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家 论有个好爹的重要性
千虹亭
【“嘀——”】
正握着柳枝, 垂在池中逗锦鲤的阿杼,被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吓了一跳。
一听这熟悉的动静,顷刻间反应过来后阿杼紧紧闭着眼, 心有余悸的捂着嘴咬牙准备硬抗过那波痛楚。
但出乎预料的是, 让人头痛欲裂的撕裂痛楚却并没有传来。
相反, 原本只会‘滋滋’作响的声音, 这次却格外的清晰——
【“事不过三, 异常检测次数已用尽。”】
【“经过再三检测异常,已确认绑定宿主“姜杼”, 目前为止无其他外力申请,无法进行强制解除。”】
【“系统功能已正常激活, 所有发放的礼包均可正常使用。”】
【“请宿主再接再厉,收集人生高光时刻, 走上成功巅峰。”】
阿杼:......
说的是人话,她难得能听的这么清楚。
但每个字合在一起, 却很难理解。
“娘娘。”
青榴走上前来,噙着笑的轻声道:“卢美人已经打发走了。”
阿杼慢慢的点了点头,丢掉手里的柳枝,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回了关雎宫。
等进了内殿, 阿杼就和冯贵妃一起研究起了这个倒霉玩意儿——
“系......系统?”
【“我在。”】
“你,你, 你是干什么的?”
【“为所有前程坎坷的大气运者确认培养路线,帮助你们顺利成为人生赢家——记录高光的美好时刻。”】
“你能做, 做什么?”
【“帮助所有前程坎坷的大气运者......”】
翻来覆去问了几遍,这系统就像是只会重复一句话一样。
问什么,它都能答到这上面来。
折腾了半天的阿杼,无奈放弃了同这鬼东西正常沟通的想法。
缠着她折磨了她这么久的东西, 忽然不再让她疼......
说的没出息点,哪怕搞不懂,或者说着这玩意儿没什么用都没关系。
只要它不再发疯似得要破开头颅般的折磨阿杼,她就谢天谢地了。
原本忧心忡忡,试过无数次办法却都无能为力,让人“真头痛”的事一解决,阿杼午膳的时候都高高兴兴的多吃了几口。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长丽宫
入宫前做了诸多的计划、一切都十拿九稳的卢隐月唯独没想到......她根本连阿杼的面都见不到。
不是说没了阿杼的帮助,卢隐月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但一入宫计划就失控的感觉,总会让人心头覆上了一层阴影。
阿杼稍不配合,卢隐月就是想同她说一句话都难。
“美人。”
眼见卢隐月坐在桌前却迟迟不动筷,心里同样不怎么好受的莲心,轻声道:“这才刚入宫......您好歹先用些东西。”
心里堵得慌的卢隐月无心用膳。
为着阿杼的事,莲心也吃了教训。
但看卢隐月此刻脸色沉沉,愁眉不展的模样,莲心咬咬牙,一脸愤愤。
“美人,您今个儿也亲眼看见这位姜嫔娘娘到底是个什么嚣张跋扈的模样了。”
“她不单单是对您......”
“在坤宁宫里,当着皇后娘娘和诸位娘娘的面,她都敢那么放肆,私下里岂不是更加张狂?”
“奴婢小的时候常听老人说,这样的人张狂得意不长,便是老天爷都要收去的!”
听着莲心格外忿忿不平的骂声,卢隐月回过神。
她慢慢的拍了拍莲心的手,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道:“我没什么事......这样的事,以后也不会了。”
人心本就善变。
而阿杼更是十足小人的心肠。
这种情况,原本她早该想到的,只是下意识不去想而已。
逼着自己认真用过膳,卢隐月便去了隔出来的小书房里,抄写诗册静心。
待心中的愤郁消下去后,卢隐月拿出了个模样不怎么精巧颇为陈旧的长命锁。
她静静地盯着这个长命锁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又放回了匣子里。
还不到时候......不急。
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她不能急,毕竟连皇帝的面入宫至今她都没见到。
迟早会用的到阿杼的时候,且由得她先得意一阵子。
收起东西的卢隐月看了看时辰——她们这些新入宫的妃嫔,今个儿夜里就该侍寝的时候了,也不知第一个被传召的会是谁。
后宫内能让众人在意的也就那么点事。
新入宫的妃嫔更是背负着“杀一杀”姜氏威风的重任。
因而宫里都听着御前的风声。
这一等,就到了掌灯的时候。
*
含元殿
已是掌灯时分了。
早早就候在殿外的苗公公领着司寝房的太监,这会儿脸上隐约可见急色。
自阿杼得宠后,司寝房的差事就忽的冷了下来,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御前传他们一回。
为着今晚上的差事,不仅是寿康宫里的李嬷嬷亲自走了一遭,就连坤宁宫里的掌事姑姑也到司寝房来了一趟......
