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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为夫 第17章 哥哥的耳朵,怎的这般红呀?

椰椰甜猫 · 历史架空 · 401.96KB · 2026-07-12 17:28:12

第17章 哥哥的耳朵,怎的这般红呀?

  斋舍的木门被叩响时,祝沅正在清点她所剩无几的吃食,计划着下回该带些什么来。

  姜锦慈医术高明,今日按例要去襄王府诊治,斋舍便只余她一人。

  “谁呀。”祝沅滑下床,趿上睡鞋,小跑过去开门,“来了来了。”

  她原本以为是哪位同窗,甫一开门,却瞧见着石青锦衣的青年郎。

  “哥哥。”祝沅静了片刻,连忙将他拉进屋中,紧紧阖上门,“你怎的来了?也不怕被斋婆抓到。”

  “来给紫霞仙子杏仁酥、甜腊肠和米粉干,以免书卷在手,字不入脑,”沈泽谦两指勾掉覆面的黑巾,“可惜七彩祥云过分高调,忧心被斋婆发现,便不能驾来。”

  祝沅被他逗笑:“你怎的亲自来了?叫下人悄摸送便是了。”

  “……顺路。”沈泽谦答。

  “顺路?”祝沅一愣,“可从皇宫到书院不是必经恭王府么?”

  沈泽谦默然片刻,转开了话题:“先瞧瞧这些,够不够?”

  祝沅敞开包袱。照旧是两袋米粉干,但他带了素日一旬的杏仁酥与甜腊肠。

  “够了够了!”她欣喜地点好数量,拢上包袱,又看看他手里的食盒,“这是什么?”

  “御膳房在做杏仁酪,顺手拿了份。”沈泽谦敞开食盒,推到她面前。

  青花瓷暖碗中,杏仁酪暖白如羊脂,淋着一层亮晶晶的桂花蜜,甜润中略带清苦的独特香气弥散,勾得祝沅咽了下口水。

  但她没有心急地吃,而是转转眼睛,看向沈泽谦:“哥哥,你可知晓杏仁酪如何吃最为味美么?”

  沈泽谦一眼看出她要耍花招,仍是配合地启唇:“不知。”

  “杏仁酪配烤鱼,是最佳的!”孰料,祝沅这般开口,乌眸亮如星辰,“哥哥,你陪我去抓条鱼烤吧!”

  沈泽谦无可奈何地轻闭了闭眼。

  旁人都是吃烤鱼,辅以杏仁酪解腻,到她这处,却是有了杏仁酪,要添一条烤鱼来增味。

  与瞧见醋才刻意包一盘扁食何异。

  馋猫。

  “现下不怕我被斋婆抓到了?”沈泽谦笑她朝令夕改。

  “你武艺高强,定不会被发现的。”祝沅抿唇,酒窝深陷,荔枝眼一眨一眨地,笑得谄媚。

  “何处有鱼?”沈泽谦错开视线。

  “后山有条小溪,里头有,我见过。”祝沅长睫忽闪着,“哥哥同意了?”

  沈泽谦无言,她习惯使然地伸手,拉住他指尖,轻轻晃:“沈泽谦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最好的,最最好的——”

  尾音拖长,嗓音绵甜清灵,似洋州初夏将成熟的荔枝。

  剥开粉红的外壳,内里果肉莹白,汁水丰盈,咬在齿尖是清润润的甜。

  却莫名其妙地,并不解暑,反是隐隐让人觉得耳尖发烫。

  沈泽谦不动声色地揉了下耳缘,盖上食盒,起身。

  “哥哥同意了?”祝沅见他手已搭在了门闩上,忙问。

  门扉敞开,青年嗓音低淡得一如素日,隐隐含着几分笑,送入她耳际。

  “下不为例,珍珍。”

  -

  明德书院夜间是两名斋婆当值,分守东西两侧,专抓学子夜不归舍,看管就寝纪律,严查是否串房、喧闹等。

  祝沅嘴上兴致勃勃地说着要逃去后山抓鱼,跟在沈泽谦身后却拘谨得不成模样,一步三回头。

  头一回犯夜「1」,她胆小又紧张,好容易走到后山脚下,又禁不住问:“哥哥,你说斋婆会不会现下就在后山抓人?”

