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很吉利
“小神医, 您看要不要给他看一看,能留一口气就给留一口吧,要不然死无对证多不好呐。”
金朝醉试图唆使南淮意去查看杀手的生死。
【最主要别死我客栈里,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都横着抬走好几个了,有点不是很吉利。】
“胸口还在动, 起伏有常, 无碍。”南淮意只是站着扫了一眼, 都没有弯腰低头细细观察, 就得出了结论。
“那他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金朝醉也不是不信,只是觉得奇怪,就顺嘴问了一声。
结果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杀手睁开了眼睛, 专门往金朝醉的方向看了一眼后,重新转回头闭上了眼睛。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人罢了。”南淮意还非要挑明。
“哈哈。”金朝醉皮笑肉不笑,“还真是——谢谢小神医的特意提醒了。”
南淮意客气地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道:“无妨的, 事情既已解决,天色也已晚, 那我便回房休息了, 金掌柜还请自便。”
“好啊。”
金朝醉假笑着点完头, 正要目送南淮意回房, 突然脑子里清灵了一下。
不对啊!
这是她的客栈啊, 哪里轮得到他南淮意对她这位老板娘说自便?
“呵!小神医自便, 我也要回房了。”金朝醉一甩衣袖, 加快了步子, 势必要抢在南淮意前面进到房间。
“砰。”
房门被金朝醉重重的关上后, 她才迫不及待地就着双手推门的动作,用力地舒了一口气。
是她赢了!
金朝醉带着点小神气,骄矜地抬高了下巴。
隔壁的房门口,故意慢了几步的南淮意挑着眉毛好笑地摇了摇头,等确定金朝醉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口走远,他才慢慢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邴飞昂左看看、右望望,对着两扇被关上的门一筹莫展。
他们这群人里面,最爱拿主意的是王二麻,现在去追罗秋生了,不在。
最能拿主意的,是司马账房,现在正在房中休息,也没人赶去打扰他。
“要不……我们把人带回屋子里头去,有司马账房在,肯定诸事大吉。”有人超小声地建议,但刚说完又怂的不行,拼命地自己往人堆里塞了塞。
“其实以我对我小师叔的了解,直接把人放在他房门口,也是万无一失的。”席宛吉用气声说道,“因为我小师叔就不是那种轻轻放下的人,你们别看他一脸无动于衷的,事实上,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咚,嗒啦啦啦。”
南淮意的房门上传来清脆的被小物件打中的声音,那小物件应该是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弹开掉到地上后,又发出了一连串滚动的声音。
“这是小师叔的警告!”席宛吉继连忙用气声提醒。
结果一扭头,一群人早就在挤着下楼梯了,有几个本事不错的,还直接翻身跳下。
所以。
席宛吉左看看、右望望,二楼过道上就剩下他和杀手了。
他充满“愧疚”地对着南淮意的房门鞠了一躬后,也脚底抹油地赶紧跑了。
一直跑到了后院里,席宛吉才大喘着气停了下来。
“我小师叔果真是不能以常人来理解的。这么多来客栈,被掌柜告知了将来的人里头,我小师叔这样不屑一顾的,还是第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可爱听掌柜的心声了,但是你小师叔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真扫兴!”
“你小师叔他到底是真的看淡了一切,还是装出来的?”
伙计们一股脑地把席宛吉给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了。
要说原先,南淮意可是伙计们之间关心程度最高的一个人物,就因为掌柜的那一句他会被人霸王硬上弓。
谁不想看谪仙似的神医被拉扯进泥潭呀。
不夸张的说,其实就连司马账房,也曾为南淮意的到临,而把上眼皮往上多抬了半个指甲盖那么多。
不成想,全都是假的!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你小师叔的人生,真是一眼就望到头了。”
“喂喂,你们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席宛吉看不过眼了,“我们难道不该庆幸,掌柜的身上并没有发生那样不受控的事情吗?”
“席大哥这话说的最有道理!”张三胖举双手附和。
话不投机半句多。
换以前,他们可能已经在动嘴皮子吵起来,很快就动手了。
但不久前,司马账房居然出面阻止了他们,伙计们心里也是有数的,不敢再主动挑事了。
不过虽然不能动手,但他们还是要暗戳戳地讽刺两句。
“走了一个王二麻,又来了一个席宛吉。”
“嗨呀兄弟,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像这样子爱拍掌柜的马屁的人,确实更受掌柜的器用背。”
“不过当下的重点是这个吗?现在有问题的是你啊,席宛吉!”
有伙计痛心疾首:“你居然是个卖假药的!”
“谁卖假药啦!”席宛吉的嗓门一下子就提到了最高,嚷嚷着就要往大堂冲,“信不信我告诉我小师叔?有人侮辱我们药王谷啦!”
“别别别!”对方被席宛吉喊师叔这一招给无赖到了,连忙摇着手离开席宛吉身边的位置。
“别啊,怎么就别了呢?”席宛吉得理不让人,非要去拉对方。
几个人你追我跑,笑的好不张狂,最后把司马账房给吵得,冷着一张脸,单手搭在腰间剑柄上,推开了屋子的门。
后院顿时就安静了。
远在二楼房间的金朝醉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为了谈资,她正全身心地在应付百晓生的质问。
“你刚刚是故意不告诉那个杀手真相的?”
【是啊。】
金朝醉想也不想地点头,【他……】
在金朝醉说是的那一刻,她的心声突然就和之前一样,断断续续了起来。
“他要是知道他爹娘当年为了找他,被山匪给杀了,肯定很绝望。就让他以为他们还活着,也还在惦记他呗!”
金朝醉在心里说着说着,忽然眼睛一斜,嘿嘿地问道:“你看我这么善良,能不能奖给我祖宗一点功德?”
“奖励没有。但是有两个人正在朝你客栈的屋顶打过来。”
“什么?”金朝醉惊站起,“怎么老有人喜欢在屋顶上决斗的?”
“不是决斗。”百晓生非常严谨地纠正,“是他们第一千七百九十一次比斗。”
金朝醉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次?就算一天打一次的话,也得要五年了吧?!】
【不会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吧?这可不行,万一从屋顶摔下来,可不得赔死我!】
【什么?!】
金朝醉紧跟着又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是老人家,是灵翼岛的圣女和的自明道馆的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