若是今晚上他们连圣上的面都见不着,圣驾还是去了关雎宫,他们指定落不得好。
心里急的要冒烟的苗公公,一脸苦色的看着陈公公,那就真的只差跪在地上求了。
“总管,这时辰已经实在不早了......侍奉御驾马虎不得,各宫里总得有个准备。”
按说新得了年轻貌美的佳人侍奉,皇帝自是该高兴的。
但跟着宣沛帝这么多年的陈公公,见识过了关雎宫里那位姜嫔娘娘的种种后,这会儿却是半点也不想进去讨嫌触霉头。
眼见陈公公如此,苗公公直接就屈膝要跪了。
陈总管连忙托起了他,“你这是做什么?”
“总管,奴才这也是实在无法了。”
苗公公苦着脸,低声下气,就差伸手抹着眼泪的相求。
“就连寿康宫和坤宁宫,早些时候都遣了人来司寝房......奴才要是连圣上的面都见不到,实在没法交差啊。”
听着寿康宫的名头,心里再三掂量了一番的陈公公到底还是再次进了殿。
“圣上。”陈公公躬身道:“司寝房的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苗公公还道,太后娘娘也实在挂心此事,早先就打发了身边的嬷嬷,嘱咐定要好生侍奉御驾......”
宣沛帝静静的坐在御座上,他就这么看着御桌上无数不多还剩下的几本奏折。
临了,苗公公还是进了殿。
“吧嗒。”
舒家姐妹里舒筠雅的牙牌被翻了过去。
满心想着能交差的苗公公,欣喜不已的退了出去,忙不迭的就要去报喜。
陈公公也要退出去的时候,却忽的听见宣沛帝的声音。
“引着人去偏殿。”
历来宫妃在此处侍寝都是在后殿。
可今夜里......想想重华殿和后殿曾经是谁待过的陈公公明知规矩却连半点异议也没有,连忙躬身应诺。
*
临近宫门下钥的时候,听着御前传召了舒家人的消息,众人失落之余却是难免松了口气。
“还以为她能蛊惑圣上一辈子呢。”
唐昭仪拍着手笑道:“君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笑了一通,回过神后的唐昭仪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圣上传召其他人而已,本宫有什么高兴上的?”
唐昭仪脸色倏地落了下来。
最后原因还是归结到了阿杼的头上——实在是阿杼嘴脸太过难看,坏了她的心境。
......
关雎宫
尽管知道新人入宫,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可真听着这消息,这会儿殿内侍奉的宫人心里却是虚虚提着的。
回来报信的绿芙一直小心留神阿杼的脸色,随时准备出言宽慰。
不仅是绿芙,其他的宫人皆是如此。
看着满殿宫人的神情,阿杼适时地叹了口气,摆摆手,微微垂着眼,轻声道:“都出去吧,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四喜还想说什么,却被三财拽了拽衣袖。
这个时候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好使,还会适得其反,终归还是得他们娘娘自己想通。
等宫人都退出去了,阿杼揉了揉脸回了内寝。
“阿杼。”
听着冯贵妃的声音,阿杼应了一声:“娘娘?”
冯贵妃也轻声宽慰着她:“宫里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眼见阿杼低着头揉了揉眼睛,像是拭泪的模样,连冯贵妃都叹了口气。
“阿杼,这些入宫的妃嫔,到底是各府在御前参选过的秀女。”
“不选则已。”
“若是选了人入宫,万万没有直接就晾在那不闻不问的道理。”
“若是你......”
难得听总是阴阳怪气的冯贵妃这么轻声细语的安慰人,努力垂着头的阿杼一时都没绷住。
她“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冯贵妃倏地收声了。
阿杼连忙双手合十朝着声音的方向讨饶。
“娘娘万勿生气,实在是,实在是没忍住......咳咳咳,阿杼下次不敢了。”
那点恼火很快就化作了笑声,冯贵妃摇摇头,看了看阿杼的神情,她还是止不住有点好奇。
“阿杼,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失落,难过,嫉妒,心里“嗖嗖嗖”的泛酸水?
阿杼揉了揉脸,轻轻的笑了笑。
“娘娘。”
“您会对自己养的小狸奴或是细犬,朝夕相处间有个什么“非君不可”的爱恋之情?”
