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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江湖都在我客栈探听心声 第54章 别的客栈

尹七歌 · 历史架空 · 275 KB · 2026-07-27 18:02:28

第54章 别的客栈

  但最后, 席宛吉还是把所有的药散都塞进了金朝醉的手里。

  他还一脸神秘兮兮地伸手指了指客栈外的位置:“掌柜的,我有几句话,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金朝醉自然地顺着手指看过去, 然后又目光微妙地从那个位置转移到席宛吉的身上。

  因为好巧不巧地,被指的地方正好是在客栈的边界线外。

  这让金朝醉有点敏-感。

  【你小子听得到我在想什么?】

  在金朝醉的紧盯下,席宛吉的后背上不禁湿了一片, 他强装镇定, 却又对自己的心虚不多加掩饰, 结巴着问道:“掌、掌柜的你别、别这么盯着我看呀, 像是要吃了我一样,让我怪、怪紧张的。”

  这解释,和他的模样看起来是蛮对得上的。

  但是, 席宛吉是被盯一眼就会紧张的人吗?

  金朝醉不信。

  【装, 继续装,要是你小子老实坦白,我就告诉你,药王谷以后是谁继承。】

  金朝醉回忆着这些时日以来, 她看到的席宛吉的生平,以及药王谷相关之人的生平, 试图找到会让席宛吉不淡定之事。

  但还没等她想到下一个足以用来试探的, 她就浑身紧绷了起来。

  【啊啊啊!那岂不是!席宛吉已经知道了我会对他小师叔用强的事!啊呸, 我不是这种人。】

  【住脑, 我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金朝醉越是慌乱地克制自己, 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是荒谬, 一会儿是她甩的衣服满天飞, 一会儿又是她把人按在了……

  金朝醉的脸红的都快要冒烟了。

  她的眼睛控制不住地鬼祟躲避起来, 根本顾不上盯住席宛吉了。

  【他应该只能听得到我在想什么, 看不到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吧?】

  【啊啊啊啊啊!邴飞昂的眼神看起来为什么这么震惊,一向面无表情的司马账房为什么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张三胖!为什么脸这么红!】

  【居然不止席宛吉听得到,这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吗!那岂不是……岂不是……】

  【啊啊啊完蛋了,居然是所有人都听得到吗!那张三胖的爹娘和兄长,还有之前那些客官……】

  随着金朝醉碎碎念个不停的心声,她的脸越来越红。

  加上她穿着的又是明艳无比的红色衣裙,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只要再用力往她身上吹一口气,就能把她给吹烧起来了。

  金朝醉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满脑子都是完蛋了三个字,恨不得现在地上能有个洞,让她跳下去。

  司马账房就是在这个时候,拿起手边的算盘上下摇了摇,算珠碰撞着发出噼啪的声音。

  “掌柜的,你喜欢席宛吉?怎么盯着他看着看着,就脸红成这样?”司马账房的声音里充满了想不通。

  “账房!”邴飞昂立即就不赞同地喊了一声,“天还亮着呢,账房你别说梦话呀。掌柜的怎么可能看上席宛吉,论相貌,他比不上我,论才学,他比不上你,论家财,他比不上张三胖,是哪哪都不如别人。”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是在故意混淆金朝醉的注意力,但席宛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喂”了一声:“我跟你们好歹都是大几个月的朋友了,哪有你们这么损人的。”

  张家兄长猛地在张三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脸红个什么劲,脑子里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娘,我昨儿个在他的枕头底下,缴获了一本淫-书。”

  “你你你!”张夫人配合地捂着心口后退了两步,随即也红了脸,“竖子!别人好端端一句话,你给想成什么了。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见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三胖无缘无故被扣上了这么一口锅,他委屈。

  但是在客栈所有人的瞪视下,他只能背下:“你们别说地这么大声啦,掌柜的都要听见了。而且,这本书也不是我的,你们不能平白就拿走。”

  “别,打住!三胖啊,其他事我尚且能替你圆一圆,这脏水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泼啊。”邴飞昂立即从和席宛吉的争论中抽身,严肃认真地撇清自己。

  “更不可能是我。”席宛吉也急忙跟着澄清。

  “其实三胖你也到年纪了,不必……”司马账房一本正经,可刚开了个头,就被王二麻一把捂住了嘴。

  王二麻感觉自己真是为这间客栈操碎了心:“掌柜的您别在意这些,您应该是急着赶路,就请放心地上路吧。”

  “会不会说话!什么上路!”

