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父母之命, 一旦芳姐儿父母答应下来,就是不可反悔的。
如今先说断,后不乱。
真要出了这样的事, 魏家上下自然都是站在长房一边。
到时候自然能寻到合适的理由踢他们一房出族。
四叔道:“还有这事儿?我说怎么楹儿这么急呢。这件事绝不可行。咱们魏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楹儿, 绝不能拖他的后腿。而且,楹儿方才话虽然说得严重, 但是卷入夺嫡之争里,一旦落败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有他今天发话, 我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
这个儿子在官场多年,可惜太不懂得变通了。
好在, 他们家还有信哥。
楹儿说了只要是读书的苗子, 他会全力扶持的。这一点四叔信!
四婶道:“既然是看上了这两个读书郎,那还是尽快定下来好些。”
王氏点头,“大嫂答应跟我一起见见本人。到时候娘也一起看看, 好掌掌眼。大嫂虽然厉害, 但毕竟如今精力不济。而且娘您吃过的盐也比我们吃过的米多。您看准的, 一定没问题。”
四婶摆摆手,“老咯, 我就跟着看看就是了。大主意还是得你们做父母的拿。”
魏柏听王氏对父母尊重, 心底挺高兴的。
转而就听王氏道:“大嫂说小包子哥俩回头是要隐藏身份去书院读书。来回还要搭乘咱们信哥的便车。我说大哥大嫂也是太小心了。”
她奉承公婆半天,就是为了把这个说出来。
今天先趁着公婆高兴过了这关, 免得日后被责轻狂。
王氏把小包子哥俩要隐藏身份,去东山书院读书的事儿一说,魏柏和四叔、四婶都楞了一下。
四婶笑道:“这大侄子、大侄媳妇也确实是台小心了一点。”
魏柏道:“这样才能安心读书呢。”
他自己就因为顶着丞相兄弟的名头,平日在衙门难得有个清静。
不断有这样、那样的人围在身边。
然后还有人在一旁说些酸话, 诸如‘谁让人家有个能干、又肯提携兄弟的大哥呢’这类的。
王氏对书院的先生说信哥是丞相的侄儿,以换取先生的格外照顾。
他本来就觉得不大好。
大哥大嫂的做法才是应当的呢, 束脩给了,年节礼物该送的送了,先生也不会冷落哪个学生。至于这样么?
四婶倒是认同王氏的做法,先生的重视也挺重要的。
只是魏楹、沈寄如今的做法,倒真是显得他们家的做法有点不妥了。
四叔没有表态,儿媳妇的做法对或者不对,他一个老公公轻易都不会多做评价。
王氏如今就算是对事情做了一个报备了。
以后再有个什么后续发展,也是打了个预防针。
至于相府这边,依然是好好儿地款待淮阳来的亲戚。
大部分的人都表示要再呆一段时日,等喝了阿隆喜酒才打算回去。
既然日子这么近,沈寄娘家亲戚也不多,魏家人便打算都去给添添人气。
既是给沈寄做脸,也拉近了彼此关系。
当然,芙叶的身份、阿隆的大好前程也是原因之一。
这世上本来就从来不乏锦上添花的人。
沈寄笑着应下了,还说很多谢他们。
而且,还有小包子、小馒头和宁哥考试的事儿。大家于情于理也得表示一下关心。
沈寄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来月了,乐得把所有事情都丢给王氏和娴姐儿。
她们出力她出钱,图个省心。
如今她各项生意都步入正轨,每月坐在家里看账本数银子就好。
魏楹那里从来不收礼,但是逢年过节光是皇帝、太子的赏赐也很可观了。
哪怕是现在家里又要添两个人口,到时候分家产也不会薄了。
这些小地方她自然不会多计较,乐得大方。
过了几天,小权儿新婚销假前,带着叶氏上门来。
他手里依然拎的是沈寄喜欢吃的点心,老远就挥手道:“大嫂——”。
沈寄挑眉,这小子新婚期间,能想到来看她?还带着媳妇儿一起。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儿?”
“就来看看大嫂啊。”
“拉倒吧,这个时节你不和新媳妇儿腻歪,能想到来看我?先说清楚什么事儿。”
沈寄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出这个时候能令小权儿找上门来的事由。
这几天新媳妇都不用立规矩,肯定不能是婆媳矛盾啊。
至于他的公务,他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帮着吹枕头风。
除了一开始安排工作单位,也没找过魏楹。
魏楹虽然是丞相,但是文武有分工。
他又不想让皇帝忌讳,等闲是不插手武将那边什么事儿的。
也是因此,魏柏有很多人说闲话,小权儿却是从来没有人讲。
他光脸上那道疤就很说明问题了。人家的职级是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如今,小两口最大的任务,就是兑现过年时小权儿的豪言壮语吧。
她虽然即将要有六个孩子,可是一开始成亲的时候在子嗣上不是很顺。
要不是魏楹一直在外放,任职的地方离淮阳老宅远,当年还不知闹出多大的风波来呢。
而且也没有一成亲就为了生孩子跟人讨要秘方的吧。
再说她还没有,她头胎生的也是女儿。
小权儿道:“大嫂,那个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我想让我媳妇儿跟您学学怎么生财有道。我娘呢,从小外公是往才女的方向培养的,就是如今也只是会节流、不会开源。至于我爹,那手散得很。我妹这亲事也订了,而且还订得忒好。我想着家里怎么也得有个女人善于理财吧。我这要销假回营里了,就想着和媳妇儿一道来看看您。您教教她呗。”
沈寄听到是这么回事儿,“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你们坐吧!”