  沈泽谦脚步稍顿了下。

  他其实并不大明白,祝沅既是已做好了决定,为何还会犹犹豫豫,如此担忧被斋婆抓到。

  毕竟她这不过是夜静私行,就算被抓,也不过是轻飘飘地罚两日洒扫,或一篇检讨。若是罚了检讨,恐怕还要他来写。

  沈泽谦记着,他少时在宗学常常被罚,对此只觉是不足一提的小事。

  但他昔时并非是为了解口腹之欲去烤鱼。

  是有做不完的事,不止是课业。或习字,或念书,或抚琴,或练武……

  不止君子六艺,谢皇后要求他事事精通。无一处闲暇,无一刻松懈。

  不若,如何能做最受恒顺帝爱重的嫡长子。

  “哥哥?”祝沅再一次的问话打断了他的回忆,沈泽谦垂眼,望向跟在身后的少女。

  她纤浓的眼睫正轻轻颤着,瞳仁蒙着层湿漉漉的水光,分明胆怯了,但也不知挣脱他的手。

  “那珍珍是更馋烤鱼,还是更怕被斋婆抓到?”沈泽谦松了她的手腕,停下脚步问。

  祝沅勾住他空着的手,纠结片刻,诚实道:“想吃不被斋婆发现的烤鱼。”

  沈泽谦忍俊不禁。

  也是。这般年岁的小姑娘,正是薄面皮儿的时候,何必要学他那般利落无谓。

  “那你跟紧,不怕被发现。”他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哥哥在。”

  辰月末的夜风犹带些许凉意,沈泽谦的手虚虚握着她指尖,暖热的体温渡来,将夜里令人不安的幽冷驱散。

  早已过了熄灯归寝之时,后山一片静谧,唯有清溪流水,自林间潺潺而过。

  沈泽谦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将手帕平铺,示意祝沅坐下。

  又随意寻了两块石头,中间撒了点枯草,搭了个简易的灶。

  祝沅抱着食盒看他鼓捣,禁不住问:“你先抓鱼嘛,抓不到就省这番功夫了。”

  沈泽谦正挑着尖树枝,闻言侧眸:“不想吃了?”

  “想吃。”食盒隔不住杏仁酪的香气,祝沅诚恳开口,“但这溪里的鱼不好抓,我与阿慈抓过几回,都没抓到。”

  沈泽谦轻笑了声:“看好了。”

  祝沅睁大眼睛,不知为何现下就要看。他鞋袜也没脱,裤脚、衣袖也没挽,看着抓鱼还没有她有门道。

  “噗”的一声,卵石坠溪,水花四溅。

  “你这般会把鱼儿吓跑的!”祝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沈泽谦稍挽了下衣袖,俯身,向她展示。

  他手中是一条比他手掌还要大的马口鱼,细长侧扁如梭,嘴大而翘,一瞧便肉厚脂足。

  祝沅欣喜地接过来:“你用石头砸死的?”

  沈泽谦“嗯”了声,看她兴致勃勃地掏出他的匕首,熟练地刮去鱼鳞,破膛开肚。

  他垫了布巾,将她剖掉的内脏接了,又把冲好的尖树枝给她,看她交叉着串好,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竹筒,旋开。

  里面分了四格,一格盐梅,一格胡椒,一格陈皮碎,一格冰糖碎。

  当真是有备而来。

  沈泽谦哑然失笑,随手折了些野葱洗净,碾碎,帮她一并铺在鱼上。

  而后以火折子一吹一点,将她腌好的鱼架上,不急不缓地转着炙烤。

  一路上没碰到过斋婆,祝沅也放松了,偏过头与他闲聊:“哥哥,你少时,可曾这般偷摸出来玩过么?”

