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终于又和薛明窈苟合了
谢濯没有动薛明窈的衣衫, 仅仅是撩开裙子,褪下了她的中裤,然后跨坐在了她身上。
这个姿势再寻常不过, 她以前也喜欢在谢青琅下面,紧紧地抱着他, 肌肤相亲, 汗珠滚作一起,鱼水交融,好满足, 好安全。
但眼前谢濯并不急着压下来, 他一只手摁住她的腰,另只手慢条斯理地解他的革带, 好像她是他待宰的羔羊。
薛明窈仰望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生出些许忐忑。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了......
而他那儿——她看了眼他磨得霍霍的刀——实是生得很令人惊叹,以及, 令人害怕。
他们初次的时候, 他当然不情愿,她也不在乎, 和他纠缠了半天, 最后他放弃抵抗,被她压到榻上, 双眼紧闭, 一声不吭, 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说是死人也不准确,毕竟身上还有个部位活着,活得很旺盛, 活得很高调。
以他的脸色来看,他是很希望那里也死掉的。
薛明窈起先还以此打趣他,待衣衫褪去后,她也开始希望他那里能稍微死一点了......
霸王硬上弓,她不是霸王,他却是把绝世好弓,强弓啊!
薛明窈心里打起退堂鼓,但骑虎难下,最后也只好硬着头皮,勉为其难地弯弓上弦。
光把弦挂上一截,就费了她好大功夫,汗珠盈额,气喘吁吁,劲弓撑得她发痛,她实是没有再挂下去的勇气。
唯一的安慰是死人谢青琅终于也活了一点。
他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眉头拧起,一副很受折磨的样子。薛明窈纳了闷儿,他半分力不下,怎么还给累着了?
她当然不知道,忍耐也是力气活。
当霸王之事来日方长,薛明窈能屈能伸,慨然宣告第一次失败,下回再战。
现在风水轮流转,她这个假霸王屈于人下,真霸王携着他的弓,来反攻她了。霸王解着腰带,薛明窈胡思乱想地等待,颇有四面楚歌之感,盼他快点解,又盼他慢点解。
她旷了那么久,一定会痛吧......
她真的好怕痛啊!
薛明窈又是一阵后悔,她前几年为什么要安分守己地当寡妇?就该继续去勾搭俊俏书生的,不然也不至于此刻紧张如新婚小娘子一般。
虽然她确实是新婚小娘子。
可新嫁娘还可以求得夫君怜惜,她能吗?谢濯巴不得要她痛。
“你在害怕?”谢濯突然问。
薛明窈吓了一跳,“你才害怕呢,磨磨唧唧的。”
谢濯俯下身,盯着她乱颤的睫,指腹摩挲她光洁的肌肤,“方才这里是热的,现在凉了。”
“那是风吹的!”
谢濯看了眼大敞的窗,腿稍一动,却被挺起半身的薛明窈拦住,“你到底来不来?”
谢濯对此的回答是又把她摁下去了,随之压下去的还有他的唇。
他亲吻着她,揉弄着她,薛明窈的身子又热了。
然后……
薛明窈意料之中地痛到了,发出近似于呜咽的一声叫。
“谢濯,我讨厌你!”她咬牙切齿地抱紧了他。
他和薛明窈终于又苟合了。
谢濯喉咙被一种黏糊糊的情绪塞住,浓烈甚至胜过当年,叫他说不出话来。薛明窈从前经历数次尝试,终于成功的那次,他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替她松的,还是替自己松的,没想明白。当然这或许是一回事。
谢濯此刻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薛明窈瞪着他,两颊濡湿泛粉,潮乎乎的眼睛滚着怒色。幸好他无需同她吵,这或许也是他唯一能赢的时候。
他一字一停,一字一挺地对她道:“薛明窈,我也讨厌你。”
薛明窈一口咬到他肩膀上。
隔着衣衫,她咬得不舒服,给他造成的伤害也有限。
她这才开始晕晕乎乎地意识到,原来他们都没有脱衣裳。可她好想咬他,好想掐他,好想在他身体每一处都刻下她讨厌他的痕迹。
谢濯看着她气呼呼的脸。
她一刻都不肯给他个好脸色吗,哪怕是在这种亲密无间,她完全被他掌控的时刻。
他于是更用力地掌控她。
薛明窈想骂他,但是话说出口,就变得支离破碎,融进了她难耐的低吟里。将军和书生确实不一样,快乐翻了倍,痛苦也翻了倍,这才刚开始,她就觉得她快承受不住了。
软垫承担不了这样剧烈的摩擦,不断地前后寸挪,谢濯略停了停,然后托着薛明窈的腿,抱她起来。
薛明窈一声尖叫,身子歪斜着悬了空。
“抱紧。”谢濯低头道。
薛明窈腰以上没有任何支撑,险些仰下去,只得伸出手臂,勾上了他的脖子。谢濯又把人往前一带,她便更深刻更牢靠地挂在了他身上。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去!”薛明窈颤着声道。
“去那边榻上。”
谢濯指的是此间挨着墙的一张坐榻,不如软垫宽敞,但不会晃。
“我不要,我不想!”薛明窈大声反对。
“由不得你。”谢濯捏了捏她腿上的软肉,迈开步子。
好颠,好晃。
好危险。
因为这份危险,成倍的快意连番涌来,薛明窈无以应对,唯一可抓的东西只有他。她只能死死抱住谢濯,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绝对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哭。
太丢脸了。
可这个死挂在谢濯身上的姿势也足够羞耻,仿佛她是个不会走路的小娃娃,一切依赖于他。
偏偏谢濯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
面对薛明窈的怒视,他勾了勾唇,“别急,先去关窗。”
薛明窈:“......”