  没两句话,这几个人就又各自争论了起来,那头张家人也开始对着张三胖耳提面命,只不过是事情的严重性也从偷看淫-书变成了编造谎话欺骗家人。

  客栈顷刻间,就吵闹地比昨日的戏班子还要喧嚣。

  这让深陷在自己情绪里的金朝醉抖了抖耳朵,鼓起勇气分开一条手指缝,试探地看向了客栈里的人。

  【司马账房,嗯……最后会为了妻女,在距离称霸武林一步之遥的时候,退隐江湖。】

  金朝醉觉得这绝对是最让司马账房最在意的事,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生平,一边一眼不错的观察着司马账房的变化。

  他皱了皱眉。

  还眼神锐利地看了过来!

  金朝醉觉得自己果然挑对了用来试验的人,司马账房是所有人之中,最不屑遮掩伪装的一个人。

  “掌柜的。”司马账房推开了王二麻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径直向着金朝醉走了过来。

  这个举动让金朝醉本就所剩不多的羞-耻心几近见底。

  她的右脚在地上蹭啊蹭的,一旦司马账房讲出什么离谱的话来,她可以随时转身就逃。

  “掌柜的,我本不想多说的。”

  司马账房乍一开口,就给了金朝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但是,掌柜的,若是还有同张家车马的事情要交接,您总得留下几张银票不是吗?”司马账房拿着他的算盘,飞快的拨算了一下,然后递到了金朝醉的面前,“这个数,总该有的。”

  “啊?”金朝醉的手指缝又分开地更大了些。

  “您单说要离开一趟,并未说要离开多久,倘若只是客栈日常些的开支,帐台钱匣子里的钱尚且能维持。可另外的生意,这点因子可维持不住,您就算是相当甩手掌柜,也得留下些本钱不是?总不可能让我一个小小的账房,倒贴吧?”

  司马账房的眉头紧蹙,一副绝不可能吃亏的模样。

  金朝醉恍然大悟,原来账房欲言又止,就是因为这个!

  “啊!我的错我的错。”金朝醉才下了热度的脸,又因为这个失误而尴尬不已地红了回去。

  【本钱的问题……确实,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起过!嗐,第一次当甩手掌柜,果然不是说走就走的事。】

  金朝醉的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他们的表情流露和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有正好对上的,也有完全对不上的。

  金朝醉总算是冷静了不少。

  【百晓生,你有在这些人的生平中,查到任何和你有关的事件吗?】

  【没有?确定没有?】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也是,我不能因为自己靠着祖宗荫庇,得了个不同寻常的能力,就以为人人都会得到祖宗荫蔽的能力。】

  金朝醉大大地松了口气,从袖袋里摸出一沓银票,也不细点,直接就分了一半出来,交到了司马账房的手里。

  “账房,这些您你随意用,要是不够……”金朝醉沉吟。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半银票,开始纠结,是不是要再分这一半的一半出去。

  “掌柜的,这里一共是两千六百两。”司马账房仔仔细细地来回数了三遍后,又慎重其事地将银票给收了起来,这才拱手对着金朝醉弯腰一拜。

  这个礼行的有些大了。

  金朝醉不敢接受,忙往旁边一避:“账房您这是……”

  就连措辞间,都带上了尊称。

  “对于正常客栈来说,这些银钱足以支撑好些年了。但您觉得不够。难不成是真要当个甩手掌柜,再不回来了?”司马账房特别强调着“正常”、“好些年”、“不回来”这些字眼。

  金朝醉瞬间就遭受到了几十道目光的紧迫盯人。

  “这哪能啊!”金朝醉连忙保证,“就是见到了戏班子之后,才发现我已经被客栈束缚太久,没有享受过恣意人生了,这才想着出去走走。不会太久的!”

  “好了,话不多说!大家保重!我就先行赶路了!”

  金朝醉脚步飞快的朝着后院走去,她去岁新买的马,吃了那么多草料,却是一次都没有出去跑过。

  总不能白买白养着。

  “但是金掌柜,在下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按照你和南淮意的生平,再过两天,他就会回来客栈了。”

  【你这话什、什么意思!】

  金朝醉正要翻身上马,闻言差点脚一滑,摔个五体投地。

  “你这脑子怎么跟那张三胖似的,总往风月之事上想呢,药王令啊!你代为保管,两天后主人家回来了,你总该还回去吧?你现在跑的老远不见踪影,说不定南淮意就会误以为你是想携令潜逃。”

  【嘶——难不成,刚刚席宛吉非要到客栈外头,且只能和我一个人说的事,指的就是这个?】

  金朝醉拍了下脑门,她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药王令的,可别人不这么认为啊!