  “趁着帝后不在,与兄弟姐妹、或者至交好友偷偷跑到宫外,像我们这般烤鱼之类的?”

  篝火明灭,青年隽朗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凤眸浓黑,瞧不清其中的神色。

  “不记得了。”静默片刻,沈泽谦答,“只记得在京城,不如洋州自在。”

  祝沅“咦”了声:“我若是你,在京只想学螃蟹横着走,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呢。”

  “你现下也可以横着走。”沈泽谦被她逗笑。

  “大螃蟹在洋州渔歌里被唱成‘蟹大王’,大王当然可以横着走。”祝沅鼓着腮应声,“我又不是……”

  “珍珍大王。”

  话音被突兀地截断,祝沅懵然抬眸,撞入沈泽谦带笑的凤眸。

  青年点漆般浓黑的瞳仁映着清亮月辉,月辉将她的身形也映得清晰,分明,独一无二。

  “什么啊。”祝沅眨了下眼,看到他眼瞳里的小人儿也眨了下眼。

  “恭王不能横着走,”沈泽谦垂下了眼睛,轻笑,“但恭王会护着珍珍大王横着走。”

  月朗风清,好似有一拍心跳无声无息地漏了,尚不及察觉,便闻得焦香四溢,是他们的马口鱼烤熟了。

  祝沅赶紧以树枝戳了戳最厚的鱼腹,见能轻易扎穿了,又跟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两套瓷碗与竹筷,分了其一给沈泽谦。

  沈泽谦把她的碗也接过来,以竹筷将最鲜嫩的鱼腹肉挑了七七八八,又撕下焦黄起皱的鱼皮,也放入她碗中,重新递回。

  “珍珍大王没有手了。”祝沅舀着杏仁酪,冲他狡黠地眨眨眼,“怎么办呢?好狗狗。”

  沈泽谦凝她片刻,轻叹了口气。

  她这时候又想起先前的誓约了。

  “张嘴。”他夹了一小块,在唇边吹了吹,喂到她唇边。

  祝沅满意地张口,直接咬住,咽下。

  鱼肉鲜嫩多汁,咸鲜中带着洋州独特的甜,鱼皮被烤得焦酥,咬在齿间细微作响。

  果真和清甜解腻的杏仁酪最配了。

  她可真是个会搭配的厨神……

  “啊,掉了。”厨神祝沅看了眼“骨碌碌”滚下溪的竹筷,懊恼,“这怎么办。”

  沈泽谦目光示意她舀杏仁酪的瓷勺。

  “不成,会串味。”祝沅看看他的手,“应当不烫手了吧?”

  沈泽谦缄默,她了然开口:“好哥哥——”

  “……下不为例。”

  可指尖不期然传来细微的刺痛。

  是祝沅衔鱼的牙尖不慎磕碰到了他指腹,湿漉漉的舌尖也随之无意识地舔过。

  难捱的痒从指尖顺着经脉淌到心口。

  沈泽谦豁然抬眸,恰望见她刚咽下鱼肉的唇。烤鱼留下些微不整洁的油润,不知为何,浸得她樱唇晶亮饱满,竟显得诱人。

  “自力更生。”他将碗搁到她的杏仁酪旁边,侧过身去。

  祝沅不明所以地“诶”了声。

  “哥哥,”她盯着他,懵懂地问,“你的耳朵……”

  “怎的这般红呀?”

  作者有话说:

  「1」就类似于现代的夜不归宿

  珍珍:本大王想起来就摸摸小狗

  突然想起来没有说,我的vb:椰椰甜猫,发各种碎碎念,偶尔放送一下约稿大图,后面完结有无料的话也会把制品图发在那儿,这本已经出了萌萌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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