很多人都看到这一次魏家、阮家还有平王府这些人家在海货贸易上赚得盘满钵满。
但是小权儿这样的亲历者他就知道,这个银子赚得是很凶险的。
有几次风高浪急的,货物差点全倒进海里去了。
幺房一来是没有做海贸的本钱,二来这要是真打倒了,像是魏楹、沈寄还能慢慢恢复元气,他们家就得一蹶不振。
小权儿肯定不能这样去赌。
他顶多出海得时候跟着发点小财,回来再得些赏赐。
叶氏在知道家中得经济情况之后,也很是赞同小权儿的想法。
小姑子要做亲王妃。到时候的陪嫁,自家的家底掏空也不够呢。
虽然相府的兄嫂答应了借。小姑子还懂事的说,以后她自己用陪嫁的出息还,不归在公账里。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们和十五婶一说,十五婶也答应了下来。
沈寄一向是挺喜欢叶氏的,不然也不会撮合她和小权儿了。
当即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商海的弄潮儿。我如今的两个生意吧,一来是你们大哥一直在任上,二来也是手头有得力的人长长久久的做出了口碑。如今有稳定的客源跟收益,也不用再怎么操心。不过我听你们这口气也不是要求什么大富大贵,那就可以像我一开始的时候一样。找准一样或者两样生意,从小做大。”
小权儿虽然心疼母亲,从小就会想着以后娶媳妇不要啃老。
但他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完全的没有头绪。
叶氏便开口了,“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嫂说的第一条我们也能沾光。就是第二条,人手其实可以调教。但是在京城要想做好一门生意真的很难。因为几乎所有的门类都有人做了。如果没有特色,别人捧场也就是那么一两回。要想长期做下去,成为一个收入来源,还是不行。”
沈寄想了想,小弟妹这话没错。
不管是哪个行业,似乎都饱和了啊。
就是她愿意让他们开个加盟店,可宝月斋和杳然居的分店如今在京城也有五家之多,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那你们有什么特长?咱们先把方向定下来,然后再说其他。”
这边在商量做生意的事,那边小豆沙和曦姐儿下课了,背着书包往正房走。
她们会例行的去吃些点心,顺道跟沈寄抱怨一通先生的严厉,然后一起到厢房写功课。
吃了午饭午睡,再一块儿去上下午的课。
早退的小亲王也正好回来。
王氏道:“还不只如此呢。爹、娘,我听大嫂说,平王如今也打上芳姐儿的主意了。为什么啊?不还是因为她是大哥的侄女么。当初,平王打小芝麻的主意,别提多上心了。如今,又瞄上了芳姐儿。”
他叫住前头俩小丫头,笑着问:“你俩今天没挨打吧?”
小豆沙打个哈欠,“我昨晚挺晚才默完书,上课前的检查过关了,听课时却差点犯困。好在忍住了!不然,肯定就挨打了。”
曦姐儿道:“姑父,我也觉得这样过日子好累哦。”
小亲王道:“真可怜!”
小豆沙这是和娴姐儿同病相怜啊。
原本可以不用过得这么辛苦的。却因为要嫁入皇家,不得不如此。
至于曦姐儿,是她母亲望女成凤。想闺女这么镀镀金,将来能嫁得更好。
这个,他也爱莫能助啊。
他已经把康郡王世子打发了,就说琳姐儿这里已经有要定下亲事的对象了。
说晚了,自己也没法帮忙啊。
康郡王世子有些可惜,难得遇上个对字画甚有造诣的女子,家世也过得去。
且还只是庶出,不用舍出一个正室的位分。
可是,既然对方已经要定亲了,也没有办法。
这又不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人家还有个丞相大伯呢。
而且,就是醇亲王,虽然自己叫一声‘十四叔’,说起来也是和对方关系近些。
他会一下子瞧上琳姐儿,不也是因为她有这两门贵亲么。不能结亲也不能结仇啊。
小亲王和俩丫头一起往正房走,遇上挽翠从里头出来。
挽翠看到他就道:“王爷,小爷带着新夫人上门,正跟夫人讨教开源节流的事儿呢。”
这是提醒小亲王不适宜此时进去。
如果不是在说家计的事儿,他进去听听其实无妨。
但幺房银钱不凑手,他在一边旁听就有些扫小权儿的面子了。
小亲王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晓得自己这会儿不方便进去。
便对两个小丫头道:“魏夫人有事儿,你俩还是自己做功课去吧。”
小豆沙道:“好吧,曦姐姐我们去做功课.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再见小叔叔、小婶婶好了。”
曦姐儿点头,她其实和小豆沙一样,都喜欢跟小叔叔相处。
新进门的小婶婶看起来人也不错的样子。
可是,功课不少。如果上午不完成一部分,下午跟晚上就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