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唯她是从 第18章

将弦 · 历史架空 · 210.47KB · 2026-07-03 20:50:57

第18章

  光折在脸上,谷安岁颤了颤眼睫,依言往前走,有些软弱地蜷缩着手指。

  只在距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声唤了声“崔先生”,细微得如同小猫叫唤。

  崔则行忽觉伤处痛感加剧,刺啦地渗进皮肉深处,让人抓不住摸不着。

  满胸口翻涌着烦躁,以至于迫切地想要找点什么依靠。

  他攀住了余光里晃啊晃的蓝袖口,伸出手,指尖整个扣住她纤细的小臂,修长指节陷进了软肉里。

  满怀的书摔了一地。

  谷安岁受了惊,身形踉跄,膝盖向前抵住了他的大腿,

  崔则行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将她越攥越紧,连一点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她的双腿就只能可怜地畏缩着,并拢着,任由热意透过衣料传过来。

  他伸出指节抬着她的下巴,掀起眼帘看她,喟叹道:“谷安岁,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她茫然地和他对视,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被指腹轻轻擦去,却越擦越多。

  泪珠就这样滚落到了他的手心。

  他却无暇顾及,端看着这张泪流不止的脸,白皙,漂亮,懦弱,忍气吞声地活着,像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平庸又可笑,可为什么,这么普通的谷安岁,这么胆小的谷安岁,在他的眼里那么特别?

  崔则行想不明白,只像被诱惑了一样注视着她。

  良久后,他近乎妥协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放软:“别哭了,好不好?”

  谷安岁胡乱地用袖口擦着脸,嗫嚅道:“抱歉……”

  她看着满地狼藉,想蹲下身将那些书全都收拢怀里,流露出了那么一点退缩的意味。

  他的手像拽着快要逃跑的风筝似的,没有安全感地骤然收紧,将人尽可能地掌控住。

  她往前扑到了椅子上,傀儡的怀里。

  或者说,双腿分开,上半身窝在了他的怀里,紧贴着胸口。

  可方才与几个刺客周旋,衣领本就松垮,被这一扯,近乎放荡地敞开了,她的脸颊直接和温热的,略硬的皮肤接触着。

  宽厚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身,向里圈着,收束在怀里,露出一截青筋突起的手臂。

  谷安岁哆嗦了下眼睫,看着眼前衣裳下的胸口,劲瘦有力,几乎可以由此想象到整个上半身是何模样。

  耳边扑通扑通,跳得好像有点快死了,不知道是谁的心脏。

  她慌乱地要爬起身。

  崔则行却轻嘶了声,溅了血点的脸颊显得愈发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翻涌的痛感,声线沙哑:“别动。”

  谷安岁不敢不听先生的话,一动不动。

  她这才注意到他肩膀处淌着血的伤口,好似因为她的莽撞,鲜血浸透衣裳,越流越多。

  “这、这……”她不知所措,呆坐在他的腿上:“要让言刃唤大夫吗?”

  崔则行眼前隐隐发晕,没听清她的话,只觉得她碰过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发烫,大火撩原似的,从一块烧尽了全身,想汲取点东西来平息这份燥渴。

  半晌,才缓缓吐字道:“不必。”

  谷安岁听他语气都发虚了,愈发愧疚,直勾勾往他衣裳底下瞧。

  这血流了好多,他的身上也越来越烫,那个古怪傀儡术会影响到他吗?

  她不会害了他吧?

  越想,愧疚越浓,语气里不免含了一点颤音:“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她哆嗦着手,捂住了他的肩膀。

  许是被按疼了,崔则行闷哼一声,面上潮红,气息有点粘稠。

  他闭了闭目,复又睁开,眼尾上挑,黑瞳定定地看她,像讹传里吸食女子阴气的鬼魅。

  谷安岁哪里见过男人露出这幅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吓得连忙收回了手:“抱歉、抱歉……”

  可这时,她才恍然反应来,自己竟坐在了他的腿上。

  双腿分开,膝盖往前蹭着,蹭得发热,蹭得衣裳都乱了,全身的力道撑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衣料,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皮肉的触感。

  谷安岁倒吸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起来,低着头站在一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先生和学子的距离。

  违背纲常,有辱斯文,大逆不道。

  全然违背了谷安岁老实做人,踏实做事的准则。

  她又在心里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应该没超过傀儡和……咳,主人的距离吧。

  “谷安岁。”

  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崔则行定定看她,“帮我。”

  “什么?”她没听懂。

  “倒杯水。”

  她下意识看向他发干的嘴唇,颤着眼睫道:“哦哦。”

  她手忙脚乱地倒了一盏凉透的水,递了他手边,瞄了眼肩膀处的伤口,犹豫了瞬,还是递到了他的嘴边。

  崔则行顺从地仰首,喉结滚动。

  水温冰冷,顺着喉咙涌入腹中,却解不了半分渴。

  由此确认,他要的不是水。

  于是,他看向了蓝衣裙。

  这是十一月初冬,傍晚来临前,是全天里太阳最持久和煦的一段时光,它温柔地洒在地上,又穿过了曲折的长廊,将暖意寄存在姑娘家的长发上,看着风吹动了窗前遍植的株株青竹子,沙沙作响。

  他眼尾上挑,黑瞳里润着一层冷意,却慢慢被阳光浸软。

  谷安岁始终盯着那盏水,不知为何,她的手指总是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差点就被含入口中,见喝完了,连忙刻收回了手。

  “先生……我还是出去帮你唤大夫吧。”

  她连规矩都忘了,说完了话就落荒而逃。

  出了房门,正好撞见言刃:“崔先生好似是受伤了,你还是快些唤大夫来吧。”

  不待言刃回话,就闷头往外跑。

  言刃身后就跟着大夫,不解地看了眼她狼追一样的逃跑姿势,才往屋里走。

  地上书散了一地,言刃任劳任怨地一边捡,一边道:“大人,大夫来了,先让他瞧瞧伤口吧。”

  崔则行坐在椅上,面容沉在阴影里,只轻微颔首。

  大夫先给其诊脉,又检查了下他的伤口,猛松了口气:“回大人,这伤大人的兵器上有毒,幸而未入筋骨,只需用银针将毒逼出来即可。”

  他忽地问:“此毒会致幻吗?”

  大夫正捏着银针,闻言一愣,犹疑道:“应是不会。”

  崔则行垂睫看向掌心,那里的热意还没彻底散去,飘着梨子香,在一层皮肤下潺潺地涌动,直冲心脉,来得气势汹汹,猝不及防,却又只化作一点轻微地痒意,在骨缝处挠着。

  他敛目道:“你医术不精。”

  ……

  出了归云苑,谷安岁才发现那一地的书忘记捡了,恼得拍了拍脑门,却又不敢回头去拿,只能重重地叹口气,再次认栽。

  夕阳西下,她缓缓伸出手指,被唇瓣含住的湿润感似还没消散。

  好像……好像还碰到了舌尖。

  谷安岁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拔腿就往前走。

  忽地,一段红绸飘到了视线里,漫天晚霞映照下,它华美,厚重,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从天外飘下来的奇物。

  后头有个仆妇在追。

  她顺势一接,将红绸收束在手心。

  管事妈妈喘着粗气,满头汗,手里还端着一件衣裳:“多谢姑娘了,幸好没掉到什么水沟里,不然老奴的麻烦可就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67页,当前第2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0/6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唯她是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