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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你休想 第60章 作茧自缚(三)

玉环岛主 · 历史架空 · 237 KB · 2026-02-14 18:31:10

第60章 作茧自缚(三)

  略带凉意的手指刚碰到皮肤,沈离就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心知自己已是俎上鱼肉,躲不了一顿磋磨了,索性闭上眼睛,默默忍耐。

  然而肋骨处刚有一点感应,就消失了。

  被子塌陷了几处。

  她上来了。

  沈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元溪调整了姿势,跪坐在一侧,冷不防掀开了一角被子。

  沈离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清冷的空气里,寒毛直竖,泛起了细小的颗粒。

  “冷吗?”

  “……冷。”

  沈离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企图唤起对方的怜悯。

  她是个心底善良而且体贴的姑娘,也许会放——

  沈离猛地绷紧了身子,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喉间逸了出来。

  “冷也受着。”

  “当初逃跑的时候,你没想过今天这样吗?”

  “这就是惩罚。”

  元溪感受着掌下陌生的触感,看着他难忍的表情,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快意。

  大量的快意。

  好像长久以来得不到满足的某种情绪忽然找到了倾泻口。

  不仅仅是今晚的,也不止是过去两年的,而是在更久以前,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某天清晨。

  “怎么不说话?这个时候不叫我别碰你呢?”

  她加重了力度。

  严丝合缝。

  沈离咬紧了牙关。越是这种时刻,他越要忍住,不能输人又输阵,叫她小看自己。

  “你不说话,是在默默享受吗?”

  她松开了些,往后退了退,开始划着圈儿玩。

  他吸了口气,睁开眼,艰难开口。“我……没有。”

  元溪动作一顿,俯下身子,把脸凑到他面前,“那你是觉得……难受吗?”

  沈离下意识地想点头,电光石火间又醒悟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不、不难受。”

  “那你哭什么?”元溪狐疑地问道。

  沈离眨了眨眼,“我没哭。”

  “那你的眼睛怎么亮晶晶的还冒泪花儿了?”

  “因为……因为很舒服。”

  元溪笑了一声,“那让你更舒服一点好不好?”

  沈离想摇头,脖颈却违背意志地向后仰去,暴露出突出的喉结。四肢被缚在床上,身躯弯成一张弓,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这么敏感么……”元溪感叹道。

  他听得脸上一热,很快连同脖子都像烧起来了一样。他想控制,颤抖却像涟漪般从被触碰的中心扩散至全身。

  见他闭紧双眼、闷不吭声,元溪似是有些厌倦了,“啪”的一下拍了一巴掌,声音有些恶狠狠的。

  “我要审你。你必须给我说实话,否则……呵呵。”

  沈离得了喘息的机会,睁开眼睛,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玉面判官,恳求道:“望大人开恩,小的一定老实交代。”

  “啪”的一声,这次巴掌是拍在了他的脸颊上。

  “谄媚!”元溪斥道。

  沈离不敢再多言。

  “你叫什么名字?”

  “沈……离。”

  似是不满意这个回答,那玉面判官又开始上刑。

  “再答一遍,你叫什么?”

  “沈离!”

  “好,好!那你再说说,你潜伏在我家是何居心?”

  “挣钱。”

  “你是从哪知道我家招护卫的?”

  ……

  沈离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煎熬,一边还要留心回答她乱七八糟的问题,备受刺激的身心已经感到疲乏乃至麻木,意识也逐渐昏沉。

  好在那蛮横的判官似乎也问累了,停了下来,起身下床倒了杯水。

  他听着她咕噜咕噜喝了一气,心中羡慕,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抬头道:“我……我也想喝水。”

  元溪二话不说,走到床前,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后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将水渡给他。

  他起先还有些害羞,但对水的渴求让他放下了羞耻,努力扬着头去含住对方的嘴唇。

  这比之前的刑罚更加让他头晕目眩。

  水渡完了,他仍沉浸其中,昏了头,甚至开始夺取她本身的水分。

  忽然,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将他按了下去。

  元溪站起身来,擦了擦嘴,冷冷道:“贪心不足,得寸进尺,该罚。”

  梅开二度。

  这位玉面判官,既有着陶匠般的专注,审视着手下的陶泥,一步步地度量、塑形、打磨,又有着厨子般的耐心,从容不迫地揉着面团,细细感受其温度、形状与肌理。

  她不满足于技艺的娴熟,而是将自己的心魂灌注其中,以慢为快,在重复中追求极致。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这是一种匠人精神!

  沈离的魂儿都要飞了。每一个触碰都被他的感知拉长、放大。抬起、移动、落下……等待下一次的间隙里,脑海便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她下一步可能的去处。

  这比触碰本身更加难以忍受。

  甚至,与痛苦一起滋长的还有……渴望。

  “快点……给我个痛快。”

  他喘着粗气,嘴唇上有一道深深的牙印。

  元溪似乎如梦初醒,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流泪了。”

  “……是爽得。”

  她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点点头,“看得出来。”

  沈离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她。

  她点评道:“你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一条小狗。”

  她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但你一点也不乖。要不是我把你锁住了,你早就跑了。”

  沈离忙道:“我不会再跑了,姑娘帮帮我吧。”

  “这么说,你愿意留下来了是吗?”

  “嗯。”沈离点头。

  “可是我不想让你守夜了。”元溪苦恼道:“你还会做什么呢?”

