青。

  在世人眼中,这位深居简出的病弱太子从不轻易露面,仿佛活在重重宫墙围起的樊笼里。

  可他何尝甘于永远藏拙?这般隐忍,正是因着胸中亦有鸿鹄之志。即便拖着病骨支离的身子,他也要在这深宫之中争一个出头之日。

  他渴望如常人般活得光鲜,更盼着能赢得世人敬重。

  自母妃薨逝后,他再未尝过家的温存。可偏偏生就一副温润心肠,待谁都是春风和煦。

  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骨子里的良善。他既有谋略手腕,又怀坚韧心志,在下人眼中简直是无所不能。

  上天赐予他这般经天纬地之才,能将以数十年经营窥伺皇位的陆亲王连根拔起,更能以雷霆手段迅速登临大宝。这般魄力与能耐,确非常人可及。

  如此人物,分明就是真

  龙临世,这世间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可偏偏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终究还是栽在了一个“情”字上。

  他喜欢沈识因。

  曾无数次立在远处默默凝望。因着自幼活得谨小慎微,即便心生情愫也不敢轻易靠近。

  年少时总觉得远远望上一眼便已知足,待年岁渐长,却发觉她身边早已有了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许夙阳。

  起初他并未将许夙阳放在心上,可渐渐地,他竟察觉出两人之间生出了别样情愫。

  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眸中映出了对青梅竹马不一样的光彩。

  他开始慌了,甚至暗自思忖要如何拆散他们。

  但为了消除皇上对他的猜忌,他又不得不强忍着不敢靠近。

  他知道,作为储君,一旦沾染情爱之事,不仅会连累对方,更会令自己的处境、筹谋多年的计划乃至太子之位都天翻地覆。

  于是他忍了又忍,眼睁睁看着那位探花郎风风光光地下聘求娶他心爱的姑娘。

  谁知下聘当日竟生变故,当他得知另一位流着皇家血脉的男子也盯上她时,他更加慌乱了。

  他日夜苦思,要如何扭转乾坤,既能保全太子之位,又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

  后来他发觉,那位素来对他寄予厚望、准备把沈识因嫁给他、辅佐他坐上皇位的太师突然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那位老人家不再看好他了。

  是从他父皇沉湎后宫之后吗?

  父皇让他失望了?也连同他这个太子也一起失望了?

  他压着难过,屡次求见太师,将近日苦读的经义、策论一一呈上,还兴致勃勃地描绘将来要辅佐的清明朝政。

  可这位向来疼爱他的老臣,眼中却只剩怜惜与痛色。作为两朝元老,太师所虑远比他这个太子要深远得多。

  他终究太过信赖太师了,以至于始终不愿相信这位与自己情谊深厚的长辈会突然改变心意。

  或许,终究还是因为担忧他的身子。怕他这般病弱之躯,既无精力也无能力去争夺皇位,更遑论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在这位老臣眼中,为君者首要的便是强健的体魄。他见惯了皇室中血雨腥风的争斗,哪个皇子不是要在豺狼虎豹般的对手间周旋?

  即便是那个刚从外寻回来不过两年的陆呈辞,单论体魄也远胜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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