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你滚——”
话音未落, 谢濯已欺到薛明窈身上。他双膝锁住她两条腿,把人压到榻边缘的扶手上。薛明窈后背硌得发疼,怒视着他, 眼里全是凶光。
谢濯冷笑,“你还欠我场洞房花烛呢。”
“我现在不想!”薛明窈一边挣扎一边啐他。
“我想。”谢濯狠狠吐出两字, 腾出只手来解她衣裳。
她难得穿得布料丰富, 领口收得紧紧的,谢濯手指一点一点触到她丰润的皮肉,指腹磨着向下探, 嘴上也不肯放过她。
“你不是要叫齐照保护你吗?你叫啊, 正好让他给我们守门。”
“你闭嘴!”
谢濯越发肆无忌惮,甚至并未把她上衫脱下, 掌心贴着温凉肌肤, 大力揉搓。
“这里生得那么圆,好像很难搓扁, 你说是不是......”他低低说道。
薛明窈被他揉得全身发热, 低头看他埋首胸前,棱角冷厉, 英俊中散发着危险气息, 她又气又怕,隐隐中又觉出一股兴奋。身体仿佛不受控制, 像酥山在融化, 融得好快, 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快......
她蹙起眉,凝起的眸光湿乎乎的,推他的手慢慢地松了劲儿。
谢濯看着她的眼睛,蓦地停了手, 薛明窈茫然看他。谢濯便又一用劲儿,薛明窈不防,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她忙又咬住嘴,美目剜他一眼。
谢濯给她这含嗔又含怒的一眼看得心潮上涌,抬头到她耳侧,重重亲了一口,滚烫的气息扫进去,令人战栗,声音低沉得像给她下蛊,“薛明窈,你知道军中怎么看你这种女人吗?”
薛明窈不发一言,眼睛也闭上了,睫毛颤啊颤,颊上飞起两团红。
那令人发痒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恶意在她耳边吐出一个词。
薛明窈一时竟没听懂,待了好半刻,脑中那根弦才啪地被拨动,扯出尖锐的鸣叫,羞耻和恼怒一股脑淹来。
“你混蛋!”
谢濯充耳不闻,从她身上起来,松了禁锢准备抱起她,薛明窈愤怒之下,一脚冲他腰下踢去。
可惜准头不佳,落了偏,力道却也让谢濯皱了下眉,“你够狠。”
他把她高高抱在怀里,走向卧房,薛明窈两腿悬空,除了他再无着力点,她断然不肯双臂抱他,干脆头一倾,檀口一张,两排尖牙咬上他颈侧青青的脉管。
薛明窈一向牙尖嘴利,咬起人来也不遑多让,像头狠厉的小母狼。
谢濯这种真跟狼干过架的都觉吃不消,“松开。”
薛明窈不松。
谢濯啪地一掌打在她屁股上,“松开!”
薛明窈抖了一下,化得更厉害了,不对,这不对……
谢濯把自己和她一起扔床上的时候,薛明窈牙关终于松了,谢濯一边扒她衣衫,一边也报复般吮咬上了她的颈。
薛明窈却在这时再次剧烈挣扎,“谢濯,你放开我,不可以!”
谢濯一一压下她的反抗,“怎么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你知道你身上每处都在说你想要么,嗯?”
“不是,不行,唔——”
谢濯直接堵上她的嘴。
四片唇瓣厮磨,交锋,渐渐漫起腥甜,半晌,谢濯离了她唇,两人嘴唇上都冒了血珠子。
谢濯舔了一口血珠,手又放上去,“今天说什么我也要——”
“要个屁,我来月事了!”
谢濯一怔,薛明窈恨恨抹了抹唇,勉强坐起半个身子,和谢濯面对面。
谢濯不信,“你莫骗我,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况且男女成亲,择选婚期都会避开女子月信期,以防影响洞房。
薛明窈冷冷看他,“刚刚来的,不成吗?你赶紧松开我。”
谢濯还压在她腿上。
谢濯没松,转而掀起她裙,扯下她衬裤,里头的素色亵裤映目一抹殷红。
“我身上每处都在说我想要,嗯?”薛明窈掩上裙,嘴角扯出讥讽笑意。
谢濯脸色铁青。
薛明窈扬起手就往谢濯脸上招呼。
啪地一声响,实打实,肉贴肉,谢濯哑然之下竟忘了躲,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薛明窈也愣了愣,旋即喝道:“滚出去!给我叫个丫鬟进来。”
......
谢濯回了他从前住的院落。
被薛明窈掌掴的地方微微发红,唇上一道浅淡血痕,颈侧依旧火辣辣地痛,揽镜一照,几枚干结血渍的牙印。
阿连只注意到了他脸颊上的异样,疑惑道:“将军难不成是南疆毒又复发了?”
