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早在孟令姝养伤的那些日子里, 张嬷嬷便趁着来紫宸宫送衣裳的机会,悄悄给她递了话。
花房的刘公公溺毙在了御湖之中, 说是吃醉了酒,失足落水。
紧接着,绣院里负责膳食的太监也被调走了。
是江碌动的手。
他在清理知道这件事的人。
刘公公是第一个,膳食太监是第二个,下一个,便是张嬷嬷。
张嬷嬷是掌事嬷嬷, 唯有后宫主子有资格责罚她,江碌,还不够格。
但他若想动, 必定要寻别的办法。
张嬷嬷的日子不多了。
她得尽快动手。
可要动江碌,就不可避免的要经过赵琮, 江碌是殿中省的掌事, 是陛下身边的人, 没有陛下的首肯,谁也动不了他。
既如此,不如让陛下动手。
这几日, 孟令姝心中已有了盘算, 不过在此之前, 她还需同张嬷嬷见一面。
孟令姝的坦然,反倒是让赵琮稍稍打消了些疑心, 他没再问。
一旁,孟令姝略松口气, 想了想后,带着几分雀跃和期待看着他:“陛下,那蜀锦, 是留给姝儿的吗?”
赵琮看着她这副自信的模样,想起方才的事,很是记仇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孟令姝一噎,她唇角边的笑意一僵,耳根渐渐染上一层薄红。
既然不是给她的,那他方才看她做什么?
真是尴尬。
孟令姝干巴巴的为自己辩驳:“陛下为何不直接赏,害的姝儿误会了。”
赵琮看着她那副又窘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淡然。
他偏过头,轻描淡写地开了口:“朕留给自己的,不成?”
孟令姝:“……”
她干笑了两声。
成,自然成。
赵琮看着她那张强撑的笑脸,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孟令姝瞬间反应过来,他就是在逗她,她咬了咬唇,又气又恼,偏偏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得将脸别向一边,不肯再看他。
华清宫。
凡事初一十五,柔妃惯来是要陪着太后用完晚膳才回宫的,今日也不例外。
柔妃从寿康宫出来时,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可一迈进华清宫的正殿,柔妃便冷了脸。
她走到软榻前坐下,青禾心头一紧,连忙跪了下来。
“娘娘恕罪,是奴婢无能,长信宫那边……奴婢没有打探到消息,请娘娘责罚。”
柔妃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却没有怒意。
她确实在为德妃有孕一事生气,却没有责罚青禾的意思。
一则青禾是已故的母亲留给她的人,从小陪她一起长大,情谊远超主仆。
二则今日在寿康宫中,得知德妃有孕,在座的后妃脸上都有或多或有的震惊,德妃瞒的好,怪宫人又何用?
“起来吧,跪着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青禾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
柔妃靠在软榻上,若有所思地开口:“德妃生病,是两个多月前的事,可这有孕才三个月,她生病之时,太医还诊断不出来。”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继续往下说:“德妃许是无心栽柳柳成荫,原本只是病着,没想到一查出来有了身孕,便顺势将计就计,继续称病不出,把前三个月最要紧的时期安安稳稳地度过去了。”
有孕要煎药、要见太医,这些事,有了生病做遮掩,一切都顺理成章,谁也不会多想。
加之德妃有心拦着,她的人没察觉异样,也属正常。
德妃有孕,已成定局,她再生气也无用。
眼下要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柔妃望着青禾,眼底一片幽深。
翌日一早,晨光透过窗棂洒进长春宫的正殿,照在紫檀木的桌案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贤妃正坐在桌前用早膳,勺子在碗中轻轻搅动,不发出半点声响。
绿萝从殿外走进来,在贤妃身侧站定,微微躬身,压低声音禀报:“娘娘,德妃娘娘的人在查舒儿。”
贤妃舀粥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的动作,她将勺子送入唇边,慢慢咽下。
“是吗?来德妃对这宫女很是重视。”
绿萝站在一旁,没有接话,静静地等着贤妃的话。
贤妃又用了一口粥,细细嚼了,咽下,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粥碗上,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两声。
“既然那宫女入了德妃的眼,便让德妃清清楚楚地知道吧。”
绿萝微微一怔,脑筋转了转,她猜测着,试探性地开口:“娘娘的意思是……江公公的事?”
贤妃微微颔首。
她在各宫安插人手,这事自然是能少一个知道,便少一个人。
江碌,她本也没打算留。
只是目前,还没合适的机会。
德妃若真是有心要除掉那宫女,用江碌做文章便是最便捷的。
“本宫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作者有话说:
我真服了审核,到底要干什么,一直再解锁,一直解不开
上一章我暂时不解了,先写文
这章字数少,另外迟到有加更,还有一章4500,深夜更新宝宝们明天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