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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玉 第78章 极乐

渚舟 · 历史架空 · 407 KB · 2026-03-24 17:19:29

第78章 极乐

  今日让我服侍阿菀。

  宋湜原本只披着中衣, 连绳带都没系。这时斜躺在榻上,垂眸看着林菀, 中衣斜敞开来,露出劲瘦精壮的胸腹腰身。

  她忍不住伸进他的衣裳里,沿着他的脊背往上摩挲,指尖突然触到一片黏腻。呀!她突然回过神,他背上刚擦完药膏呢。

  他背上还在疼吧……

  那她还抱着他缠绵,岂非有些过分……

  见她眸里露出迟疑,宋湜哑声道:“小伤而已,不必管它。今日让我服侍阿菀, 只要阿菀舒心就好。”

  他盯着她, 瞳仁里交织着浓重的慾念。作为男人, 怎允许她先撩起了火,却擅自打起退堂鼓?

  林菀望着他的俊逸容颜, 只觉他眉眼上的霜雪皆已融化,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要把她吞吃入腹的贪心。曾如仙人般不染凡尘,一生恪守礼道的君子,被她勾得堕入红尘, 还忍耐着情动, 只愿尽心服侍她。

  想到这……林菀的呼吸愈发急促。被他的目光描摹着,全身的血流都要奔涌起来了。

  一时只顾着盯他的脸,她便没注意到,腰带不知何时已被他解开。宋湜抬手一抽,便将她的腰带扔到了地上。

  直裾袍服顺势松开,本已错乱的交领,彻底失去了约束。

  原本,这身袍服通体连裁, 长裙迤地。女郎穿在身上气质端庄,走起路来又婀娜多姿。但躺在榻上,每次想要做点什么,通体相连的长袍便成了最大阻碍,需要层层拆开。

  宋湜总会拆得不疾不徐。

  他从小就擅长怀有耐心。

  大片雪肤落入眼帘。他知道,藏在最深处的景致不会辜负这份耐心。

  肌肤敞开,林菀微微受凉,抬手半捂胸前。潋滟眼波扫来,欲语还休。这一幕落进他眼里,无异是对他的无声邀请。

  心爱的女郎躺在身前,还用期待的目光望来。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极其难以抵抗的诱惑。

  宋湜喉结滚动,却硬生生忍着没俯身,只伸手为她按揉。今日承诺要好好服侍她,他绝不会食言。

  林菀闭上眼,很是受用。

  她的宋郎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从肩背到手臂,从周围到中间。她筋骨缓缓舒展,连四肢百骸都畅快起来。

  “阿菀可觉舒心了些?”宋湜低声询问。

  “嗯……”林菀浅吟着。

  身下空虚再次泛滥,她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宋湜。

  怎么办呢?

  这位清正君子,她不教,他就什么都不懂。

  想起即将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呢。

  欲言又止了几番,空虚终于淹没理智,林菀扭了扭身子,懒懒道:“以前听云栖苑的仆妇说,女郎身上……”

  脸颊滚烫起来,她顿了顿,才道,“生有一个妙处……”

  心脏也重重跳动起来,剩下的话有些烫嘴,好在宋湜耐心听着,从不催促。她朱唇轻启,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只消郎君揉一揉,就会让她极乐登仙……”

  一说完那些,林菀就觉得很羞耻。

  但前方似有一道无形诱惑,诱她跃跃欲试,想要踩踏。

  她悄然放低声音:“我只是听说,从未自己试过。今日让宋郎试一试,好不好?”

  宋湜起初一懵,但很快反应过来,猜到她所说的极乐是什么。他看着自己反复揉过的地方,红着耳根问道:“还有比这里更妙的所在么?”

  林菀突然意识到,云栖苑里的日常谈论,怕是他此生未闻的虎狼之词。他过往恪守的训诫写在屏风上:忠义孝悌,仁德守礼,勤学自省,克己修身。她却躺在他的榻上,对他说这种浪语,简直在亵渎上面的每一个字,也不知他会觉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云栖苑,确实是教坏正人君子的地方呢。

  怪不得太夫人如此忌惮。

  但她怎么感觉更兴奋了……

  宋湜眸里的黝黑浓稠起来。他俯下身,蹭着她的鬓边,用唇瓣触碰她软弹的脸颊:“阿菀告诉我,在何处?”

