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文 小产这事是走流程还是直接开始?……
寿康宫
出宫祈福三年, 眼见选秀在即,佛门之地吃斋念佛清修的舒太后也坐不住了。
她本就打算趁着选秀之际回宫,选出几个可用之人, 结果刚一听后宫的消息, 满耳朵就是狐狸精,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如今回宫, 便遣了身边的嬷嬷去打听清楚。
临近晚膳的时候,金嬷嬷来回话了。
“太后娘娘。”
金嬷嬷的眼睛生的虽然小了些, 却格外的有神,她凑过去嘀嘀咕咕的说起了话。
“今年五月初选宫的时候, 掖庭里那个唤作阿杼的宫女就去了皇后娘娘的宫里伺候。”
“她原本在坤宁宫里做奉茶的宫女,后来妄图爬上龙床不成, 让皇后娘娘给发落了回去做苦役。”
“结果这阿杼不仅违抗凤令,还趁着下雨之际, 衣衫皆湿,遮不庇体的冲撞圣驾,勾引圣上。”
“圣上原本是将人带回去教规矩的, 还让她做了个奉茶的宫女。”
“不想这宫女贼心不死, 到底还是爬到圣上跟前伺候。”
说着这些话的金嬷嬷眼里全是鄙夷,“掖庭宫女出身, 想必是在龙榻上使尽了所有龌龊不堪的手段勾引圣上,惹得圣上一意偏宠。”
“不仅破例逾制封了嫔位, 还特意请了高僧入宫给她祈福,足有七日,以便功德圆满。”
舒太后手里的佛珠都不转了,她两只眼睛都透着阴森森的冷笑。
“好哇, 当真是好极了,为着大元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连哀家都要出宫礼佛,她就打着体弱多病的幌子,在这宫里祈福?”
“太后娘娘,这还不止呢。”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回宫的金嬷嬷满身干劲儿,不遑多让。
“若她只是采买入宫的宫女倒也还罢了。”
“这阿杼还是姜府的后人,本该罚没入教坊,圣上网开一面,让人进宫为奴。”
“似她这般使尽浑身解数都要到圣上身边伺候,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姜府......隔了十数年再度被翻了出来,舒太后甚至还回想了片刻。
“崇德太子的那个姜府?!”
金嬷嬷一脸严肃的点头,“娘娘,正是呢。”
舒太后一时将手里的佛珠拨的乱响。
“皇帝糊涂!”
“妄图谋逆的罪党之后,心思狡诈,谄媚幸进,必定有所图谋,这样的女人,他也敢当个宝贝似的宠着?”
只要一想当年那战战兢兢,惶惶不安,满是血腥的日子,舒太后浑身都不舒服。
原本只是想着明日的时候,给后宫的这些妃嫔来个下马威,让她们清楚这宫里是谁做主,但现在看来,已经远远不够了。
舒太后一脸的严肃。
“不行!”
“哀家必得拨乱反正,将这心怀不轨的贱婢早早处置了,不能由着她蛊惑皇帝。”
*
关雎宫
如今太后刚刚回宫,宣沛帝也没有急着让舒太后瞧阿杼更不顺眼的意思——难得的,阿杼今个儿夜里是一个人睡得。
这会儿她捂着自己的左眼,脸上的神情有些囧,“娘娘,我这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跳的我都觉得心头发慌。”
想想今日太后让她们在外头不吃不喝,吹着冷风,足足等了两个半时辰的派头,阿杼就嘴里发苦。
“她老人家这才是回宫的第一天啊,就这么了不得的阵仗,怪吓人的。”
连冯贵妃都有些感慨。
“当年舒妃不是时常抱恙,就是闭宫修养,站在本宫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不言不语,温顺的像个面团似的。”
“那会儿宫中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不想笑到最后的是她。”
冯贵妃眯着眼,“舒家人丁单薄,舒妃就一个哥哥,还常年卧病在床,两个妹妹,一个嫁去了承恩侯府,一个嫁去了岷州。”
“她没有底气,反倒凭着太后的名头越发的张扬......”说着说着冯贵妃叹了口气。
“但现在说再多的也没用,如今坐在太后的位置上能作威作福的是她。”
是啊,那是太后,阿杼能怎么办?
阿杼躺在榻上,喃喃的道:“如今享福享的太多了,实在是不想吃苦了啊。”
冯贵妃也看着阿杼。
“都说宫里的日子难熬,可不就应在这么。”
“要熬过荣宠不再,宛若上天落地的落差,要熬过争权夺利的凶狠,要熬过后宫争宠的委曲求全。”
“若是有皇子的呢,皇子没死在皇位的斗争里,能封个王爷,往后还算能有个依靠。”
“没有依靠的,就全靠宫中奉养,往后如何,全看新帝有没有良心了。”
“若是还有个没有许配人家的公主更惨,你还得在晚辈面前陪尽小心,想方设法的讨好新登位的太后,免得坏了公主的婚事......”
