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孕(3/5)
他上前,高大的身影完全把扶观楹罩住。
那股苦药味愈发浓郁。
阿清心生厌恶,面上淡声道:“楹娘,你身上有种异味。”
“异味?”扶观楹脸色一变,下意识嗅闻自己,但什么也没闻到,“没有啊。”
阿清强调:“有。”
扶观楹又闻了一次,依旧没有。
阿清嗓音幽冷:“沐浴去吧,我给你烧水。”
扶观楹知道自己又要逢场作戏,很快收敛思绪,莞尔:“好,有劳夫君了。”
扶观楹从净室出来,带着熟悉的香胰子味道,甜腻可口的。
阿清接着提水去净室洗浴,目及衣架上的旧衣裳,阿清挑起外裳,眉目拧住。
外衣全然浸满了那一股苦药味,比之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浓重。
又思及适才妻子的异样,阿清眸色浸寒。
烛火明亮,扶观楹道:“夫君,还不睡吗?”
往常这个时候,已是要熄灯了。
阿清等着妻子的解释,道:“我还不困。”
扶观楹放下帐幔:“那我先睡了。”忧思过后,她乏了,闭眼睡去。
背后再无动静,漫长的静默。
阿清捏紧书册,克制地闭了闭眼,按捺住冲动,感受心口莫名的酸胀和火气,它们交织翻涌。
今夜他大抵是睡不着了。
。
扶观楹发觉今儿的太子非常冷淡,简直惜字如金。
她纳罕,细心回想才记起昨儿没和太子解释。
“夫君,昨儿我并非故意的,着实是去摘花后临时想起要去主家,因时辰紧迫,我才火急火燎下山,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来,谁成想主家那头给我安排了事,我抽不出身,这才晚归了。”
“你知道的,从前我出去都会告诉你,这一回实在是情况突然,你莫要生气。”
迟来的解释。
阿清对上扶观楹的视线,诚恳歉疚,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可阿清敏锐的感知力却察觉到扶观楹的小表情。
眨眼睛的频率高。
阿清敛思,说:“日后出门务必告诉我。”
扶观楹莞尔:“当然了。”
阿清:“楹娘,你下山是走哪条路?”
扶观楹诧异:“你问这个作甚?”
“山里多少危险,下回我去接你。”
扶观楹迟疑片刻,道:“出竹林后走东侧的小道。”她倒是不担心太子会下山,张大夫给他下蛊后有在太子心里设下一道暗示警线。
“嗯。”
扶观楹随口道:“夫君,昨儿你没来找我吧?”
阿清一言不发,扶观楹看着他,吃了一惊,不会吧?
阿清别开眼,道:“主家为何让你去药房?”
“药房?没有啊,夫君为何会觉得我去了药房?”扶观楹下意识道。
“没什么。”阿清神色如常。
扶观楹却以为太子不会毫无缘由询问,她思量忽视的细节,昨日太子还说她身上味道难闻......
她想自己身上应该染到玉珩之屋里的药味,那药味被太子嗅到,所以太子才会询问。
扶观楹解释道:“夫君若是嗅到了药味,应该是我在主家院里沾到了,主家身子不好,常年吃药,院里院外药味弥漫,我在那待了一日,难免会沾到气味。”
阿清面无表情,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扶观楹眨眨眼,凑到阿清面前,目光灼灼,好奇道:“夫君为何要问?莫非是以为我——”
“在外头有了野男人?”
阿清不看扶观楹,扶观楹坐到他腿上,抬手勾住阿清的下巴,强行让他转过头。
扶观楹逼问道:“夫君有没有过怀疑?”
阿清不说话。
扶观楹:“那就是有了。”
扶观楹那双含情脉脉充满爱意的眸子暗下去,低诉道:
“夫君怎可那般想我?我难道表现得还不明显吗?你我是夫妻,我心里也只爱慕你一个男人,也只装得一下你一个人而已,我下山不过是为生计,毕竟要给夫君读书赶考凑银子......”