  林菀抿了抿干涩的唇,顶着砰砰乱撞的心跳,牵他的手缓缓往下,引导他去寻找传闻中的妙处。

  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都溺在了对方瞳仁里的深海。

  初时,两人都不得其法,胡乱探索。但很快,随着一道尖锐的颤栗骤然炸开,林菀浑身一颤,闭眼咬紧齿关忍耐。宋湜微眯双眼,即刻明白,他找到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能写出令人赞颂的隶草书法,能考出四科榜首的成绩。此时,本该捧着圣贤经史,去挑选流传千古的石经范文。然而,眼下却把她当作价值连城的绢帛,轻柔按捏,抚摸呵护。粗粝指茧划过细绢,当真磋磨又受用。

  林菀从未感受过,被轻轻一碰,便浑身酥麻。仿佛躺在大海之上,被海浪挟裹得起起落落。她咬住唇,眼角沁出湿气,轻声呢喃:“宋郎,我受不住了……”

  宋湜却在认真打量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反应。

  正到要紧处,忽听外面传来错乱的脚步声。隔着数道院门,竟是阿南遥遥传来的高唤:“郎君!太子殿下亲自来探望了!”

  屋里,林菀心下巨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摁他的手,用气声道:“宋郎,宋郎快停,太子来了!”

  “可阿菀还未登极乐。”宋湜轻声回应,手上动作毫不见慢,“放心,没我的允许,他们不会进门。”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巨大的窘迫感袭上林菀心头,又与笼罩全身的酥麻颤栗两相交织。

  她快要哭了。

  宋湜、宋湜才不是正人君子!

  心底突然后悔,简直被蒙了心,教他这个作甚!

  脚步声已来到房门外。

  阿南的声音清晰可闻:“启禀郎君,属下在去往照怀别院的路上,碰见太子殿下正往临沚院过来,便随殿下一道回来了。”

  太子清越的声音在院里响起:“你先下去,孤自己进去。”

  屋里,林菀紧紧抿唇,生怕开口就漏出可耻的声音。

  外面可是太子殿下!

  他怎还不松手!就那么笃定他们不会进门吗?

  外面,阿南有些迟疑:“这……”

  “怎么了?”太子疑惑道。

  这时,宋湜恭敬应道:“臣背后上药,正解衣卧榻,仪容不整,还请殿下宽宥。”

  太子大惊:“怎么突然还要上药?宋中丞受伤了?”

  阿南连忙附和,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殿下,小人此去照怀别院,就正待去通禀,郎君后背受伤,刚上过药,需要休息一夜,明日再过去。”

  外面的人听起来,只觉得宋湜声音恹恹乏力。谁会想到,他正在榻上,压着林菀探索妙处。

  太子沉默下来。

  林菀推不开宋湜,浑身都紧绷着,背上沁出汗来。突然,巨大的颤栗冲击全身,脑中仿佛炸开白光,她紧捂着嘴,揪着他的衣襟久久颤抖。

  “也罢,孤就在门外与宋中丞单独说几句话,你先退下。”太子终于说道。

  “呃,遵命。”阿南终是应下,退后走远了。

  林菀终于松了口气,脱力地躺在榻上无声喘气。

  原来,这就是极乐……还是被宋湜服侍了这么一回……她竟又开始回味起来……她放开他的衣襟,手软得摊下来,却触到一片湿润的衣袍。

  这是?

  她霎时愣住,指尖细细一探,顷刻明白过来。

  啊啊啊啊!

  竟忘了,方才解开的袍服就垫在身下。此刻湿漉漉一片,还怎么穿出去见人!

  再看宋湜,全身瓷玉般的肌肤泛起薄薄粉色。他搓捏着手指,指腹水光润泽如脂。捏紧打开,还能拉出细线。他认真探究,又拿到鼻下轻嗅,最后望着她轻声道:“阿菀好香。”

  啊啊啊啊!

  林菀浑身滚烫,猛地拉过被子盖住身子,抬手遮住脸。

  太难为情了!

  “阿菀可觉舒心了?”宋湜俯身在她耳畔低问。此刻她颊红如霞,手背半掩脸庞,从指缝间狠狠瞪他,却是那般媚眼如丝。

  盛放的,娇艳的,紫菀花。

  阿菀教的东西,果然很对。脂露生香,确是人间最妙处。

  这时,听闻阿南已彻底退出院外。门外,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兄,你还好么?”这回,他全不似刚才那般孤冷,竟变成了个活泼青年。

  林菀一个激灵,转头看向门外,视线却被屏风挡住。

  没听错的话,太子唤的是……阿兄!

  她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宋湜。

  他面色毫不意外,似乎也不介意被她听到,只道:“无妨,休息一夜便好。”

  门外的太子松了口气,又问道:“眼下,照怀别院的仆婢们都在传,你给林娘子写了一篇《紫菀赋》,可是真的?”