“不会的。”
成日里只会同皇帝挨挨蹭蹭、嚣张跋扈到没脑子一样的阿杼,神情格外的淡定。
“天子高居庙堂之上,俯瞰芸芸众生,他想要的都太轻易得到了。”
“谁都可以成为所谓的那个特殊。”
“娘娘,您仔细看过圣上瞧着我的神情吗?”
阿杼慢慢的道:“那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归属于他的东西。”
“这东西可以是心爱的把件?也可以是习惯了的抱枕?”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觉得他给我的东西,我都是需要的。”
“不瞒娘娘......”
阿杼往床榻的一角缩了缩,很是有些没出息的道:“我到现在,其实还是有些怕他。”
“皇帝冷着脸的时候,恍惚瞧着就像是一团铺天盖地的阴影,活活能把人吞噬进去。”
因为惧怕,反倒得贴的更近,这种地狱般的笑话却不矛盾。
“他只是稍稍起了心念摆弄一下你。”
“就能让你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九龙园的事情像是牢牢刻在阿杼脊骨上的教训和心头的阴影。
“娘娘,不怕你笑话......只要圣上他还能睁着眼,不,哪怕他只能闭着眼喘气,我都绝对不会忤逆他。”
“他想听,我就会一直说着这世上最动听的话,他伸手,我就会用最亲密的拥抱和最缠绵的姿态伏在他的膝上,一直诉说渴求着他的陪伴。”
“阿杼,这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可笑。”
冯贵妃感慨的道:“忍耐是这个世上最费心力又是同自己最难的争斗......若是本宫当年能有你半分的耐性,慈宁宫里现在住着的,或许就是本宫了。”
“这日子倒也没那么煎熬的,娘娘,真的。”
阿杼笑眯眯的轻声道:“若是让我住在四面漏风的破茅屋里,吃着泔水似的糠菜。”
“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有做不完的活,有受不完的打骂......凭他是谁,还想从我这讨半句好话?”
“不闹的鸡犬不宁的逃出去,那都是因为我已经躺在棺材板里死不瞑目了。”
冯贵妃连连摇头笑了起来,她们阿杼果真就是个宝贝。
......
钟粹宫
舒府的姐妹被安置在了一处宫院内,分居左右偏殿,主位是常年抱病,近乎足不出户的周昭仪,她是安王的母妃。
可她就和影子一样,在这宫里听不见半点响动。
安王也是,明明比祁王还年长一些,却像闷葫芦似的,只默不作声的跟着祁王。
主殿的宫门一关,只当没这位主位娘娘一般。
舒筠慧看着被凤鸾车接走的舒筠雅——
她的性子闷,不如妹妹筠雅大方活泼,圣上更喜欢妹妹......也是应该的。
让宫里所有人这会儿都关注的车辆很快就到了含元殿,脸色微微泛红的舒筠雅被扶着下车,由陈公公引着进了侧殿,
直到桌上的灯盏都换了新的,可前殿的宣沛帝却迟迟没有动身。
万金难买合心意——不仅是宫里众人如今习惯了阿杼的偏宠,甚至连宣沛帝自己都习惯了阿杼的陪伴。
直到灯火都重新变的昏黑,宣沛帝才慢慢的起身。
眼见宣沛帝往后殿去,陈公公连忙上前,“圣上,按着您的吩咐,舒贵人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宣沛帝看了陈公公一眼,而只为说这一句话的陈公公并不多嘴,又退在了一旁。
最后宣沛帝进了偏殿,等了许久的舒筠雅连忙上前请安。
“嫔妾见过圣上。”
“免礼。”
“谢圣上。”
模样相同就要性子格外不同才有趣。
因而舒府的这对姐妹,一个格外的文静,一个很是外向活泼。
这段时日,按着阿杼的路子被好生教导了一通的舒筠雅满脸笑意,大着胆子抬起头就要主动侍奉的。
却不想看见烛火明昧中宣沛帝不近人情般冷肃的神情。
舒筠雅咬咬唇,那些话像黏在口中,怎么都说不出来。
殿内安静的实在令人心悸。
看着没有一个笑的软乎乎的漂亮小娇娇闹腾,而显得格外冷清清的殿内,宣沛帝一时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他的阿杼在干什么呢?
是悄悄的又藏了些话本子看?还是唉声叹气的数落着他?还是悄悄的掉着眼泪?
如今虽然天气转暖了些,可到底还是有些冷,她夜里一个人能睡得安稳吗?
“圣上。”
听着耳旁传来的声音,宣沛帝下意识转过脸时还道:“阿杼......”
