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战
灵汐冷冷看了眼卿娆,轻嗤道:“东西给你你都不会用,真是没用的东西。”
卿娆眸子微微一沉,轻嘲道:“你带着的这些人,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当然知道。”灵汐勾了勾唇:“毕竟,我也不会蠢到单枪匹马来杀她们,您说是吧,圣上。”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脸色微白的秦箴身上。
陆将军原本正指挥手下抵挡灵汐的突袭,见状当即冷喝一声:“秦箴!你这逆贼果然在此!”
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朗声道:“诸位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同我一起,手刃此獠!”
话落,又有不少持着刀剑的将士从密林中窜了出来,朝着秦箴狠狠扑了过去。
卿娆一见便微微沉下脸,这架势,定是早早就埋伏好了。
秦箴冷笑一声,将卿娆往后一推,轻声道:“在这儿等我。”
说罢,他脚尖一点,朝着战局飞身而去:“麒二,保护好你主子。”
一道黑影飞快从树尖掠下,护在卿娆面前。
卿娆凝神道:“不必管我,去帮秦箴。”
麒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娘娘放心,圣上那头用不着属下。”
果然,便见秦箴轻轻抬手,将两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哨声。
下一秒,异变顿生。
从茂密的丛林和嶙峋的山石之后,骤然响起更加整齐震撼的喊杀声和脚步声。
与陆将军手下的散兵和灵汐带着的族人不同,这一支队伍显然行动敏捷,训练有素,飞快分割了战场,将陆将军的人和灵汐的人都包在了中间。
为首的两人,一人身着蓝白文武袖,一人银甲玄袍,正是陆蓝缨和殷长空。
“保护圣上,保护娘娘!”殷长空声如洪钟,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凛:“其余逆贼,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杀!”
“杀!”
“杀!”
震天的应和声响起,玄甲士兵们刀剑共举,朝着陆将军和灵汐的人狠狠杀了过去,场面顿时战做一团。
灵汐显然没想到殷长空竟会将矛头指向她,当即怒道:“殷长空!你疯了吗?”
殷长空冷冷看她一眼:“束手就擒,我会在圣上面前替你求情。”
灵汐到了现在猛地明白过来:“你耍我!”
她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的将士,咬牙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迷瘴的解药。”
殷长空看着灵汐,格外平静:“太医院的医术之高,远超你的想象。”
“你竟然骗我!”灵汐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而显得尖锐扭曲:“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就是为了从我手中骗到解药!”
灵汐红了眼,甚至顾不上四周涌上来的兵士,只一味想要杀到殷长空面前。
殷长空却只是安静地骑在马上,低头看她发疯。
“小汐!”灵苏见四周形势不好,下意识便想要掩护灵汐撤退:“你快走!”
“走?”灵汐瞪着殷长空的眼不知何时泛起泪水,她咬了咬牙道:“时至今日,你以为我们还有走的机会?”
说完,她阖了阖眸子,再睁眼,愈发凶狠地冲进了人群。
灵汐整个人疯魔一般,不顾死活地往殷长空的方向厮杀,身上被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浸湿衣衫。
在她身旁,灵苏整个人被血浸透,依旧执拗地护在她身侧,咬牙替她挡开一柄剑,咬牙道:“小汐!走啊!”
灵汐充耳不闻,甚至借着灵苏用身体撞开的空隙,猛地向前一扑,竟真冲到了殷长空的马前。
她浑身浴血,踉跄着,仰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执着地盯着殷长空:“那你说的喜欢我,都是骗我的?”
殷长空垂着眼,捏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良久,他才道:“你说的喜欢我,不也是利用我么?”
灵汐看着他,忽然呵呵呵地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殷长空。”她止住笑,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我快死了,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就像在山中,你发烧时抱着我那样。”
别说是殷长空,就连站在远处的灵越脸色都有些动容,卿娆却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灵汐,是这样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么?
