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兔子印章
第二日, 柳芸的小印章就被雕琢好送了过来。
玉材选用的是和田白玉,被工匠一双巧手雕刻成小兔子的模样,触手温润, 见之令人欣喜。
按着国律, 以玉石为玺印本应为帝王专用,哪怕是太子印,也只能是金印, 但只限于公务大宝, 勋贵私下赏玩的印章可选用玉料。
得了新的印章,柳芸喜地捧了许久, 连萧珩回来也未曾离身。
“快看,我的小兔子印章!”
听到外头宫人隐隐约约的通报声,柳芸兴致勃勃地冲过去, 等人进来, 不待他将外袍脱下, 柳芸拿着她的小兔子印章在萧珩跟前晃。
要不是话本子这事需得捂一捂, 不好到处宣扬, 柳芸真想让所有人看看她的小兔子印章。
近来国事繁重, 萧珩一路上都在挂心今日朝堂上的争论, 眉头紧锁。
掀帘而入后, 猝不及防的清脆软语涌进耳朵里, 如凛冽冬日后的第一缕春风。
温暖,柔软,带着能驱散严寒的勃勃生机。
萧珩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灿烂的笑颜,眼儿弯弯,梨涡浅浅。
立即地, 萧珩眉宇间松快下来,唇边不自觉地勾起笑。
迎上去,从柳芸手中接过那方玉印,将其举在柳芸脸边比照了一下,笑吟吟道:“确实很像了。”
“这匠人刻得不错,该赏。”
苏林在后头应了一声是,转眼便吩咐人去行赏赐之事了。
配合着那动作,柳芸隐约听懂了萧珩的意思,心头泛起些甜蜜。
一时羞怯,柳芸夺过玉印,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
“说的什么话?”
萧珩没听清,又凑过去问,眉眼璀璨,俊美如斯。
柳芸瞅着,心中小鹿乱撞,不敢多看一眼。
这厮没事长这么招人做什么!
害得她老被蛊惑,狐狸精也就这样了。
“没什么。”
萧珩瞥见了什么红扑扑的脸蛋,也知道刚才芸娘在别扭什么。
无非是又沉迷于他的皮相了。
萧珩以前没将自己这副面皮放在心上,如今却是切切实实品到了好处。
以前觉得那些娘子们喜好面容俊美的郎君,萧珩只觉得肤浅,现在他只希望芸娘能一直肤浅下去。
“怎样,这印章还算喜欢吧?”
宫人接过萧珩脱下的外袍,轻手轻脚放于木架上,又安安静静退到一边。
“喜欢,正合我意。”
柳芸无法掩饰对这方玉印的喜爱,话语都透着股喜滋滋的意味。
萧珩则笑笑,意味不明道:“既如此,不该好好谢谢我?”
柳芸想也是这个理,神色如常道:“这倒是,正好,你要的香囊今日就要做好了,当做谢礼了。”
萧珩犹不满足,摇头道:“不行,那是先前说好的,不能拿来当谢礼。”
柳芸泛起愁来,问道:“那你要如何?再给你绣条帕子?”
帕子简单,半日便能好。
萧珩还是摇头,柳芸看急了,蹙眉道:“那你要什么?”
就看萧珩笑而不语,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这个手势柳芸再熟悉不过。
这是让她亲的意思。
可承恩殿内还有好些个宫人,这让她怎么拉得下脸?
“晚上不行吗?”
好歹晚上只她们二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柳芸还是能豁得出去的。
但萧珩还是摇头,坚持要她亲。
“害羞什么,这是咱们寝殿,宫人也都是在东宫常年服侍的,嘴巴严得很,你尽管来便是。”
柳芸还想拒绝,但衣袖下萧珩死拉着她的手不放,柳芸无奈了。
余光将殿内的宫人一一扫过,见人人都低着头,柳芸才下定决心。
“就这一次!”