扶观楹越说越委屈,眼神受伤。
阿清无措。
“我并没有那样认为。”他苍白生硬地解释。
“那你为何要问?”
阿清闭了闭眼:“担心你。”
扶观楹受伤的眸色逐渐焕发出愉悦的光芒:“担心我,担心我什么?”
她一寸寸逼近,阿清下意识转眸,余光猛地捕捉到扶观楹侧颈的一处红印。
阿清探出手,拨开遮蔽的头发,清晰地看到妻子雪白的脖颈上那一块鲜红如桃花的瘢块。
与妻子脚踝处的红痕一模一样,且颜色更深,也更容易判断它是如何形成的。
“这是什么?”阿清直直凝着瘢痕,语气比平素重。
扶观楹一头雾水:“什么?”
她顺着阿清的视线看去,见自己侧颈竟有一道红痕,她怎能不识得那是什么?
太子还真发现了。
扶观楹眼珠子一转。
玉珩之觉得扶观楹和太子之间的关系需要进一步的催化,于是让扶观楹好好刺激太子,所以让张大夫在她脖颈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弄了一块与吻痕无疑的瘢痕。
扶观楹什么也没做,就等太子发现。
扶观楹蹙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打量太子,用轻松顺口的腔调道:“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
扶观楹完全不在意的口吻。
阿清目不转睛,被虫子咬的?可再怎么瞧都像是用力吮皮肤后才会留下的,带着占有和亲密的意味。
“疼吗?”阿清道,脸上不见怀疑的神色。
“不疼,暂时也不痒,应该没什么事。”说着,见太子还不肯松开目光,扶观楹勾住太子的脖子,转移话题。
扶观楹询问道:“夫君.......你不生气了吧?”
阿清斜睨扶观楹,眸色莫测,没有吱声,手也没收回来,妻子垂落的青丝轻轻擦过他的指节。
太子并不好糊弄,扶观楹急着翻篇,眯着眼睛抚摸他的脖子,道:
“夫君......”
她凑来脸,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尔后嘴唇上移,吐出的气息若即若离拂过太子的薄唇,眼看四片唇瓣就要相触,太子呼吸一窒。
下一刻,期待的画面并未出现。
扶观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那处的箭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我肩膀不舒服,你帮我缓缓。”她如是说。
跟太子绕弯子说委婉话是没用的,对他就要直白。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古怪难言的情绪,太子敛眸,压下怀疑,帮妻子缓解她所谓的疼痛。
扶观楹有意撩拨,又清楚太子不会坏规矩,非常没有分寸。
听到妻子的取笑声,阿清没在意,脑中始终过不去那道瘢痕的坎儿,过了一阵,阿清心口发堵,低头准确找上那一块侧颈皮肤,然后掌嘴,用深深牙印覆盖那醒目的鲜红瘢痕。
心里稍微好受一些,阿清忽然念动。
为了证明妻子没有诓骗他,他含住扶观楹的颈项皮肤,生疏笨拙地用力吸吮。
他不欲怀疑妻子。
太子突然的热情让扶观楹愣然片刻。
脖子恰好是扶观楹敏感处,她推他道:“别弄了,好痒。”
阿清充耳不闻,直到妻子脖颈处被吸出痕迹才抽离嘴巴,一瞬不瞬盯着那块肌肤,上头的瘢痕几乎和适才可疑的瘢痕如出一辙。
只,颜色淡了些。
约莫是因为他弄出的瘢痕还很新鲜,而那个可疑的、见不得光的瘢痕已留了很久了,久到颜色变深。
若是置之不理,鲜红的颜色会变青变紫。
这算什么?
这会是虫子咬的?
阿清眸光冷冽如冰,下颌锋利,回忆和妻子相处时的古怪,心头那股被压制的无名火逐渐沸腾。
一个念头如疯狂的藤蔓一般长出来。
为何?
是他没有好好满足她吗?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