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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月挂宫墙 第31章 封后

南灯雁声 · 历史架空 · 311.13KB · 2026-07-13 21:27:45

第31章 封后

  她这一举动适得其反, 让他愈发狠厉地侵入。

  “呜——!”余月初眉头紧皱,双手也没闲着,不住地捶打他,直到她抬脚猛地踹了他一脚, 这才顺势将他推开。

  “倒不知道皇上还有强迫女子的癖好!”她喘息着朝他喊, 嘴角沾上了他的血迹。

  裴悬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冷笑一声:“强迫?朕若真的想强迫你你觉得你还能在朕面前跟朕吵架?”

  他往前靠近她, 一点点感受她发颤的呼吸,抬手抚上她因为生气而变红的脸,声音暗哑:“初初, 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天下现在是谁的。”

  余月初本能后退, 一个不稳坐到了榻上, 双手下意识撑在身侧, 仰首看着面前的男子:“臣妾自然知道这天下是您的, 但这不是您对臣妾强取豪夺的借口!”

  裴悬怒极反笑:“朕说过,你不必自称臣妾, 你如今这般, 是故意给朕添堵吗!”

  “皇上到底是不想让我自称臣妾,还是想再让我当一回王妃!”

  裴悬的心像被捅了一刀,他当然想,想他只是个闲散王爷,想她没有那么好的家世,他们只有彼此,相伴一生,远离纷扰,然后一起老去。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走到这一步, 是他懦弱的结果,是她不挽留的结果,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裴悬静默了很久,眼前的女子一直看着他,不肯退让分毫,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她很久,动了动唇,似是妥协:“朕都保全了你的母家,甚至留下了你跟他的孩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苦笑:“是啊,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该对皇上,感恩戴德才对,是么?”

  他拿她没法子,软下声:“你先别跟朕吵了,先答应朕这几天多少吃点东西,几天后的封后大典上,你总不能虚弱到直接晕过去。”想了想,他又措了措辞,“你就算不为这些,你好歹想想你腹中的孩子,你都可以为了这个孩子对朕以死相逼,要是因为你不吃不喝,这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闻言,余月初的神色终于松动了点,垂眸。

  良久,她“嗯”了一声,声如蚊蚋。

  裴悬回头看向外头的天色,天已经黑尽了,他又看看坐在榻沿上仍不肯说一句话的人,眸色暗了暗:“朕今夜宿在凤栖宫。”

  余月初这才抬了抬眼,婉拒:“我怀着孩子,不能侍寝,还请皇上去别处歇息。”

  “除了你这里朕还能去哪?”裴悬身为皇帝却被人撵了,多少有点不舒服。

  她默了默:“皇上可以回自己的寝宫,若嫌烦闷,皇上可以再选几个姑娘进宫,反正新帝即位都要选秀,提前一下也未尝不可。”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将这事说得理所当然,听在他耳朵里异常刺耳,让他非常——

  不爽!

  裴悬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朕的后宫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妻四妾,皇上若不广纳后宫,怕是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比如说我忮忌心太重,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规矩都是皇帝自己定的,朕就是不纳妾,旁人又能把朕怎么样?至于初初说的,大可不必担心,朕自会处理好,你只要先做好自己,然后当好朕的妻子就好。”

  他说的是先做好自己,再做好他的妻子,没说要她做好皇后,可他现在这样待她,她又如何做好自己。

  余月初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微微颔首。

  夜里两人躺在一张榻上,恍如隔世。

  昏黄的烛光只余一丝残烬,余月初紧紧靠在床榻里侧,要不是被子只有这么宽,她肯定要靠到最里侧才肯罢休。

  裴悬看了看两人中间隔开的距离,叹了口气:“这中间适合再添几个娃娃。”

  一个劲儿往里侧靠的女子闻言一愣,忙不声不响地靠过来,她才不要跟他生孩子。

  裴悬一把将人揽到怀里,没说话,紧了紧怀抱,嘴角微扬。

  结果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这么不愿跟朕生孩子?”

