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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 第48章 净身

一方青月 · 历史架空 · 302 KB · 2026-03-12 17:30:02

第48章 净身

  宁洵登即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抄起被褥挡在身前,一巴掌甩过去时,却被陆礼严严实实地扯开了, 死死扣住她腕间, 压在了榻边竖直的床柱上。

  他眸光凝在她那腕间伤疤处,一点也不愧疚, 甚至满脸骄傲,咧开了嘴角, 阴阴地荡开笑意。

  其实宁洵是脾气极好的人。陆礼最清楚这点。

  从前她在钱塘孤苦飘零, 遇人挑逗, 她为着生计,也只是委婉拒绝,从没有黑过脸。

  以至于有一次陆礼从姑苏来寻她时,看到她的摊点处, 灯笼碎了一地, 一个小泼皮将她堵在了墙边污言碎语地威胁于她。

  陆礼遥遥见了, 冲过去一把揪起那小泼皮的衣领, 用力地甩出三丈远。

  即便是那样的人,宁洵也只是叫他快些离去, 抱着自己的臂弯, 眼里感激地道谢。

  对小泼皮她还心软呢,如今她反而要对他动起手来。

  “你要做什么?”

  真的面对着他时, 竟不惧不怕了。

  女子一脸虚弱,双臂撑着腰肢坐起。整个人绵软无力, 像垂坠蛛丝的枯叶,只消轻轻一扯,就要彻底陨落。

  她怒目而瞪, 那对眼眸中,闪着浑身上下唯一的生机。

  陆礼目光在她身前锦被处游离,冷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说罢他拿过盆里热着的湿帕,替她轻擦脸上虚汗,一直到脖项之下。

  她心里不满,方才她睡着不给她擦,偏要等她醒了,把她这好好的衣物撕了。

  那厮面若冠玉,却力大如牛。宁洵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拉扯了一会,身上便被卸了个干净。他擦到哪里便看到哪里,面如凝铁,动作也不轻柔。

  到了下面时,她缩了缩双腿,却被陆礼推倒在床褥上,将她双腿拱起,恰如方才生产时的模样。

  宁洵知道他是给自己清理,可自己生产后,到处一片狼藉,被他悉数看了,实在很没有面子。

  那种姿势,是把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待宰的牲畜,将自己的狼狈不堪尽数展露人前。

  兴许是宁洵的抽泣声大了,也兴许是被女子产后的狼藉吓到了,他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

  细细地拂过,又洗了毛巾,重新又来过一次。

  温热的帕子敷上去时,草药的味道慢慢掩盖了屋子里的血腥味,好像也给生产那处止了些痛。

  “不哭了。”他依旧冷冰冰地说,“有什么好哭的?”

  “下次你也叫我给我这样擦,看你哭不哭。”宁洵略带委屈地回嘴道。

  “我又生不了孩子。”他这样说时,语气还带了些落寞,倒像是真想生孩子的样子。

  宁洵摇摇头:“别生了,很痛。”

  说话时,宁洵眼泪便滴了下来,眼前一片朦胧。宁洵仿佛看到他脸上若隐若现地带了些笑意。他洗净了双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她清理了面容,虽还是呛声,可声音已经柔和得像哄孩子:“上回,不是还说要生孩子吗?”

  这还是正月那场大火后,他们两个人吵架时,宁洵说他残缺,二人不宜在一起的说辞。如今又被他翻出来,宁洵也没了反驳的心气,只是感慨了一声,“只生这一个。”

  “这个太勒了。”

  等到陆礼给她套那小衣时,宁洵抽气抬肩,蝴蝶骨消瘦突出,背对着他,略略转过头,可怜兮兮地说。

  她人清瘦着,可不贫瘠,如今又是哺乳期,更显得那小衣局促。

  被她柔情一望,陆礼心头发颤,可又想到她出逃前,就很会这般故作委屈的模样,叫他放松警惕。

  于是他又铁了脸色道:“迎春没有备好,回府了后先拿旧的顶着。”