舒筠雅一时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神情温和,眼神发软的宣沛帝。
宣沛帝也腾的回过了神。
他看着面前的舒筠雅。
京中的贵女自然就没有容貌差的,能被舒家送出来,甚至被舒太后一心一意推进宫,委以重任的姐妹花,自是没有半分差的。
舒筠雅生的青春貌美,明眸皓齿,脸泛红晕时也很是动人。
但宣沛帝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波澜。
那些恨不能将人贴身藏起来走到哪都带着的欢喜缠绵和欣喜雀跃;
那些恨的时候,咬牙切齿间恨不能生生掐死她的恼怒冲动,发狠的郁愤......
所有意料之外,该有的不该有的堪称荒谬的浓烈情绪,都在阿杼的身上燃尽了。
宣沛帝是真的不想碰其他人。
他只想抱着那个会软乎乎贴在他心口,会同他挨挨蹭蹭,会悄悄掉眼泪的小糊涂虫。
若是此番事成......往后宫中也不必选秀了。
看了看舒筠雅,宣沛帝忽而问道:“你这个年岁进宫,可有喜欢的人?”
“圣上!”
舒筠雅一听这话,登时就跪下了。
“嫔妾自幼便在府中,甚少出来走动,在寿康宫时见到圣上,嫔妾,嫔妾......”
这个世上像阿杼一样,为求活命,为求荣华富贵就活脱脱能不要脸似的人,终归是少数。
舒筠雅红着脸连连说了几个嫔妾,却只道:“......嫔妾却是想好好的侍奉圣上。”
“今夜里,你便一人睡在偏殿。”
宣沛帝果然不是很能委屈自己的人,他自然而然的选择委屈旁人。
他看着舒筠雅:“朕今晚宿在后殿的事,朕不希望会有其他的人知晓。”
舒筠雅满脸惊愕的看着宣沛帝,半晌没有应声。
铁石心肠似的宣沛帝脸色变都没变。
他不徐不疾的道:“朕不想徒增麻烦而已,如若你有异议,朕可以遣了人送你回去。”
觑着宣沛帝的神情,舒筠雅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圣上不是再同她开玩笑。
要么,她认了这事,守口如瓶,她会是“承宠”的第一人。
要么,她就豁出去让舒太后震怒,让自己成了这满宫的笑话。
“圣上......”
仰头的舒筠雅眼里有了泪。
但看着宣沛帝毋庸置疑,不为之所的神情,她闭着眼,流着泪叩首在地。
“圣上政务繁忙,嫔妾不敢多加打扰,还请圣上早些歇息。”
看着格外知情识趣的舒筠雅,宣沛帝脸色微缓,他对有用的人都会多些耐心。
“若舒太后有所吩咐,你尽可对朕明言。”
“待明日一早,朕会晓谕六宫,晋升你的位份。”
舒筠雅依旧是俯首的姿态。
“嫔妾谢圣上恩典。”
宣沛帝再未多言,径直去了后殿。
空无一人的殿内,舒筠雅还叩首在地。
她很轻很轻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那笑声像是哭声。
难怪太后、难怪这宫里的女人都恨不能除掉姜氏余孽,哈哈哈,她果真该死啊。
她活着,其他人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一夜宫里谁都没睡好,便是含元殿后殿的宣沛帝,都颇为不习惯的辗转反侧。
天一亮,阿杼这个恨不能日日歪缠着宣沛帝,泪眼婆娑间发誓只愿一辈子陪着宣沛帝的“醋精”,连坤宁宫都没去,只称病不出。
废话,明知道看她热闹的人多,阿杼才不白白受这口气呢。
倒是听着舒筠雅晋位的消息,阿杼难免酸了一下。
难怪贵妃娘娘说她偏安一隅的时候,得有个好爹。
瞧瞧,到底还是出身不凡的好。
宫里咬着她罪奴的身份,追着她破例晋升的事死活不放,这舒家的人进宫才三日,这都名正言顺的同她一样位份了。
待到用过午膳,阿杼惬意的躺在窗边晒着太阳。
昏昏欲睡之际被冯贵妃一提醒,阿杼连忙唤了人进殿。
“三财。”
听着动静的三财匆匆进了殿,“娘娘。”
“一会儿本宫亲手做些茶点......你亲自送去含元殿。”
“是。”
甭管皇帝吃不吃,想不想吃,反正阿杼这个“醋坛子”的表现要到位的。
这份心意阿杼没敢糊弄,而是真的起身往小厨房去。
蒸着点心的时候,阿杼还在心里盘算——
新入宫的妃嫔有五位。
宣沛帝断断续续的传召一遍,大约需要十日。
十日后......不,八日,算了,宣沛帝实在是个小心眼,还是六日吧。
若是这六日里,宣沛帝一次都没来过关雎宫,她就得赶紧收拾收拾,去御前好好表忠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