  林菀脸颊又烫,猛地提起被子盖脸。

  早上那么多仆婢都看到了,传到了照怀别院也不奇怪。

  宋湜无奈瞥了眼她,又应道:“不错。”

  太子才道:“早上你我一起在等宋祭酒,你听了管事禀告,就说有事去一趟太夫人那边。没多久,宋祭酒便带着几名书院士子过来了。这时听阿南来报,说你被太夫人狠狠斥责了。大家本来很担心。却听外面仆婢在说,早上客院搜出了一篇《紫菀赋》,被管事交给了太夫人。宋祭酒招来管事一问,确有此事。大家才明白了你被斥责的缘由。”

  林菀听得眼前一黑。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现在不仅太夫人知道了,宋湜叔父也知道了,连书院士子都知道了!

  宋湜轻轻蹙眉:“殿下亲自过来一趟,便是来告诉我这些?”

  “呃,”太子犹豫了一番,又道,“是这样的……宋祭酒询问管事时,旁边的士子多嘴问了句:那篇《紫菀赋》写得如何?管事沉默半晌,回答说:‘赋文虽写情爱,但清丽动人,缠绵悱恻。大公子的书法也愈发精纯,尤其最后一句,比起隶书之工整,更显灵动飞扬。’”

  没想到,太子模仿管事的语气,还模仿得挺像。

  林菀无语……不愧是宋府管事,还挺有文化。但他说的灵动书法,该不会是宋湜写飘的最后一句吧!

  人有名就是好啊,写飘了也会被夸赞为灵动呢。

  宋湜显然也觉无奈:“就这些,殿下倒也不必亲自跑一趟来告诉臣。”

  “当然不只是为说这些!”太子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虽然宋祭酒十分不屑阿兄为情爱写赋。但那几个书院士子却说,当今赋文大多晦涩拘谨,宋中丞为情爱写赋,真情实感,实属难得!何况还写得清丽脱俗,灵动飞扬!”

  太子加快语速道:“他们特别想看!但他们都不敢找你要!其实我也特别想看,所以我就亲自来了!”他的语气,还有一副“我来要,你肯定会给吧”的自信。

  林菀彻底无语了……

  所以太子跑这一趟,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找他要这篇赋文看?

  原来太子竟是这种爱凑热闹的人吗!

  宋湜也很无语。他沉默半晌,才道:“赋文已赠给林娘子。是否能给他人观瞻,全凭林娘子做主。”

  “啊……”太子的声音透出一丝失落,“阿兄,你都追了林娘子这么久,到现在还没追到啊?许太夫人的一顿打岂非白挨了?这点事都做不了主。”

  林菀捂着被子,差点被逗笑。

  原来太子和宋湜私下说话,竟如此不见外么。

  宋湜脸色一黑,沉声道:“殿下站得不累么?快点回去,别影响臣休息。”

  “哦……”太子怏怏应罢,忽又高兴起来,“啊!我让我家阿妙管林娘子要去。唉,阿兄在林娘子面前,还不如我家阿妙更能说得上话呢。”

  “殿下。”宋湜的脸色寒凉得如同万年冰山。

  “走了走了,阿兄你好生休息。我把募捐账册和范文备选简册都留下了,明日咱们再议。”太子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脚步声也彻底远去。

  林菀躲在被窝里,用被子蒙着头,吃吃发笑。

  被子忽然被掀开,凑近宋湜清冷俊美的脸。他长眉轻蹙,恼道:“阿菀自顾得趣了,却把我晾在一旁不管。”

  林菀弯起明亮杏眼,提被盖住身子,伸手摇了摇他敞开的衣襟:“皆因宋郎服侍得好。”

  宋湜喉结微动,一时怔住。

  只要重新看到她眼里的笑意,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值得。

  但林菀瞥了眼身下,又撇嘴:“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你屋里吧。外袍这幅样子,我怎么出去见人。”

  这时,门外院子里又传来阿南的通禀:“方才,罗夫人院里仆妇来问郎君可还安好。属下已回了她。”

  “好,”宋湜应道。

  林菀忽然一个激灵:“对了!明日我得和孺子一道去探望罗夫人!”

  宋湜瞥了眼她,又吩咐道:“去准备几套林娘子合适穿的衣裳。还有,多买些补品。明日我与林娘子去探望叔母。”

  “是,”阿南领命而去。

  林菀连忙扯宋湜衣袖,轻声强调:“我与孺子一道去!我与你去,没名没分的,像什么话……”

  “你倒知道没名没分……”宋湜无奈长叹了一口气,揉捏起额心,“你们探望你们的那份,我探望我的那份,总行了吧。”

  林菀瞧着他,只觉他眉间似又笼上了一层霜雪。应是听到她的话,不太高兴了。她咬了咬唇,悄然伸手攀进他身下。

  “唔,”宋湜难耐地漏出轻吟,无奈看向她不安分的手。他的喘息声,总是隐忍而好听。

  “宋郎,这回外面没人了。”林菀柔声说道,眼眸潋滟生波。

  宋湜的眉上霜雪再次消融。他俯身靠近,轻轻吻她,将手伸进她的被子里。他似乎,永远都拿她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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