  这一套备下的衣物是专门奶孩子用的,心口两处还有藏着的横襟,方便到时候解衣哺乳。

  陆礼不清楚这些衣物的细微不同,只当做了迎春备错了。

  宁洵为难地低头,还想解释一番,可他却硬生生地给她套着,她抽着气穿入,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穿,只是有点勒。

  忍忍吧。宁洵想。

  “孩子在哪里?”她开口问道。

  说话间,陆礼转动她肩膀翻了身,一件右衽交领套进女子两条藕臂。他凑得很近,宁洵低头时,下巴便碰到了他发冠,微微发凉,可没有他的脸色冰冷。

  “在她该在的地方。”

  这话还不如不说。

  宁洵全身都穿戴整齐后,身下依稀还有些痛,下床走路会腿软。她有些犹豫,看向陆礼时,发现他神色冷如阎罗,实在渗人。

  沉睡前,她分明听到了孩子啼哭的声音,算不得洪亮,却听得她泛起一阵心疼。

  陆礼不说话了,只是接过了迎春寻来的红绸,将那绸布盖在了宁洵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再把她横抱起来。

  红绸布里散着金桂的香味,往上看去,能看到透过的些许烛光,还有陆礼身上的松墨香,一股温热包裹着她,充满着安全感。

  随着他步伐,宁洵被抱出了房室,孩子啼哭的声音传来,她心里揪痛着,很想大哭。

  “其实我要走的话,早就走了,”宁洵缓缓地枕在他胸膛,隔着那红绸,在他臂弯里轻蹭他心口,忍着依稀的哭腔,“子良,我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我一直在等你。”

  产子实在是太累了,她实在没力气和他刚,顺势说了些半真半假的话。

  轻柔的话语砸入他心间,落入深沉到看不到天日的湖底,泛起无法平息的波涛。

  他双手捏住了盖着她全身的红绸,把她挡着严严实实的,让她的头更靠近自己一些,可以嗅到她在红绸下浅浅的气息。

  盖着红布的女子,就好像即将嫁给他的新娘。

  如今她孩子都生了,他们却没有过一次拜堂,就连嫁衣都不曾穿过。

  并没有盛世红妆,只有这一张简陋红布。

  陆礼心情复杂。

  恨她逃跑,又悔自己没给她一场婚礼。

  他知道,她在骗他,在哄他。

  可是好像他听着,确实很受用……

  不经意的,他略微低头,侧脸往女子盖着红绸的头顶蹭了蹭,像是安慰,也像是怜惜。

  陆礼一边被她哄着,一边又硬着脸色,进了马车车厢里,轻柔地把她放在垫了银狐软裘的横椅处,让她倚着绵软的靠背。

  红绸取下时,车厢里夜明珠的光亮透过角落纱灯,照在宁洵脸上,她浓密的睫毛轻微抖动,抬眸看他。

  这一幕,像极了揭开他新娘子的盖头,然后二人对视的模样。

  陆礼抚上了她的唇。

  失了血色的软唇微微抖动,轻启微张,随着她柔柔呼气的幅度,在他指腹间渗出些许湿意。

  女子眼眸轻合,羽睫抖动如蝶,一副任由他索取的乖巧模样。

  他曾经热忱地拿了她的尺码,去裁缝店裁制新衣,可她却以死逃离,显得满心欢喜的他那么可笑。

  果然女子在床榻上答应成婚的许诺也是哄男子的屁话。

  宁洵越是乖巧,越是在计划着下一次的逃跑。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最后的柔情,眼神一下又变得冰冷。

  他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把柔弱无力的女子撞到车壁:“你可别想故技重施了。”

  “你不会觉得我还喜欢你这种女人吧?”陆礼咬牙恨道,让人把肚饥啼哭的孩子递过来。

  宁洵睁开双眸,接过了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也没问在他眼里,她是何种女人。

  她抛下那些无关紧要的疑问,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手臂触碰到孩子软乎乎的手时,她整个人好像又活过来了。

  这是她的家人,她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双拳到处乱打,哭啼得叫她心碎。想到她怀孕期间进食不佳,才导致孩子这般瘦弱,她便觉好像天生亏欠了她。