她的注意力都被灵汐攥去了,因此也并未注意到,顾越安不知何时离了此处。
那头,灵汐染血的手指无力垂下,隐在宽大的袖摆中。
无人能看见的衣袖中,她狠狠攥紧了一只正在蠕动的蛊虫,只要殷长空一靠近她,她就能要了殷长空的命。
上方,殷长空神色复杂,终是轻声一叹,朝着她微微弯腰。
“逆贼受死——”陆将军手下的一个将领,见殷长空背对自己,又弯下腰去,以为有机可乘,竟是不管不顾地挥刀朝殷长空后心狠狠砍来,刀风凌厉。
殷长空几乎是本能地扭身避过,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嘶鸣人立而起。
就在他避开的这一瞬间,另一名叛军手中的剑狠狠刺向灵汐的胸口,她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彻底寂灭,手掌无力松开。
“小汐!”灵苏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扑到灵汐身上,下一瞬,便被数柄长剑同时贯穿,倒在了灵汐身边。
殷长空看着眼前失去生机的两人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一片铁青,终是没有下马。
陆蓝缨带来的人马本就精锐,又有殷长空这个熟悉赤陇山的人在,局势很快出现一边倒的碾压状态。
区区一盏茶的功夫,便将灵汐的人手斩杀殆尽,就连陆将军那头的旧部,也渐渐没了反抗之力。
秦箴自陆蓝缨加入战局后便回到卿娆身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将军身负重伤,被几名将士狠狠按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沫,看着秦箴身边的卿娆怨毒道:“好一个明华公主,好一个大楚的嫡出血脉,竟是甘心雌伏在仇人身下。”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卿氏先祖看见你这模样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卿娆,你不知廉耻,你枉为卿氏子孙,你不得好死...”
“住嘴!”秦箴脸色一冷,攥紧手中剑便飞身刺向陆将军。
“慢着。”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响起。
秦箴的剑势微微一顿,目光和卿娆一起看向声音来源。
顾越安对秦箴和卿娆的目光视若无睹,甚至勾了勾唇,然后抬起手拍了拍。
随着他的掌声响起,他身后,许久不见的玄羽和几个黑衣人一起,将被堵了口舌绑起来的卿绝推了出来。
“阿父!”卿娆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顾越安:“我阿父...阿父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顾越安低下头轻笑一声:“本来是不该在的,只是昨夜我和秦箴一道去寻他,他选择了我而已。”
卿娆脑中轰然一响,明白秦箴为何会中了顾越安的算计,躺在山神庙中。
秦箴脸色一冷:“顾越安,你想干什么不妨冲我来,放了他。”
卿娆更是浑身颤抖:“顾越安,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都忘了吗?”
顾越安格外平静,笑道:“殿下,我答应过你,救秦箴,我救了,我也答应你,不会让你阿父出事,他这不是还没出事么。”
“可惜殿下,你扪心自问,你今日,真的会和我走吗?”
顾越安看着被镇压的旧部,眼中毫不意外。
陆将军等人太过执着,他却看得清楚,他们和秦箴这一仗,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殿下,别急。”顾越安的嗓音中依旧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我说了,今日是要替殿下试一试,秦箴对你的心,到底有几分真,几分重。”
卿娆心下轰地一沉:“我不需要。”
顾越安恍若未闻,目光转向秦箴,含笑道:“秦箴,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自裁于此。”
“要么,我杀了卿绝。”
“顾越安,你疯了吗?我说了,我不需要。”卿娆颤了颤唇。
顾越安笑意加深,在暮色和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妖异。
“殿下需不需要,和我做不做,是两回事。”顾越安轻声道,目光转向亲身,重复道:“秦箴,现在,跪下。”
秦箴立在原处,忽地一笑,将手中剑啪地一声扔下。
“圣上!”陆蓝缨怒吼出声,拔剑就想朝顾越安砍去。
顾越安眼都不眨,手中剑稳稳架在卿绝脖子上。
“住手!”秦箴厉喝一声,指尖微微颤抖:“都不许动。”
顾越安离卿绝太近了,他没有把握能救出卿绝。
他扭头看了眼卿娆,勾了勾唇,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秦箴!”卿娆咬着牙,眼中盈出泪花。
见秦箴跪下,顾越安笑了笑,轻声重复道:“秦箴,选吧,用你的命,换卿绝的命,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
卿娆闻言一颤,提步便要奔过去,却被一双大手牢牢制住。
她咬了咬牙,有些崩溃道:“陆蓝缨!你放开我!”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秦箴,拼命摇头:“不要!秦箴!你不准选!不准!”
她太了解秦箴了,秦箴是大楚的帝王,大楚在他手中治理的很好。
他肩上扛着江山社稷,扛着无数臣民的希望,决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为了她的父亲去死。
否则,她要如何面对秦箴。
秦箴却看着卿娆极温柔地笑了笑,他扭过头,身板跪的笔直,嗓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顾越安,你费尽心机,布下今日这个局,就是为了逼我自杀,这可不像是你顾大人的手笔。”
顾越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哦?那在圣上看来,顾某意欲何为?”