  “你想要孩子找别的女子给你生去,我不生。”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气氛不对,忙改口,“反正三年抱俩在我这儿行不通。”

  他很久都没说话,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余月初小心翼翼地睁眼,抬眸看去——

  他正垂眸看着她,接着窗外的月光,他眼睛里映照出两个小小的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鼻梁一侧阴影更深,眼睫投射在下眼睑上淡淡的黑影。

  余月初顿感喉头干涩,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忙移开眼,却被男人一只手扣住后颈,她藏无可藏,只能两只眼睛四处乱瞟。

  裴悬低沉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配合着点,少受点苦。”

  罢了,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了,索性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对他的吻不迎合也不拒绝,任由喉头的干涩一点点变成心头的艰涩,再传到眼眶,变得酸涩。

  一滴晶莹,落到两人唇齿间。

  几日后封后大典,他办得很隆重。

  不只大臣都在,就连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都到了,与其说是封后大典,更像是他们二人迟来的“昏礼”。

  不同的是,封后大典更浩大、更壮观,也更庄重。

  余月初身着凤袍,比她与裴风成婚时的婚服不知华丽了多少倍。

  但也更重了,从前她身上肩负着余家一部分荣耀,那如今这一身衣裳,便是将整个余家压在了她身上,甚至还多了很多别的东西。

  她在采云的搀扶下一步步朝最高处的人走去,身后跟了几个宫女提着她的裙摆,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头上的凤冠很重,重到压得她脖子都累。

  她往前走着,经过她的半生。

  两侧的人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有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同窗,也有她的父母兄长,甚至还有已长大成人的弟弟妹妹。

  他们都看着她,一步步地走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她的夫君一直是世间最尊贵的男儿,只是不是同一个人。

  直到裴悬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台下看去,跪倒在地的官员,她才对这一切有了实感,努了努力,挤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

  一阵冷风吹过,钻进她的脖颈,她本能地轻颤了下。

  裴悬注意到她无意间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朝一旁宣读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封后大典进度加快,他亲自抱着她去了凤栖宫。

  余月初回宫后猛然想起来,凤栖宫是裴昭宁未嫁时的住处,她抬眸看向裴悬,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悬正在脱掉繁复的龙袍,感觉到她在看他,转眼:“想说什么?还是想问什么?”

  她措了措辞,眼神闪了闪:“昭宁公主,她…现今如何了?”

  裴悬解衣扣的手顿了顿,眸色暗沉:“朕会把她接回来。”

  余月初闻言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时候,又觉得这样问不妥,这种事轮不到她来插手。

  似是看出她有所顾忌,裴悬叹了口气:“你好好养身体,朕答应你,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把二皇姐接回来。”

  “此话当真?”这是这么多天,她头一次这么积极地追问他的话。

  “君无戏言。”然他俯身为她取下金钗,在她耳侧说,“但初初是不是该给朕点利息?”

  只一句话,余月初眼中刚燃起的光就暗了下去,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灼热的呼吸,一句话都没说,却将对他的抗拒体现得淋漓尽致。

  裴悬也没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夜深了,早些歇息罢,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她点点头,起身看向榻上的布置,跟新房一样的布置,瞳色渐深,轻声:“能否先让人把这里的东西撤了?”

  “你就这般厌恶朕?”

  “不敢。”

  裴悬冷哼一声:“还有你不敢的事。”

  她没应声,自顾自走到梳妆台前卸下簪子、耳饰,拭去脸上的脂粉,擦去口脂。

  “我累了,今夜怕是不能如皇上所愿了,望皇上恕罪。”她避开他的怒气,声音很轻、很平。

  他本来就没想把她怎么样,但是她这么一说,他就觉得,似乎该给她点教训。

  她总这么不咸不淡的,这种疏离感还不如跟他吵架来得痛快。

  在他沉默的工夫,余月初已经洗完脸了。

  每年到了深秋她都会脚冷,每天晚上都会泡泡脚,于是便喊了采云送过来一盆水。

  裴悬不动声色地单膝跪在她身前,握住了她的脚踝。

  余月初本能后撤——

  没挣开。

  她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皇上…这,于理不合。”

  他若无其事地将她的脚摁进水桶,语气平淡,甚至都没看她:“哪里于理不合了?朕作为丈夫,为自己的妻子洗脚,有哪里不对?更何况你现在身子不便,这事儿朕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他话锋一转:“朕问过太医了,只要不弄进去就不会有事。”

  一瞬间,余月初心里凉了半截,秀眉紧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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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PS:下章凿,是传统意义上的凿,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凿,大可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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