  光是看她这急急忙忙的模样,就像极了携令潜逃。

  【这么说来,席宛吉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这么信任我!】

  【等等!你为什么说我的脑子跟张三胖似的,啊啊啊,我想的那些,你都能看到?!】

  【你礼貌吗!我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再和你牵扯在一起了!】

  “驾!”金朝醉双-腿一夹,马就狂奔了出去。

  在离开客栈边界的那一刻,客栈众人的耳边还在疯狂盘旋的“啊啊啊”的羞恼声音,骤然消失。

  他们不禁互相对视。

  “看来只能是在客栈里,不管是掌柜的,还是想听到心声的人,一旦离开客栈的界线,就什么心声也没有了。”

  “三胖,你也可以安心了,这就表明,即便朝堂上有心,也绝对不会让金掌柜回不来。”

  “这般想来,张老爷、张夫人,你们说要扩建客栈,其实也是想要试探,客栈的界线是否会随着客栈的扩建而扩大?”

  “小友想多了。”

  “是吗?那这位张公子特意与掌柜的所谈的车马吗?这次,掌柜的之所以会突然起疑,怕是与你们的过分热情也脱不开干系。”

  因为唯一想要隐瞒的金朝醉不在,客栈里全都敞开了在讲话。

  这里头的火气,也就不受抑制地越涨越高。

  张三胖有些两头难做,劝了这边劝那边,好不焦头烂额。

  御马疾驰的金朝醉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离开,给客栈众人带去了多大的纷争,她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风驰电掣地向着城里赶路。

  她专注地看着路,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什么百晓生、什么生平、什么药王令、什么风月,全都被疾驰的马抛在了身后,湮没在了呜呜的风声里。

  不过半个时辰,金朝醉就进了城,而她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买一匹马,以及一些干粮。

  “你要干什么?”闭嘴许久的百晓生惊恐地蹦了出来,他隐隐有一种生平将要大改变的感觉。

  【不干什么,就是才跑了这么一小会儿,有点没跑够,而且我也想试试看,我能够一口气跑多远!】

  金朝醉在心里回答道,将缰绳给绑好。

  “你要两匹马轮换着骑?你疯了!一匹普通的马,连着跑五个时辰不是问题,你是想不眠不休吗?”

  在百晓生的惊呼声中,金朝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越翘越高,越翘越高,最后放声大笑了出来。

  路过的人不是震惊地看向她,就是加快几步从她身边走过,避之唯恐不及。

  金朝醉也不在意,反而越发兴奋。

  她粗粗地喝了一点水,啃了一个烧饼,就又重新启程。

  这一天,在夜幕降临前,她跑过了一座城。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百晓生念叨个不停,“一天已经过去了,你就算是再这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也不一定能赶在南淮意的前面。”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见到南淮意?】

  金朝醉看着远处的光亮,应当是家不小的客栈,她紧了紧缰绳,决定等天亮后再继续前行。

  “你就不怕药王谷放出风声,引得全江湖来追杀你吗!”百晓生撕心裂肺地吼着,“你清醒一点啊!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不要被席宛吉和南淮意给骗了啊,他们药王谷的人真的不是你眼前看到的这样!”

  【你把南淮意和席宛吉放在一起,这么说来,南淮意就是我眼前看到的那样子咯?】

  【谢谢你告诉我啊,百晓生。】

  “呵。”百晓生冷笑,但劝,“既然知道他是个好人了,那你就快些回去吧。”

  【不回去。我爹爹说了,当有人被说成是个好人的时候,就代表着两个人没戏,我不能强求。】

  而且!

  一讲到南淮意,金朝醉的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蹦出来今早在客栈的时候,她因为自己的疑心,越是不想去想,脑子里就越是不受控的那些画面。

  还被百晓生给看了去!

  金朝醉对天发誓,在看到南淮意的生平之前,她的确是对对方有点点心动,毕竟长得好看,身段又好,武功也不错,甚至还会一手保命的医术!

  可在看了南淮意的生平,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抛夫弃子的狠心女人,而且对南淮意还是霸王硬上弓之后!金朝醉就不敢动一点歪心了。

  但凡是两情相悦有了孩子,金朝醉还能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二,但开头就是自己的错,自己还要一错再错,偏生从南淮意的生平来看,他还是个死心眼的,都那样了,还要继续来寻自己。

  实在是,造孽!