秦箴轻笑一声,缓缓将剑搁在了自己脖子上,目光直视顾越安。
卿娆嗓音愈发尖锐:“秦箴!我不准!”
顾越安眸色一沉,唇角缓缓绷紧。
秦箴看着卿娆温柔一笑,旋即转过头,冲顾越安道:“我选,我的命,换卿绝的命,放了他。”
“秦箴!不要!”卿娆哭的撕心裂肺,却被陆蓝缨紧紧拦住。
顾越安看着一脸冷静的秦箴,眸色复杂,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圣上真是情深义重。”顾越安缓声道,架在卿绝颈侧的剑并未移开半分:“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性命都可以不要,顾某佩服。”
“少废话。”秦箴冷冷道,握着剑柄的手指缓缓收紧,剑锋在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朕既然已经应下,就绝不会反悔,放人。”
“呵——”顾越安低笑一声,目光贪婪地听在卿娆面上,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映入灵魂深处:“殿下,你看,他愿意为了你去死,你可高兴。”
卿娆早已崩溃,闻言哭喊着道:“顾越安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放了我阿父,你放了秦箴,我跟你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身子软在地上,哀哀哭道:“顾越安,我求求你,求你,放了秦箴。”
顾越安听着卿娆的哭求,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熟悉的刺痛。
他笑了笑,将手从卿绝脖子上移开:“走吧。”
卿绝一颤,目光犹豫地看着顾越安,却见他格外坚定,他提起脚,缓缓往卿娆那头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瘫在地上的陆将军,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怨毒至极的神色。
他不知何时,摸出了藏在靴中的一把小刀。
他看着即将死里逃生的卿绝,整个人的气息压到最弱,仿佛自己是具死尸。
他恨,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的人都死了,卿氏父女俩还能坐享荣华富贵。
陆将军喘着粗气,心头迸发出一股冲动,杀了卿绝!
他要让卿娆和秦箴也尝尝,什么是痛不欲生的滋味。
陆将军在心里默数着,在卿绝临近他时,用尽浑身力气,猛地暴起,朝着卿绝狠狠刺去:“狗皇帝!去死吧!”
“阿父!”
“小心!”
秦箴飞快朝着卿绝掠去,只是距离实在太远。
卿娆眸中瞬间弥漫上一股浓浓的绝望。
惊呼声此起彼伏,殷长空等人正被玄羽等人缠住,一时也赶不过去支援。
卿绝赫然回头,只看见一点寒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完了。
彻底完了。
眼看那匕首就要刺入卿绝胸口,忽然有一只冷白的手伸出,将卿绝狠狠推向一边。
“噗嗤——”
匕首入肉,染红了顾越安月白色的锦袍。
陆将军见刺错了人,愈发发狂,猛地攥紧匕首在顾越安身上狠狠扎了几个来回,才被慌乱赶来的众人拉开。
顾越安躺在地上,眨了眨眼,勾唇轻轻一笑。
卿娆猛地扑到他面前,伸手想要将他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捂住,眼眶逐渐被泪水模糊,哽咽道:“顾越安,你疯了么,你做什么?”
秦箴冷声道:“蓝缨,去叫医师。”
“不必了。”顾越安轻声笑道:“有毒,救不了了。”
他说完,转过头,格外珍惜地看着卿娆,温柔道:“殿下,哭什么呢。”
他想要伸手替卿娆擦干泪水,却发觉手沉的抬不起头,于是只能无奈道:“我死了,就再也不会缠着殿下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殿下,别哭了。”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我很开心,不过我最开心的,还是当初在京城...咳咳...”
涌出的鲜血呛到了顾越安的喉咙,他费力咳了起来。
卿娆哭着替他擦血:“别说了,你别说了。”
顾越安贪恋地望着卿娆,笑道:“长寿面...很...”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寂灭,脑袋轰地垂了下去,只有唇边还带着淡淡的一丝笑意。
“顾越安——!!!”
卿娆抱着顾越安僵在原处,良久,才失声痛哭。
秦箴站在远处,看着痛哭的卿娆和死去的顾越安,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是阖了阖眸子。
“陆蓝缨,殷长空。”
“臣在!”