这窗,非关不可么!
到了窗前,谢濯站定,一时没动。
薛明窈刚要问他在等什么,旋即意识到了问题,谢濯两手托着她,哪里能腾得出手去关窗?
果然,谢濯道:“你来关吧。”
“我不!”
谢濯颠了她一下,“关不关?”
薛明窈头皮一阵发麻,脚趾都蜷了起来,恨恨看他一眼,伸出一只手去把窗拉回来。上身一歪,带动关键处,她不由低低叫了一声。
然而关好窗后,谢濯三步一颠地抱她经过小榻,却没放下她。
“还有后窗。”他道。
“......你故意的!”薛明窈真想咬死他。
她恼火的黑眼珠将眼眶撑得极大,隐约的水汽蒙漫其上,频眨的鸦睫像一只只小钩子,勾得谢濯腹下愈发火旺,一边想把她欺凌到破碎,一边又想亲亲她美丽的眼睛。
他突起的喉结滚了几圈,有心叫薛明窈吃点苦头,绷紧了腰,向后窗走去。
几步路格外漫长。
薛明窈周身起了层薄薄的汗,皮肉变得黏滑,纵使她紧抱着他,仍时刻感觉要掉下去。谢濯变本加厉,一遍遍钉她在身上,可明明钉得那么用力了,怎么她还是怕掉呢?间或又恨不得自己掉,好远离这煎熬。
她满头的乌发被他全抖散了,披裹着她柔软的腰腹,乌浓间露出一星半点皓白的肌肤,随着步伐晃着谢濯的眼睛。
艳丽的衣裙翻覆下来,掩住了她光溜溜的腿,也掩住了谢濯肆意的掌,脚上的白绫袜不知不觉被她蹬掉,涂着红蔻丹的雪嫩双足在裙下一摇一荡,没力似的。
谢濯的衣衫比她更严整,连靴子都未脱,唯一裸露的地方也被她用身体牢牢堵住。一眼望去,身材轩昂的将军高高抱着娇美女娘,夫妻恩爱闺房之乐,内里秽亵半点不露。
然而娇美女娘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咒骂。
“谢濯,你个混账东西!”
“谁许你动了......”
“你给我停下。啊!停下!”
谢濯只是轻笑,“乱叫什么?”
这次到了窗前,薛明窈及时伸胳膊出去,想着赶紧把窗关了,上榻才是正理。然而她手刚伸出半截,不防谢濯突然也松了同侧托着她的手,赶在她之前,碰上了窗棂。
薛明窈顿失重心,上半身斜着向后倒去,吓得她花容失色,迭声惊叫。
就在她后腰弯折,快要与地面平行时,谢濯关好了窗,手臂与腰同时用力,将她捞了起来。
薛明窈实实在在地撞到他胸前,闷响里叠上她哀哀的一声呜叫,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全身气力与意志瞬间倾塌,一泻千里。
谢濯立时感觉到了,牢牢抱着她,将这一刻绵延得愈发长。
薛明窈浑身颤抖,好久未休,脑中一片混沌。
待她终于找回点神智,第一反应便是一个耳光甩到谢濯脸上。
气势很足,力道实则软绵绵的,但尖锐的指甲划过去,掀起一股刺痛。
谢濯当是被小猫挠了几爪,兴奋有增无减,喘息着看怒极的美人,“打我作甚,难道你不快活?”
薛明窈胸脯起伏,他分明就在玩弄她,做这种危险动作,就不怕,不怕把他那里给撅折吗?
她也不要这种耻辱的快活!
“你放我下去,我不要了。”虽是咬着牙讲的,到底还浸在欢潮里,声音含着酥滴着娇,怕他再来,还带几分委屈。
谢濯看她那可怜兮兮又强撑的样儿,心有不忍,没再硬来,缓步把人放到了小榻上。
薛明窈挨着榻有了支撑,慢慢缓过来了。她盯着撑在她身上的谢濯,瓮声瓮气道:“你出去。”
谢濯明知故问,“出去?从哪里出去?”
薛明窈嘴巴一扁,没好气道:“圆房也圆了,你满意了吧,还赖着干什么。”
这时候它就该及时地死了,怎么还愈发生龙活虎的。
生命力强得可怕。
薛明窈此时真觉得,她这座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从前有这么夸张吗?她好像变弱了,他却变强了,薛明窈想起他粗壮的大腿。
“不满意。”谢濯慢悠悠地道,“你是快活了,我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