一提公主,阿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从怀里取出了条粉青的小绣帕。
“娘娘,今日我看见静宜公主了。”
“她小小的一个人,被贤妃养的很好,粉雕玉琢,还会软乎乎的安慰人。”
冯贵妃笑道:“你想要?”
阿杼摇了摇头。
“静宜公主养的再好,那也是贤妃不知费了多少的心血才有了如今的模样,孩子不能离开母亲身边的。”
冯贵妃哈哈的笑了起来。
“没说让你捡现成的。”
“这宫里面现成的那都是养不熟的,亲则不逊,远则怨。”
“本宫是想说让皇帝赶紧再多使把劲儿,都折腾这些日子了,老让你“求子心切”算个什么事啊。”
“娘娘。”阿杼红着脸一脸的幽怨,“我真没有。”
“这般“求子心切”叫该看见的人看见,也是好事。”
冯贵妃笑着道:“你把皇帝挂在心里,哄得皇帝高兴,自有你的好处。”
这次阿杼倒是没有摇头,她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主位娘娘了,她想要......以后。
“娘娘。”
阿杼看向了冯贵妃的方向,“我......”
“不必说,阿杼。”
冯贵妃摇摇头,“人的野心,得好好的藏在心里养着,最好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带着它拼尽全力的冲。”
阿杼慢慢的点了点头。
“早些歇息吧,你明日还得去寿康宫请安呢。”
冯贵妃道:“让底下的人机灵点,即便靠着皇帝躲不过太后的记恨,那也是以后的事,总好过你自己白白的丢了命。”
“阿杼明白。”
“别怕丢脸,阿杼。”临睡得时候,冯贵妃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是意味深长。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皇帝,啧啧啧......你若是能做到,那就想办法装可怜吧,不光是给皇帝看。”
*
翌日,不过卯时初,天都还是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各个宫里已经沉默又诡异的热闹了起来。
太后娘娘上了年纪,觉少,她老人家醒来的时辰早,请安的时辰也就早。
霎时整个皇宫就和打仗似的,从昨夜里膳房近乎都没休息,得了吩咐,早早的就备好了顶饿的点心给各宫送去。
各处的热水也来来回回的送着。
各个宫里的娘娘们一个劲儿的催着赶紧梳妆打扮,急急忙忙垫了垫肚子,一点都不敢耽误功夫的往坤宁宫赶。
等七品以上的妃嫔齐聚坤宁宫,王皇后都顾不得闲话,免了请安就带着人都往寿康宫赶。
卯时三刻,就到了寿康宫,但没能进殿,依旧还是熟悉的等待。
不过这次李嬷嬷倒是早早的出来了,只见她上前朝着王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这会儿正在诵经祈福,还得劳您同诸位娘娘稍待片刻。”
“应该的,应该的,太后娘娘心忧大元,臣妾等自愧不如。”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阿杼目光惊奇的看着恭敬到近乎谄媚的王皇后。
她还以为王皇后就是天生的头铁又性子犟呢——王皇后要是能在宣沛帝面前做到这个地步,哪里会让人愁成那个德行?
张贵妃转头看到了阿杼的目光,对她笑笑,随后又朝着王皇后明晃晃的露出嘲讽。
阿杼也只是一笑,多余的半点亲近态度不敢有,尽管张贵妃和王皇后不对付,但阿杼也是不敢黏上张贵妃拜码头认靠山的。
有赖冯贵妃,将宫里的事不厌其烦的掰碎了给她讲,阿杼现在很清楚——
她只能在全心全意依附皇帝和依附宫里其他人这两条路上,二选其一。
没人能脚踏两只船,更何况皇帝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心眼,翻船了她会死的很惨。
等皇帝对她不太正常的占有欲消退,过了瘾撂开手后,她也攒点底子,才能考虑随时有可能的发生“背刺”的”结盟”该怎么做。
等啊,等啊......等的天边泛出鱼肚白,等的太阳都升起了,王皇后才被允准带着妃嫔入殿请安。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起来吧。”
“谢太后。”
还以为要多蹲着一会儿呢,阿杼心里嘀咕着一道起身,就听见了舒太后的训话。
首当其冲的就是王皇后。
“哀家出宫祈福的这些日子,原以为皇后你会有所长进,不想刚回来,就听了许多没规没矩的事。”
“你教化六宫不善,妃嫔疏悉礼仪,懈怠不恭,不思敬仪。”
“臣妾惶恐,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挨着这般训斥的王皇后直接跪了,满殿的妃嫔跟着一起跪。
“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先把王皇后盘剥了一通,看人还是那个战战兢兢地的模样,心满意足的舒太后才让众人起身,赐座。
不想刚坐下,就听舒太后道:“圣上新封的姜嫔何在?”