“肃清所有叛逆,撤出赤陇山,将赤陇山划为禁地,无诏不得入内。”
“是!”殷长空神色复杂。
数日后,赤陇山深处,一处僻静向阳的山坡。
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掩盖了不久前的血腥。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层叠的远山和缭绕的云雾。
一座新坟已然立起,没有墓碑,只在坟边种下了一棵小小的银杏树苗。
坟前立着四个人。
看着卿娆黯然的神色,卿绝有些不知所措:“瑾之...他先前同我说过,只是想试试长庚,只是我没想到,他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灵越眼神空洞,只愣愣看着眼前的新坟。
就连秦箴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子挺拔,眉眼间褪去了杀伐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卿娆则是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就连发丝也仅用月白色的发带束起。
她没想到,顾越安竟用这样壮烈的结局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秦箴伸出手,轻轻揽着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无声地陪伴在侧。
良久,卿娆才蹲下身子,轻声开口:“顾越安,你真是个傻子。”
“秦箴说,要带你回京中,以亲王之礼下葬,可我总觉得,你会更喜欢这里。”
“赤陇山以后就是你的了,秦箴下了令,所有人不得扰了赤陇族的清净,你大可放心。”
“还有灵越,昨日,她继任了族长,往后赤陇族中,也再没有生有异心的人。”
“你别怕孤独,我每年都会来看你。”卿娆顿了顿,有些难过:“你说长寿面好吃,那我每年都会给你送一碗来。”
“只是顾越安,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
一阵风吹过,坟堆边的银杏叶轻轻抚了抚卿娆的衣袖,像是轻柔的抚摸。
她缓缓站起身,因为蹲的有些久,身形微晃,被秦箴稳稳扶住。
“我们走吧。”
秦箴点点头,握紧她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下山坡。
灵越没有跟来,她留在了原处,静静陪着她的主上。
山脚下,马车已经备好,陆蓝缨和殷长空等在马车两边,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卿绝看着二人,思索再三,终是开口道:“此次回京,我就不同你们一块儿了。”
“阿父。”卿娆蹙眉。
卿绝笑了笑:“秦箴这小子对你很好,我也放心了。”
“经历了这一遭,顿时觉得前半生都囿在京中,未免有些白活了。”
“为父想出去走走,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卿娆默了半晌,终是点点头。
秦箴感受到她的低落,连忙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我派了麒麟卫保护岳父,阿娆就放心吧。”
卿娆轻轻嗯了一声,靠在秦箴肩上。
她能明白卿绝的选择,这或许是他走出半生阴影,寻回自我的最好方式。
只是身边人接二连三的分离,未免叫她有些心酸。
卿绝倒是想得开,冲卿娆笑道:“放心吧,为父会时时回来看你们的,说不得等为父看够了这江山,也就回京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了。”
秦箴立刻承诺道:“岳父放心,小婿定然尽早和阿娆给您生个孙儿孙女。”
卿娆脸色一红,抬手锤了秦箴一记,没好气道:“说什么呢!”
卿绝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欣慰道:“阿娆就交给你了,长庚,你身上的担子不轻,但也要记得,彼此珍重,相互扶持,阿娆,我就交给你了。”
“小婿谨记。”秦箴躬身行了一礼。
三人又说了些体己话,直到日头渐高才目送卿绝远去。
身后的马车在二人身后停下,秦箴先一步上去,然后转过身,冲着卿娆伸出手。
此时阳光正好,卿娆仰起头,正好看见秦箴逆光而站,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在他身后,是连绵的青山与云雾,天光澄澈,微风正好。
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手稳稳放入秦箴的掌心。
秦箴看着她一笑,微微用力,将人拉上车,安置在自己身侧。
“启程,回京。”
尘埃落定,往事已矣,岁月悠长,山河无恙。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一日晚九点,完结于重庆。
阿娆和长庚的故事到这里就正文完结了,后续准备写番外,但也有些没想好具体写什么。
写这本书时我遇到了人生最大的低谷期,读博的迷茫,就业的压力,对先前选择的无比后悔以及文章不太好的数据都让我感到非常内耗,我经历了最长一段时间的失眠,每天尽最大努力开导自己,是写文救了我。
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更好,但我知道,我会一直写下去,写到人生终于放晴,写到心态终于平和。
在这里,我要感谢“Lizzy”、“42924643”以及其它默默看文的每一个读者宝宝,我在中途曾经数次想要放弃,多亏有你们才让我坚持下来,我想这也是写文的意义所在。
祝大家夜夜好眠,日日有光,我们下本书见。
下本打算开《娘娘她野心勃勃》传统宫斗题材,喜欢的宝宝可以移步看看~
此外,有本狗血淋头的现言正在全文存稿,打算存完以后再开。
最后的最后,再一次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读者宝宝,是你们的存在让我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感受到一丝温暖和慰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