  下意识的,宁洵解开了衣衫,又想起陆礼盯着她,便扯了红绸盖在身前,把那小衣解开,任由孩子吮吸。

  这些日子胸口的胀痛,这时堵塞的湖水才终于泄开了小口。

  孩子得了奶水滋养,美美地拱着,小拳头有时挥打到她身上,她也不恼,反而只是微微笑着。

  对面坐着的陆礼不知那红绸挡着的风光,是母女相遇的无限温情,带给宁洵全部的温暖。

  他郎朗开口道:“你我是夫妻,在朝中人尽皆知,如今你生了孩子,我也不追究你与陈明潜的过往。”

  合着宁洵该感谢他宽容大量。

  宁洵眼皮垂着,一动不动地奶着她的孩子,镀着一层柔情光辉。

  “此番前来,便是要把孩子接回来,入我陆家门下。”

  “那绝无可能。”宁洵细眉勾起,严词拒绝。“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别说是宁洵不想把孩子给他,他如今在孝期,也不该有孩子。否则日后被刘演、张开扬之流以此为由参他,又是百口莫辩。

  这个道理,陆礼不会不懂。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这孩子分明足月产下,细细算来,也就是正月的事情。那几日我们不是日日在一起么?”

  即使大夫说他子嗣艰难,也不见得他一定没有孩子,每次都那么尽力,说不定上天就给他一个孩子呢。

  宁洵不曾与陈明潜有过,此事只有她和陈明潜知道。所以陆礼即使算得明白孕期,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就一定是他的。可他既然这么说了,宁洵也不敢再多嘴言及,生怕被他察觉异样。

  “你有得选吗?”陆礼盯着她,脸色挑衅而生寒。

  就在二人回嘴间,红绸如水般自她身上滑落,堆在她的平底云头履上。

  露出孩子衔着吮吸的模样。

  孩子的乌发已干,炸开一团,如海胆般。眼下正胡乱地挥舞着拳头,双脚也不安分地踢开了些襁褓裹布。不像是清瘦无力的,反而有了些混世魔王的初型。

  再看宁洵手足无措,不敢乱动,即便她已经是母亲,也还是个不会奶孩子的母亲。

  陆礼自己也并不会抱孩子,茫然上手,反而会暴露自己准备不足,故而他按兵不动,眸光却难掩一瞬担忧,喉间干涩发苦。

  “你如此不过是自毁前程。”宁洵说到陆礼的事情,面容平静。只是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小手放入襁褓里裹着,像是捧着要被风扬飞的一盘散沙,大气也不敢呼。

  宁洵既无物遮挡,也不想陆礼直直盯着,只好拿孩子挡住,又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与他说话。

  这是她的孩子,是断不会入陆府族谱的。

  孩子终于吃饱了,衔着睡着了,乖巧的面容很是可爱。宁洵半拢着衣衫,检查了孩子身上胎记和各处,像是害怕她丢了,要牢牢记住孩子的一切特征一样。

  可惜这孩子粉里透白,并无什么标志。

  她看罢后,陆礼又喊停了马车,叫人把孩子抱走了。

  全程他没有半分插手孩子事情的意思。

  不像是舐犊的父亲模样。

  宁洵不动声色地想,陆礼大概还是以为这个是陈明潜的孩子,入族谱就是为了恶心她和陈明潜。

  他对陆家并无过多感情,却要以陆家之姓,来恶心她。

  珠光淡白如月华流照,照在她柔情似水的面容上,动人得陆礼想把她就此关起来。

  生了孩子,她好像变得更加温柔了。

  虽是夜里,可车厢里仍旧有些闷热,陆礼一夜焦急等待宁洵产子,滴水未沾,如今口中干涸。

  他略带怨气,低了声音道:“三年前,我知你与我诀别,险些被父亲打个半死。可我盼着你有孕,又怕你有孕后没有名分,中举后,便求了婚书等你回来。不曾想你却与旁人有了婚约,去年你与郑依潼纵火一事,我已经不再追究。你既仍不愿意与我在一起,今日我也不会再怜惜你。”

  眸光冷了一冷,盯着宁洵,像是等她哭诉求饶,可宁洵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礼的声音沉入黑夜:“我父亲对你们不住,可我当年也不过半大的孩童,若是财产充公便也算了,凭什么你要把父亲之过推给我承担?”