  金朝醉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再者,金朝醉离开客栈前对司马账房说的都是真话,她不会离开太久,但也绝非是一天两天。

  她需要在百晓生触-手莫及的地方,在绝对不会被生平干扰的地方,好好的想一想,她该怎么准确地运用百晓生。

  而不是滥用。

  更不是让百晓生来“支使”她。

  金朝醉不知道百晓生有没有偷偷探听她此时的心中所想,兴许是有的,因为百晓生闭嘴了。

  “客官,您来的赶巧,我们客栈今儿个就剩最后一间房了。”

  当金朝醉来到客栈前头的时候,刚勒马,一个小二就迎了出来。

  金朝醉不自觉地就拿他和王二麻做起了比较。

  下盘功夫不到家,应该不是什么练家子,只会些粗浅的防身功夫。话里话外虽然热情,但眼神并不,嘴角也是僵硬的,看起来不够真心实意。

  还有他说的话。

  遇着客人第一句便是只剩下最后一间房,那么是何等级的呢?

  金朝醉想,这个小二究竟是眼睛够利,一眼就瞧出来她住的起那间房,还是他只是想假借“最后”这个噱头,让她不得不赶紧下定决定投宿呢?

  “什么房?”金朝醉并未下马,还故意将马头往小二的反方向引了引。

  “瞧客官您这话说的,那当然得是最上等的天字号房了,要不然也配不上您啊。”小二用双手指了指金朝醉的两匹马,夸赞道,“这真真是我见过的最上等的好马了,您还一个人骑了两匹,定是有要务在身的大人物。”

  “原来如此。”金朝醉似笑非笑地跳下了马,顺手将缰绳递了过去,“我这两匹爱马,需喂些上好的草料。”

  小二当即就对着一旁招了招手,一个瘦的跟竹竿子似的少年就快步跑了过来牵马。

  这少年,应当和邴飞昂干的活计差不多。

  只是……

  金朝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少年的臂膀扫去,委实是瘦弱了些,但凡金朝醉买的马有些烈性子,她都担心这少年的胳膊会脱臼,或是断了。

  而邴飞昂的身板,就绝对不会让客人有这方面的隐忧。

  金朝醉的心底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可名状的骄傲和自豪,这让她快步走进了客栈。

  看天光,此刻当时用夕食的时间,但是这间客栈的大堂里却是小猫两三只,并不热闹。

  她的目光往楼上扫去,多的是房间的门上,没有灯光透出。

  总不可能是那些住客都在睡觉、还没醒,或是他们不需要点灯吧,所以那个小二“还剩一间房”的谎言,轻易就会被拆穿。

  不知如此吆喝的意义何在。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账台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抬眸瞄了金朝醉身后一眼,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本店还剩最后一间天字号房。”

  金朝醉就当作自己没有看见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也没有多言地,就要了那间天字号。

  她一路跟着小二去房间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将沿途的伙计们都看了个清清楚楚,然后又下意识地和龙门客栈进行了对比。

  越看,她越觉得自家伙计突出。

  不过相对的,金朝醉也找到了自家客栈不如的地方——装潢和摆设。

  金朝醉不是没听到过伙计们私下里说她有些抠门,以及客人抱怨要是能再多点什么物件就更好了之类的话。

  以往她总想着,少点并不会碍着住,就没有当回事。

  可当自己真的作为客人入住客栈后,她才发现有些物件,譬如炭盆,多一个和少一个所带来的感受,是千差万别的!

  金朝醉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趟门出的,竟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她心情美妙地来到大堂,准备再比较下吃食。

  不是比味道,而是比特点。毕竟以李四竿的手艺,这天底下,恐怕没有几家客栈能比过。

  金朝醉鼓了鼓鼻子,嗅着大堂里的菜香,又在周边桌子上四下瞄了几眼,三两下就找到了被点的最多的菜式。

  正当她准备依模照样地点上一桌时,右手边紧挨着的一桌开始摔起了碗筷。

  “这是什么?”

  “是半截……虫啊!呕,还有半截不会是……吃下……呕!”

  “格老子的!掌柜呢!”

  桌上坐着的是三个胡子拉碴的汉子,面容粗犷,穿的也颇有些臃肿,且其中的一人的额角上还有一道刀疤,多半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只是奇怪的是,金朝醉并没有在他们周边瞧见什么明显的兵器。

  【作者有话要说】

  去年许了个换领导的愿,没想到这么灵验……

  如果说原先的领导格外摆烂(就跟新客栈的掌柜似的),那新领导就是过于会卷手底下的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就跟金朝醉似的)!

  被烧了三把火,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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