“哪有毒发只发作一边的。”流泉略有些经验,又想到将军是从主院夫人那里过来的,便猜出点儿什么来了,暗叹夫人真是蛮横无理,竟把将军这般好性儿的人折腾成这样,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他道:“我看定是将军中午伏案睡觉,压得脸上起了红印子。”
阿连恍然大悟。
将军命他们拿壶酒来。
关上门,谢濯几杯苦酒下肚,又拿起铜镜照了照,侧脸不仅红,还能隐微地看出肿来。
薛明窈从前扇他耳光,从没留下过痕迹。
谢濯用浸透凉水的帕子敷了一阵,红肿慢慢消去。到了晚食的点,他没叫人送膳,一壶酒直直吃到入夜。
府内为大婚布置的灯彩还未撤去,檐下红灯笼摇曳,在门纸上映出彤彤的光晕,与面若寒霜的将军无言相对。
最后,谢濯掷了酒壶,去了主院。卧房门紧闭,从里头反锁住。
“郡主身体不舒服,准备早歇下。”依旧是绿枝在旁解释,解释得非常委婉。
“嗯,我来拿遗落在这的书。”谢濯也解释。
等到将军背影消失在门外后,绿枝轻叹了声,谢郎君实是个古怪的人,从前现在都是,叫人看不出他到底对郡主有没有心。
连带着郡主也变得古怪了,以前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现在也开始口不对心了。
绿枝有一肚子的气要叹,但是郡主不许她提谢青琅,西川的旧人也都被蒙在鼓里,她只好穿过挂着红灯彩的长廊,去找齐照说话。
齐照正在读书。
“咦,你怎么看起书来了?不是一看字就头疼么?”绿枝奇道。
“闲着也是闲着,随便看看。”齐照道。
绿枝偏头看书名,“是《征南纪》呀,郡主翻了几页就不看了。里头是不是写得谢郎君很厉害?”
齐照点头,“薛将军要是在世,会很欣赏谢将军。”
“那肯定。”
薛崇义最是欣赏年轻将才,不然也不会那么看重岑宗靖。
绿枝眼睛瞟到书案上另堆着的几本兵书,更奇了,“齐照,你也想当将军啊?”
“没有,我随便看看——”
绿枝已是快言快语,“你要是想的话,和郎君说呀,郎君肯定愿意保荐你到军中的,说不定你也能有番造化。”
薛府训练的那批护院家臣中,有几人后来被薛崇义和薛行泰送到了军营里,有的混上校尉,更出息的,当了低阶的将军,齐照在他们之中年纪最小,功夫最好,性情也最沉稳,当然也引起了薛崇义的注意。
但齐照没太多想法,他选择继续留在薛府,在郡主身边当个平平无奇的护卫。
绿枝想,他怕是看到谢青琅以文从武的发迹史,终于也心向往之了。
“再说吧。”齐照把书推到一边,“你找我什么事。”
绿枝撇了撇嘴,“郡主和将军今天因为你吵架了。”
齐照看她,“因为我?”
“嗯。”绿枝道,“将军不想你待在谢府,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谢青琅觉得你和郡主太亲近了?可是你这次回来,郡主又不像从前那样叫你到身边伺候,你根本碍不着他们呀,他没道理看不惯你。”
灯下齐照脸色暗淡。
“哦,可能是他还记你仇,毕竟你捆过他,拖过他,下手挺狠的,幸好我一直对他好声好气的......你记得躲着他走啊。”
齐照沉默地点点头。
绿枝犹豫了一会儿,问他:“你觉得谢将军对郡主,是个什么心思,他心里有没有郡主呀?”
“当然有。”齐照答得很干脆,“他娶了郡主。”
“是娶了没错,可是他对郡主一直很凶啊。”
“但他娶了郡主。”齐照道。
“......和你说话真没劲。”
绿枝跺跺脚,提着灯走了。
......
转眼夜阑更深,将军府各处灯火都灭了,一片静谧。
一条黑影跃到主院卧房窗沿下,轻轻一推,推出一条空隙来,人影沿隙翻入。
罗帐内,薛明窈辗转难眠。白日情形轮番在眼前闪过,残余的愤怒中掺杂羞耻,不肯放过她半刻。
她一边咒骂谢濯,一边忍不住回忆被他高高抱起的滋味,就像他在薛府画阁对她做的那般。没人这样霸道地抱过她,岑宗靖不敢,从前的谢青琅不肯,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会这样深刻,深刻到了甩脱不掉的程度。
无法抑止,一如小腹涌出的一股又一股的癸水。一向准时的月信失了信,在大婚第一日突然造访,她的狼狈昭然若揭。
帐外忽有很轻很轻的动静,薛明窈浑身一凛,睁开眼睛,亲眼看见黑暗中垂地罗帐被缓缓地掀开。
薛明窈心脏啪地跳停,张口就要叫,下一瞬嘴巴被一只手捂住。
“是我。”男人粗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