  这话说得宁洵不爱听,便望了望他,很快又瞥了视线:“我不曾怪罪于你……”

  “你不与我在一起,便是怪罪于我!”陆礼嚷嚷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宁洵没了办法,他若是这样论,她也确实说不动他。

  “不过我现在也不稀得要你了,你既然不要我的真心,那我也不会再送来给你蹂躏。”陆礼说得傲然,“只是你当日说过不喜欢那马脸,又为何与他在一起?你是欺骗他,还是欺骗我?”

  这话说得宁洵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此事她确实对陈明潜有愧。

  夜枭嚎叫得渗人,宁洵鸡皮疙瘩爬了一背,手心微微发凉,她缩了缩身子。不过一个低头和抬眸的瞬间,陆礼便无声地凑近来,拦住了她系着衣带的手,沉声地在她面门吐息:“不是说勒吗?”

  他有些生气,都勒出些痕迹了也不知道解开。

  手下一拉,她才系好的交领衣带便被他解开了,从肩膀处扯下,就露出小衣一角和圆润的肩头。

  陆礼伸手进去,把那小衣的下端系带解开,松开了些禁锢,随即那一团被压制的柔软便嘭地挤了出来。

  他如宁洵方才奶孩子般,凑近了衔住。

  马车踉跄了一下,绵软饱满在他口中微微抖动。

  宁洵僵着,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般,眼下这地方适合做这些吗?

  不过奇怪的是,那鼓鼓囊囊被吮吸了之后,宁洵反而舒服了很多。

  那种酸胀难耐被清除了,也不再沉甸甸的。

  直到他啃得宁洵有些疼了,推了推他一头墨发,脸上有些浅愠。

  他不怀好意地轻咬了一下,舌尖转了几下,挑逗般咬的用力了些,这才离开。

  只吃了一边,然后定睛看了看宁洵。

  “你再想你母亲,也不能拿我做替代。”宁洵合拢衣衫,微微板着脸,训起陆礼方才冒犯的举动,脸色十分认真。

  他脸上顿时爬满阴沉。

  宁洵如今生了孩子,脑子里已经被孩子占据了,自然不明白他是在挑衅。

  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人的挑衅举动,不能为另外一个人所理解的话,便显得他更加的荒唐可笑。

  看着她还要说话教训他,陆礼羞愧之余,气得躬身上前,吻住了准备发话的唇瓣。

  如果吻那里,她不懂,那么这里,她应该懂了吧?

  再不然,还有一处可以吻。

  刚好他没有尝过。

  时隔接近一年,再次尝到唇舌香软,彼此都有些向往。

  宁洵也很快不自觉地攀上他脖项,喉间发出久违的咏叹,好像决堤的洪水泛滥袭来,抑制不住。

  女子温柔的气息渐渐伴着兰香,侵入他各处思绪。

  呢喃的轻哼如同刀锥,刺破了他膨胀的欲念,他顿时头脑清明地推开了她,眼里冷冷地道:“你不要脸!”

  他气息有些不稳,胸膛起伏着,定睛看着发懵的宁洵。

  眼前人浑身上下的柔情,当真是要了他命了。

  宁洵眉头紧紧锁着,好像这句话,应该她说才对?他还拉着她敞开的衣角,吻着方才的地方,却骂她不要脸?

  从前不知道他这么会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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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陆礼日记:《关于我为什么一直吃回头草?》《因为我忍不住啊!》

  拿我老婆来考验我啊?

  另

  外汇报一下专栏情况:今天突发奇想搞个真……文学,可点开专栏查看文案,喜欢可以收藏一下呀。之后新一本文开真背德还是小甜文,等我写完这本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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