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除非她们从(2/4)
那是她在枫林坳救他落入雪地时受的伤。
“早几年救一只被猎犬赶至树上的猫儿,不慎落下来受的伤。”
陆情语气微喘回答道。
宇文渡闻言道:“夫人心善。”
第一次在浴池中,屋内的温度愈发滚烫。
从浴池到床榻,中间撞倒了屏风,又不慎压坏了帐子。
听见里头前所未有的动静,鸢尾面无表情的盯着过来寻宇文渡,却在听见里头的声音后忽然止步的林昼。
熟悉的场景重现,目光相对片刻,默契的挪开。
林昼实在想不明白。
侯爷不是来试探夫人的么?怎会变成这样?
鸢尾却已经隐约有了猜想。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姑爷不知节制,直到偶然一次她发现好像并非如此。
姑娘似乎对陛下赐下的这张婚事很满意,好像是嫁给了心仪已久的人。
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
至于姑爷...
姑娘那么好,姑爷没有理由不喜欢。
二人出门时,天已经黑的彻底。
鸢尾叫人又惹了一遍菜。
方才不觉饿,眼下二人都已觉腹中空空,一顿饭几乎没怎么说话。
用了晚饭,又并肩去园中逛了逛消食。
宇文渡没再问起陆莘,陆情也没有提及西城。
二人如往常一样,说些寻常话题。
夜风徐徐,宇文渡看着灯笼下那张素净的脸庞,心底突然软的不像话。
若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这三年间他背着血海深仇,从未想过娶妻生子,即便奉旨成婚,他也只当是府中多养了一个人。
可她就好像是一团烈火,横冲直撞的闯入他的身体,眼底。
有很多次她都给他一种错觉。
尤其是四下无人时,她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心爱之人。
她当真只是演技好吗?
她看他眼底的那些情愫,有没有一丝一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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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陆情如往常一样在宇文渡离开后出了府。
却不知不远处停着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她的马车走远,有人上前禀报:“主子,夫人今日去成衣铺子盘账。”
马车里的人正是宇文渡。
他嗯了声:“跟上。”
宇文渡看着陆情进了成衣铺子,却并没有跟进去。
他静静地等在巷子口,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有人出现:“主子,陆大人已经进了衙署。”
宇文渡眼神微沉:“按计划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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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扮了陆情三年,为了不漏出破绽,陆情会的她都要会,包括理账,杀人。
梁音本是先帝挑选的人,后来新帝登基,她又成了新帝的人,但实则,她是陆情的同盟。
她是奉天卫,她的任务扮演陆情,陆莘。
更准确的来说,她是替身,是牺牲品。
从前她以为她所有的任务和作用只是做陆情的替身,可直到去岁陆情同她谈了一次,她才明白她真正的作用是在奉天卫被拔除时,替陆情去死。
没有人愿意成为谁的牺牲品。
她是聪明人,无需陆情多说就知道该怎么做。
陆情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反正不论如何最后她都能活下来,可她愿意冒险去为她,为所有的奉天卫挣一条活路,她没有理由拒绝成为她的同盟。
陆情太忙了,忙着查案,忙着潜伏在承恩侯府,忙着陪太后,忙着与陛下周旋,她分身乏术,所以陆情所有铺子实际上都是她在管。
她已经很久没有扮演过陆莘了。
这样的生活很踏实,她很喜欢。
忽而,外头传来吵闹声,梁音刚抬头,掌柜的便匆忙跑进来:“县主,外头有人闹事。”
铺子多,不仅账册难盘,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意外。
这种事梁音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她面不改色道:“闹什么?”
“说买去的一批衣裳褪色,要退钱。”掌柜道。
梁音微微皱眉:“我去看看。”
近年来铺子里进的货都是由她经手,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梁音从账房走出来,果真见有人带着一批衣料在门口喊着退钱。
她上前拿起衣料仔细查检,确实是从他们铺子里出去的货。
“你怎么洗的?”
梁音冷声询问。
“自是正常洗,前些日子有商人卖了一款皂角,说是能很好的去污。”
买家皱着眉头答道。
而与此同时,对面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
宇文渡掀开车帘,目光直直落在梁音身上。
只一眼,他就变了脸色。
她不是陆情!
或者说,她不是与他朝夕相伴同床共枕的夫人!
一样的容貌,差不多的身形,可她不是她!
宇文渡仅仅攥着车帘,手背青筋暴起。
林昼却没看出什么来,心中有些疑惑侯爷为何会怀疑夫人身份有问题,这明明就是夫人啊,可当他回头看向宇文渡时,却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侯爷...”
宇文渡咬了咬牙,放下车帘。
林昼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试探道:“侯爷可是瞧出什么来了?”
宇文渡闭了闭眼,费了很大力才压住心中那股郁气。
“她不是她!”
所以日日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若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陆情,他的夫人又是谁。
不对!
宇文渡沉声道:“去奉天卫衙署。”
林昼还未从宇文渡的话中回过神,听得这话忙压低帽檐,驾起马车。
心中却已是震撼无比,这怎么会不是夫人?
宇文渡没有在衙署外等太久,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与慕洄一同出来。
二人似是有什么紧急的差事,一出衙署后就迅速翻身上马转眼便远去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宇文渡才收回了视线。
饶是他向来平稳,此刻也难以维持脸上的平静。
是她!
他的夫人,是陆莘!
“去兵部。”
许久后,宇文渡才低声道。
林昼从宇文渡口中得知陆莘才是侯夫人,震惊的久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快到兵部时,他才喃喃道:“陆大人...是夫人,可陛下为侯爷指婚的是县主,那县主又是谁?”
他感觉自己被绕晕了。
宇文渡眸中一片沉色,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的解毒丸可有眉目了?”
林昼回神,摇头道:“没有进展,毕竟是奉天卫,很难查。”
宇文渡眯了眯眼,命林昼附耳过来,吩咐了几句。
林昼瞪大眼:“这...这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