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4/4)
沈泽谦捻起自己的绢帕,倾身,下意识地为她拭去眼尾的泪痕。
他绢帕的颜色并不同他给自己的感觉一般温雅,是沉稳大气的石青色,其上绣着一枝覆雪苍竹,祝沅禁不住多看了眼。
只是这一瞧,她惊得瞳孔微微放大,连眼泪都忘记掉了——
那张手帕上,染着一点桃粉的口脂。
是她这几日点的口脂,一模一样的颜色,她决计不会认错。
祝沅脑中霎时一阵嗡鸣,又小心翼翼地侧眸,望向他的唇。
素日透着浅淡绯色的薄唇上,仍残余着桃粉的口脂,方才她对他示范着涂抹,他忘记了拭去。
所以,这点口脂,并非方才染上的。
而她只有昨日在书院还涂了口脂。
直到眼尾的泪水被他尽数拭净,祝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嗓音,呆呆地问:“哥哥,我昨日……亲你了吗?”
沈泽谦已撤回身去,闻言掀眸,面色如常,耳尖隐隐透着薄红,但凤眸浓黑幽深,她瞧不出分毫其中的情绪。
不知道是亲了,还是没亲。
但没否认就等同于承认。
祝沅看着他的眼睛,静默许久,重又开口:“哥哥,若是珍珍当真昨日因病,迷迷糊糊轻薄你了的话——”
她倾身抻颈,将侧脸向他凑近,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哥哥轻薄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