坏了,她果然没躲过!
直念好的不灵,坏的灵的阿杼连忙起身。
她越众而出,恭恭敬敬的朝着舒太后行了一礼,“嫔妾关雎宫姜氏,参见太后娘娘。”
舒太后打量了她几眼,粉白青花纹的襦衫配着同色的褙子,如意花鸟纹的半袖,高腰笼裙,胳膊上姜黄色的披帛。
服饰简单,人就不简单。
色若春花,晓月拂水的样貌,这般恭顺的垂着眼都似婉转献媚。
“果然生的标志,难怪皇帝喜欢,哄得为你逾制破例晋封。”
看不可一世的王皇后什么姿态就知道了。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准则,早知今日不好过的姜杼,稳稳的行着礼,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挨着骂。
“听说皇帝,还请了法华寺的高僧给你入宫祈福?”
不开口不行了。
阿杼小心的道:“太后娘娘为国祈福,出宫修行三年,功德无量,嫔妾也不过是东施效颦,存了讨巧的心思,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舒太后扯了扯嘴角,“你倒是实诚。”
“太后娘娘当面,嫔妾不敢有半句虚言。”
“即便存了讨巧的心思,能请了法华寺的高僧祈福,可见你也是有个有点佛缘的。”
舒太后道:“哀家还说今日念佛诵经的时候短了点呢,那便就由你在这继续吧。”
舒太后的话说完,阿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嬷嬷就走了过来。
“姜嫔娘娘,请吧。”
念经,念经,问题是这经文,阿杼她压根就没记住多少啊!
“太后娘娘,嫔妾当真......”阿杼急慌慌的想要求饶,可舒太后的眼皮一耷拉。
“诵经讲究虔诚,哀家不想再听见你说佛经以外的话。”
“太后娘娘,嫔妾......”
在贤妃提着心听着阿杼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一旁的金嬷嬷就从袖子里掏出了戒尺。
这老嬷嬷甚至已经抬起了手,那是阿杼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狠狠打过来的模样。
阿杼:.......
识时务为俊杰,阿杼果断闭嘴,不敢再嚷嚷了。
“姜嫔娘娘。”金嬷嬷握着手里的戒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站着的阿杼。
“既是礼佛诵经,便是讲究心诚则灵。”
阿杼“噗通”一声跪下了。
满殿的妃嫔看着被强逼着跪在那开始所谓诵经的阿杼。
盛妃揉了揉袖子,想着那夜拂袖而走的宣沛帝,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张贵妃一时看看太后,一时看看王皇后,她微微张了张嘴,终归还是保持了沉默。
贤妃低头看着一个绣的歪歪斜斜的小荷包,她猜的没错,太后果然不会让姜氏张口的,现在......就看姜氏的命了。
殿内静悄悄的没一人说话。
而跪在那的阿杼能念什么经?
看着金嬷嬷直想往她脸上的甩的戒尺,阿杼的血都再往脑子里涌。
她脸色青红一片,垂着头闭着眼,心一横就开始念诵起了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在清阳宫祈福了几日,阿杼在含元殿就翻来覆去的念了几日这经文。
念到她记忆深刻,现在就能诵读。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难为情的阿杼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
*
殿外,听着里头太后罚阿杼念经的事,青榴和绿芙对视了一眼,急却也没那么急。
毕竟阿杼虽然身子不好,但只是跪经而言,比其他的惩戒要来的好的多。
太后娘娘的那个脾气,气不顺才是要出大事呢。
青榴和绿芙稳得住,跟着的三财四喜却待不住了。
三财急着悄悄拉了拉青榴的衣袖。
“青姐姐,咱们娘娘的身子如今哪受得住这么折腾?”
青榴扯过袖子,轻声道: “太后娘娘才刚回宫,她老人家的意思谁敢违拗?”
三财一拍腿。
“咱们奴才说话姿自是不顶用,那不是还有圣上么,陈总管也说了,若是有事只管去御前。”
青榴深知阿杼的脾性,看着得蒙圣宠,实则很是小心,阿杼如此行事,青榴和绿芙自然也是如此。
绿芙看着三财。
“今日是大朝会,太和殿外文武百官都在,怎么敢去扰了朝政大事?”
三财一愣,随后就是一脸看错人的表情。
他摇着头满是失望和不忿的看着青榴和绿芙。
“娘娘这般倚重两位姐姐,没想到两位姐姐竟是这般爱惜自己的性情,嘿,我三财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娘娘如今身怀有孕,子嗣也是国事!”
宫里的太监都是有冲劲儿的,到不了御前伺候,他们比不得那些宫女更受宫妃的倚重和信任。
眼下阿杼起手就封嫔,若是能身下皇子,前途无量都不为过。
渴望抓住一切机会爬上去的三财拼命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娘娘宽仁,待奴才们宽和有加。”
“三财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个骨肉分离,肝肠寸断的下场,姐姐不去,我自去就是!”
