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来她也不稀罕要(4/5)
宇文渡靠近宋温辞,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官差多了很多,而且不止城防司和京兆府。”
他还瞧见过刑部乔装过的官差。
宋温辞闻言不动声色往周围看了眼,压着嗓音道:“发现了,我还见过大理寺的官差。”
晏霄听得云里雾里,也跟着往周围看,很快他视线锁定了什么,示意好友:“那好像是都察院的,我见过。”
都察院方大人和父亲不合,连带着底下人遇见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晏霄记得那人是因为那人曾给晏家使过绊子。
二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人扛着糖葫芦却不叫卖,犀利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四周,大抵是察觉到几人的视线,他飞快的看过来。
视线相对一瞬后他便挪开。
宇文渡与宋温辞对视一眼,眸色都沉了下去。
三司都来了,怕是有大事。
突然,晏霄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最近一桩连环杀人凶案?”
宇文渡宋温辞对视一眼。
“何时的事?”
宋温辞常在家学两耳不闻窗外事,宇文渡自枫林拗后就被家里人看着不怎么让他出门,自然不如混迹在外的晏霄消息灵通。
怕叫更多人听见引起恐慌,晏霄将好友拉到跟前,低声道:“我听说那凶手是从去岁开始杀人的,那人杀人一对一对的杀,每次杀人都是一男一女的杀,奇怪得很,但这桩案子被压了下来,知道的人甚少。”
宋温辞顿觉背后一阵凉风。
这听起来也太过骇人了。
“如此大案,这么久都还没有将凶手抓到?”
“没有。”
晏霄道:“我觉得这事听着很离奇,特意偷偷打听过,是真的,而且至今都还没有结案。”
“还有...我听说那凶手每月只出来行凶一日。”
宋温辞随口问:“可知哪一日?”
晏霄想了想后面色一变,身体跟着抖了抖:“十...十五。”
宇文渡宋温辞闻言脸色同时一变。
今日,就是十五!
“难道,三司是为这桩案子来的?”
良久,宋温辞低声道。
宇文渡沉声道:“极有可能。”
晏霄当即往二人跟前挤了挤,惊恐的扫过周围:“那...那他该不会就在这里吧...”
“我现在看谁都像凶手怎么办?”
一道烟花骤然炸开,晏霄吓得惊叫一声,引来周围纷纷侧目。
宇文渡宋温辞立刻抬头看向天空。
单方面与晏霄划开界限。
等这阵骚动过去,宋温辞道:“这一片都是官差,应该不会有危险。”
且他们还有护卫随行。
“要不...我们先别逛了,直接去对面吧,我定了酒楼。”
晏霄低声道。
他好歹出身武将家,遇着歹人还能比划两下,可他两个好友一个书呆子,一个只会花拳绣腿,要真出个什么事根本无法应付。
宇文渡宋温辞也正有此意。
晏霄便一边拉一个往金玉桥上挤。
几家护卫将他们方才的话都听了进去,紧紧的跟着自家郎君。
此时,乔装过后的慕洄也正往桥上走。
朱樱紧紧盯着慕洄。
半刻钟前,慕洄发现疑似凶手行迹,追到了金玉桥,她追过来时慕洄已经上了桥,遂问衙卫赵武:“那人什么特征,可有十足把握?”
“回朱千户,那人年岁在二十五左右,身长...与慕千户差不多,但比慕千户消瘦很多,左脸有一颗血痣,慕千户在巷子里发现了尸体,追出去后发现那人袖口有血迹,当即下令抓人,但被那人察觉逃走了,正是往金玉桥来。”
若心里没鬼,不可能逃。
且以慕千户的眼力应当不会看错。
“尸体可确认了?”
“确认是凶手作案,已经让刑部的人出面了。”
朱樱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已经戌时了,尸体很可能已经不止一个。”
他既然敢给官府下战帖,就肯定有把握完成他的杀人计划。
十二个人,不可能至今才死一个。
赵武沉声道:“卑职这就去查!”
“等等!”
朱樱眼神一定,目光锁定在金玉桥正中。
“在那里!”
赵武顺着朱樱的视线望去。
金玉桥挤满了人,想要锁定凶手难于登天,可奉天卫的眼力非比常人,赵武很快也锁定了凶手。
“不好!”
“不好!”
几乎同时,朱樱和赵武惊呼道。
凶手亮了匕首!
“他在找目标!”
“我立刻去赶过去!”赵武。
几乎是同时,朱樱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她微微蹙眉。
这几位公子哥怎么在这里!
此时,晏霄拉着两位好友正往桥正中去,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凶手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距!
“来不及了!”
朱樱心沉到了谷底。
“拉引线示警,快!”
朱樱下令的同时,人已经窜出去了。
她直接从河面往桥上跃去。
“砰!”
奉天卫的引信混合在烟花中响起,旁人分辨不出,慕洄却是立刻就发现了,他偏头望去便见朱樱已踩过河面的船只凌空而来,当即就意识到凶手就在他附近!
只是桥上人实在太多了,他挤在中间很难迅速挪动。
周围官差也都认得奉天卫的引信。
顷刻间从各处现身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场面。
宇文渡此时走在晏霄的右边,晏霄另一边是宋温辞。
晏霄平日虽不着调,但到底出身武将,自小耳濡目染对危险的感知更敏锐,他很清楚三司官差来的整整齐齐,必然是凶手极有可能在此处行凶。
他一手紧抓着一个好友,不敢有半点松懈,人太多,手一松说不定就被挤开了。
枫林坳那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断不能再看着好友遇险。
宇文渡宋温辞也都不会认为是晏霄太过危言耸听,许是经历过赏梅宴和枫林坳,他们比之前都更要警觉些。
突然,宇文渡看见了奉天卫的引信,与此同时他看见有人越过水面朝他们而来。
宇文渡心中一沉。
凶手就在桥上!
他飞快的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因为那人正拿着匕首眼神凶狠的盯着他前面的一位姑娘,而那位姑娘还偏头与闺友说话,全然没察觉。
宇文渡沉声道:“小心!”
宇文渡喊出声的同时飞快拉开挡在身前的人往前跑去,晏霄将他拽得太紧,他这一动连带着晏霄宋温辞都被迫往前。
“晏霄,松手!”
晏霄夜已经发现了不对,立刻松了手。
但他松的是宋温辞的,且顺手将宋温辞推到了护卫身边,自己则迅速跟上宇文渡。
凶手刺向那姑娘的同时,宇文渡一把扯过她,情况紧急没有别的可避之处,遂当机立断将姑娘推下金玉桥。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遭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纷纷惊呼:“啊这是作甚!”
“有人被推下去了!”
凶手计划被阻隔,目光阴狠的望向宇文渡,毫不犹豫地狠狠朝他刺去。
敢阻止他,那就去死!
“公子!”
“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