凶巴巴地低声说完,柳芸对着他得右脸飞快亲了一下,故作淡定地跑开了。
殊不知,在场的宫人们垂下的面上满是偷笑。
以前在东宫当差哪有现在有意思。
缓过了那股尴尬劲,柳芸又可惜这方小玉印没能在这回的花笺用上,为了过瘾,特地抽了几张纸出来专门留给她戳印章玩。
柳芸玩得不亦乐乎,连萧珩什么时候过来都没察觉到。
“就这么好玩?”
冷不丁地出声,柳芸抖了一下看向他,生气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萧珩看着满是红戳的纸页,心中好笑,赔礼道:“是我的不是,吓到娘娘了。”
他总是爱拿这个揶揄自己,这让柳芸很是羞恼。
一不做二不休,柳芸玩心大起,将玉印对准了萧珩那张时常吓唬人的俊脸,不轻不重地戳了上去。
赫然间,绯云两个大字出现在了萧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嘿嘿嘿~”
见此一幕,柳芸忍俊不禁,笑得鸡贼。
怕萧珩反应过来就要收拾她,脚底抹油般跑了。
但承恩殿再大也就那么一片地,柳芸很快被勾唇追上来的萧珩逮住了。
直接被拦腰抱起,任凭柳芸在他怀中怎么扑腾,嘴里怎么求饶都没用。
被不轻不重地摔进柔软的床褥中,柳芸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爬起来逃走,萧珩滚热的身躯便急躁地压下来……
承恩殿内,凡是不傻的宫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想着等传唤再进来。
床褥间,柳芸被对方按着急头白脸地亲了好半天,才得了些喘息的空档。
“好玩呢太子妃娘娘?”
这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柳芸不禁有些后悔,忙不迭求饶道:“我错了,放了我吧。”
然萧珩已经被挑起了火气,哼声道:“现在求饶?晚了!”
话音落,萧珩猛虎扑食般压下去,一只大掌将柳芸胡乱拍打的两只手扣在头顶,吻得狂乱。
大约一炷香后,承恩殿的宫人再度被唤进来,有些胆大的宫人趁机飞速瞧上一眼,就见太子妃娘娘双唇红肿,艳如春花。
一瞬间,那宫人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下唏嘘起来。
在东宫侍奉了五年,殿下娶妻前何曾是这种模样?
骄矜冷漠,千色不入眼,一双眼睛看不上任何娘子,性子也板正刚肃的紧,哪有现在这样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样子?
果然,娶了妻就是不一样。
“摆饭吧。”
在案前落座,柳芸清咳了一声道。
说来也尴尬,原本她都以为萧珩不会放过她,要真真切切来一回了。
柳芸甚至都做好了准备,打算从了,却不想只是亲了半天。
就是嘴有些麻,提醒着柳芸方才的激烈。
……
又过去一日,柳芸瞧着即将到来的初八,忽地想起桩重要的事。
修远哥哥和裴六娘的婚仪似乎就要到了!
若还未出阁,柳芸高低是要随爹娘去参加喜宴的。
奈何现在于公于私都不是很方便了。
太子妃的身份不适合她随意去臣子家乱晃,更何况东宫还有个大醋坛子,她更去不得。
只能备下一份厚礼托人送去,遥祝一对新人举案齐眉,夫妻和美了。
曾经的柳芸真的以为自己会嫁给修远哥哥,还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现在好了,嫁了萧珩,再多的心理建设都崩塌了。
得知自己给修远哥哥备了新婚贺礼,萧珩这个小心眼的非要瞧瞧是什么,看到是一对祝贺新人的同心玦后,才安下心来。
显然一副防着情敌的反应。
这让柳芸更加确信什么了,就是缺一个肯定的应答。
夜里柳芸又试了一次,但还是没问出什么来,她有些灰心。
然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
柳芸就这么水灵灵地等来了他主动开口的机会。
十月十五,文皇后祭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