  “我什么都会做,但凭姑娘吩咐。”

  元溪想了想,说:“那你以后就贴身伺候我吧,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可愿意?”

  沈离心一横,“我愿意。”

  元溪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沈离又是紧张又是期待,不由吞了吞口水,却见她脱到中衣就住手了,随后躺在他身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沈离提醒道。

  “忘了什么?好像没有吧。”元溪抱住他,打了个哈欠,给两人拉上了被子,“累了,睡觉吧。”

  沈离闻言,一颗心顿时比之前不盖被子时还要凉。

  好在,他的身体也随之渐渐偃旗息鼓了。

  身心都平静下来,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又涌上心头。

  说好的要离开,他居然又厚颜无耻地躺在了她的床上,虽然非他本愿,但他最后居然还腆着脸跟她求欢。

  若不是双手被束缚了,此时定要扇自己一个耳光!

  他躺在床上,一时懊恼,一时悲哀,一时绝望,又一时甜蜜,胡

  思乱想着,直到天光透亮,方才入睡。

  *

  翌日,沈离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高空,榻边自然已经无人。

  想起昨夜种种,他猛地坐起身,随后才惊喜地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能动了。

  她给自己解开了!

  他自由了!

  沈离正要兴奋地下床,一抬脚却感到脚腕仍旧套着坚硬的铁圈。

  但明显和昨晚的不一样。这次能移动。

  他掀开被子一看,只见脚上换了一副镣铐,不再锁在床上,而是两只脚环由一根锁链连在一起,整体上也更加粗硕沉重。

  沈离知道这种镣铐,这是给犯人用的那种样式,让人能够自行行走,但又走不快。

  她居然这样对待他!

  他发了一会儿呆,又瞥见一旁的架子上挂着一套下人的衣裳,知道是为自己准备的,便起身下床,浑浑噩噩地穿了起来。

  忽然,他的手无意蹭到胸口,竟然传来隐隐痛楚。

  他赶紧掀开领口,低头一看,却看不太清楚。

  见房中摆着一扇穿衣镜,沈离赶紧拖着沉重脚镣,挪到镜子前。

  他不顾寒冷,连忙解开衣衫,袒露出上身。

  镜子中,男子白皙挺拔的胸膛上果然遍布着斑驳红痕。

  她、她真的太过分了!

  “哎呦!”屋外传来一声惊叫。

  沈离大吃一惊,连忙拢好衣裳,扭头看去,却是沐风急匆匆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大作悲声:

  “将军!将军啊!你受苦了!姑娘她人怎么这样啊!哎,您也别挡了,方才我什么都看见了。”沐风哭丧着脸道:“姑娘她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将军你在外面定是受了很多罪,好不容易回来还要被姑娘欺辱。”

  沈离脸都青了,一把把他扯开,喝道:“你懂什么?快滚!”

  沐风扭着身子道:“我不滚,我是来伺候你的。”

  沈离胸膛起伏,“这时候知道我是你主子呢?昨晚你在做什么?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沐风一下子缩起头来,“当时姑娘在看着呢,我不敢啊。你走也就走了,我却走不掉啊。况且,将军为什么要离开呢?自从船上一别,你半点消息都没有,我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暗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沐风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更别说姑娘了。她还怀了孩子,别人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我却是知道的。也不怪姑娘生气,她这两年真的太苦了……”

  沈离默然,低声道:“我知道……你也辛苦了。”

  “我不辛苦。”沐风擦了擦眼泪,“将军回来了就好,我来伺候你穿衣吧。”

  沈离避开他的手,自己迅速穿好衣服,“你现在是沐总管了,而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小小仆从,怎好劳动你?”

  沐风惊讶道:“为什么?姑娘应该认出你了啊。对了,你怎么还顶着这张脸啊?”

  沈离苦笑道:“这事你就别问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我现在只是护卫沈离。”

  不对,他现在连护卫也不是了。

  沐风低下头来,半晌悻悻道:“我知道了,将军还是想离开,怨不得姑娘这样对你!”

  说完他就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不一会儿,他又风一般地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衣服穿得胖嘟嘟的小孩。

  “将军,我把你的女儿抱来了,你看看。”沐风把小孩放下来,“一岁半了,叫宝儿。来,小小姐,这是你爹爹。”

  元宝儿见到眼前这个陌生高大的男人,眼中露出些好奇,一边啃着手指,一边拿手指着他的脸,嘴里咿咿呀呀的。

  沈离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蹲了下来,想要抱她,又不敢妄动。

  元宝儿见他蹲下,大着胆子用手指去戳他脸上的疤痕,口齿不清地说:“虫。”

  沈离眼眶一湿,也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粉嫩的小脸蛋。

  沐风在一旁鼓励道:“抱一下吧,没关系的。抱完我就要送回去了。”

  沈离伸手就要揽过元宝儿,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来人正是白术。元溪与茯苓走在后头。

  沈离赶紧把手一缩,站了起来。

  白术迅速跑过来,把元宝儿抱起来,狠狠瞪了沐风一眼。

  她把孩子交到元溪手上,“姑娘,沐风居然趁我们不注意把宝儿偷出来。”

  沐风立马上前,垂头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元溪抱着女儿逗了一会儿,又把她交给茯苓,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等其他人走后,元溪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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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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