说罢,三财都不给青榴和绿芙说话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贴着墙边就飞快的往太和殿跑去了。 ??? !!!
坏了!
她们娘娘“求子心切”害喜的事,这眼贼的三财当成真的了!
“要坏事啊,这会儿是大朝会,他就这么莽莽撞撞的跑去。”
绿芙看向四喜,“快,快去把他追回来啊。”
四喜看着绿芙和青榴的神情也不太对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两位姐姐就在这安安稳稳的守着吧!”
说罢,四喜撒腿就朝着三财追了过去。
“三财哥,你等等我,咱两一起去!”
青榴:.......
绿芙:.......
嘿,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们两个还能落个胆小怕事,只顾惜己的埋怨。
“绿芙,这两个愣子就这么跑去了。”青榴结结巴巴的道:“现在,现在怎么办?”
绿芙也有些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世上的事,最怕的就是比较。
三财和四喜动了,青榴和绿芙没法就这么站着了。
想想宣沛帝待阿杼那般偏宠,甚至闹出乌龙来,皇帝不仅不怪罪,都给她们厚赏的事......青榴和绿芙打定了主意。
“这两个小王八蛋。”青榴笑骂了一声,“当谁不知道他们揣着什么心思一样,就以为他们两个忠心耿耿是不是?”
绿芙揉了揉脸。
“得了,今日这皮肉之苦想必是免不了了。”
深吸一口气,两人就坚定的朝着殿门走去。
*
许是情绪激动的原因,这段时日本就一直“害喜”的阿杼,哪都不舒服,诵经到一半,实在是念不下去了。
“太后娘娘,嫔妾身子实在.......”
话没说完,金嬷嬷的戒尺就招呼了过来。
阿杼下意识的抬手一挡。
“啪”的一声,胳膊立即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片刻的功夫,挨打就迅速肿了起来。
“娘娘!”
本就打定主意进殿求情的绿芙和青榴顾不得其他,慌慌张张的连忙扑了过来,一个抱扶着阿杼,一个挡着金嬷嬷。
“太后娘娘,我们娘娘体弱,实在受不住这般责打啊。”绿芙拦着金嬷嬷的戒尺,连连求饶,“太后娘娘开恩啊。”
“好啊!”
看着这场闹剧的舒太后一瞬就更气了。
“不知尊卑的东西,果然养出了无法无天的奴才,蛇鼠一窝!”
“奴才犯错,就是主子的不是,管教不严。”
“哀家必得让你们这些人知道知道什么是宫里的规矩!”
“来人啊!”
“是!”
左右顿时走出了好几个嬷嬷和宫人。
见金嬷嬷抬起了手,绿芙硬是挡在前面,挨了好几下,她一边哭,还一边让舒太后开恩。
而青榴也护着阿杼,挨了几个巴掌也硬是不让其他人碰阿杼。
【“嘀——已检测到适配情景。”】
【“因娘娘暂未怀孕,无法启动保胎功效,已为您匹配最佳的副作用消除方案,是否确定启动方案三?”】,
【“如您未在十秒内作出选择,系统将自动为您开启该项功能,帮您无忧解除副作用。”
【“十、九、八、七......”】
哭声一片中,本就一阵阵发晕阿杼气的脸色铁青,又听着一阵阵刺耳的嗡嗡声,她就知道,她要倒霉!!!
这个阴魂不散的鬼东西出现一次,她就倒霉一次!!!
她还折腾了这么久?!!!
情绪激动间,阿杼的肚子就是一阵绞痛,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熟悉的热潮。
她的月事来了......阿杼信太医不敢冒着丢脑袋的风险就为了说她“求子心切”。
但看着神色阴冷的舒太后,看着神色狰狞抬手就打的宫人,看着被打的直哭的青榴和绿芙,满肚子不忿的阿杼心中又怨又恨。
太医......不管,她都自身难保了,现在还管别的人?
都到这份上,她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她要咬住所有人一起下水!
阿杼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娘娘,您别吓唬奴婢啊。”
“血——!”
“这,这......”
有离得近的妃嫔一下指着阿杼的衣裙,惊叫了一声:“姜嫔裙子底下都是血——!” !!!
青榴和绿芙摸着阿杼裙子底下的血,抖着手,头脑发懵之际是真的慌了。
她们娘娘不会是真的,真的......
“太医,太医!”
“传太医啊!”
“圣上驾到——!”
乱成一团的时候,殿外响起的高喝声更是火上浇油。
金嬷嬷连带着其他宫人都慌慌张张的连退几步,满殿的妃嫔顷刻间也站了起来,就连舒太后脸色略微有些发白的被一旁的李嬷嬷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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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杼:行吧,都别活了。
狗血淋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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