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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第23章 愿意 “这双眼睛(3/5)

檐上春 · 历史架空 · 457 KB · 2026-08-09 10:10:08

第23章 愿意 “这双眼睛(3/5)

  裴云蘅脸上神色彻底淡了下去。

  眼底翻涌着阴翳的猜忌,他头往后仰,修长脖颈青筋凸起,整个人融入阴影最深处。

  她的眼眸,与昨夜闪回的零碎记忆中,那双一闪而过的杏眸真的很像。

  好似......

  一模一样。

  会是她吗?

  裴云蘅闭上眼,喉结上下一滚。

  如果那双眼睛的主人真的是她......

  “哐当”一声。

  江微遥端着药,撞开门后小跑进来:“烫烫烫烫。”

  思绪被迫打断,裴云蘅眉心尚且来不及舒展,她火急火燎将药放在桌子上,立刻使坏凑过来,一只手捏上他的耳垂:“是不是很热,皮都快要给我烫掉了。”

  裴云蘅不动声色躲开她的手。

  “怎么了?”江微遥似是愣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歪头看他,“夫君,你好像突然很不高兴。”

  薄削眼睑上抬,裴云蘅沉默看着她。

  江微遥疑惑:“夫君?”

  他忽而抬手。

  干燥温润的手指停顿在江微遥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又缓缓落下。

  江微遥眼睫忍不住颤动一瞬。

  指节触摸上她的眉毛,顺着眉骨一寸寸挪动,似是在细细勾勒她的眉眼。

  眸光微闪,江微遥心中警铃大作。

  裴云蘅低沉的声音响起:“娘子,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真的吗?”江微遥似是高兴傻了,“太好了,夫君你都想起什么了!”

  “一双眼睛。”

  身子前倾,裴云蘅高大的身形带来极致的压迫感,他嗓音不疾不徐,却无端让人胆怯:“记忆中,那双眼睛的主人站在纷飞的梨花树下,想要杀我。”

  江微遥面露诧异:“这怎么听着不像是回忆,更像是做噩梦了。”

  她说:“夫君可记得那人的相貌?若是记得可以画下来,我或许也认识。”

  指节顺着她的眉骨向下,停在标致的杏眸上。

  垂下眼,裴云蘅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叹息:“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与夫人的双眼生得一模一样。”

  江微遥嗔怪道:“夫君知道我胆小就不要吓我了。”

  “这自然是实话。”

  眉头蹙起,江微遥双手撑在身下,忽而也拉近了距离。

  修长白皙的脖颈抬起,杏眸与裴云蘅的双眸平直相对,她双目直勾勾的没有丝毫躲闪。

  她问:“夫君再好好看看,真的一模一样吗?”

  裴云蘅颔首:“一模一样。”

  江微遥忽而笑了起来。

  眉眼弯成月牙,她粲然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那夫君可要分辨清楚了,这双眼睛的主人只爱你。”

  眼睫猝然一颤,裴云蘅游动的指节也不由再次停下。

  没了谈话声,屋内陷入安静,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窗户开了一条缝,屋内静,外面的喧嚣热闹便铺天盖地涌了进来。

  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街角戏台的锣鼓铿锵,伶人委婉悠扬的唱腔,酒楼里的丝竹雅乐,乃至于清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在这一刻都清晰起来,声音飘飘扬扬,离裴云蘅很远又好似很近。

  他猛然收回手,喉结上下一滚,沉声道:“胡......”

  “胡言乱语,花言巧语。”

  江微遥将话劫了过去,叹气道:“夫君,这两个词你翻来覆去的说不腻吗?不解风情也就罢,亏你还是读书人,怎么失忆把学问都丢没了,你以前可是出口成章,诗文张口就来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兴冲冲地问:“夫君除了那双眼睛就没有想起别的?比如说,你我过往是如何恩爱,又比如说,你还记得你给我写的情诗吗?”

  裴云蘅身子往后靠去。

  江微遥斜眼看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是吗?”

  她下巴骄傲抬起:“我可都记得呢,我背给你听。”

  她也确实张口就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裴云蘅本心不在焉听着,闻言眉心不由一跳:“等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句诗出现在这里已经很诡异了,怎么又蹦出来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是作为向心仪之人求爱时该写的诗词吗?

  他问:“你知道这两句诗的意思吗?”

  “不知道啊。”江微遥老老实实回答。

  裴云蘅:“?”

  他拧眉:“不知道?”

  江微遥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笃定这是情诗?”

  江微遥满脸无辜地看着他:“你跟我说的。”

  “......”张了张口,几息后,裴云蘅问:“既不知意思,为何不找人询问?”

  这下轮到江微遥诧异了:“我们两个可是私相授受,无媒苟合,藏着瞒着还来不及,我怎么敢找人问?”

  裴云蘅默了。

  江微遥端起药:“差不多已经凉了,夫君还是赶紧喝了吧,这药说不定能治脑子,让人变聪明一点就不会问蠢问题了。”

  顿了顿,她又没忍住笑了:“大郎,快喝药了。”

  裴云蘅也不知她语气里的促狭从何而来。

  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放下,我自己喝。”

  江微遥乖乖放下,双手放在膝上,看着裴云蘅。

  裴云蘅也看向她。

  “.......不是要自己喝吗?”江微遥示意他自己端药。

  裴云蘅移开眼。

  瞅瞅药又瞅瞅裴云蘅,江微遥作恍然大悟状:“夫君,你不会是怕苦吧?”

  她将药又端了起来:“怎么上了年纪还越发矫情起来了?良药苦口利于病。”

  “我今年只二十有五。”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说的。”

  “是我说的,你本来就是这个岁数。”江微遥大大方方承认,“那不是也比我大了七岁。”

  其实裴云蘅今年二十二,她二十。

  但她永远十八,至于裴云蘅谁管他呢,就是添上几岁称作二十五岁又何妨?

  裴云蘅又不说话了。

  江微遥忽而问:“夫君,你想不想知道我昨夜为何要去送菜?”

  裴云蘅:“为......”

  “喂?还要喂?夫君真是是口是心非。”江微遥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谁让我最是温柔体贴。”

  江微遥舀起一勺苦药吹了吹,递到裴云蘅嘴边:“我就宠你这一次,好了好了快喝吧。”

  裴云蘅已经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江微遥变了。

  在医馆那段时日,江微遥一见到他身子就紧绷,明显是害怕,即便她嘴上说得好听,可有时候人一些下意识的反应是遮掩不住的。

  后来,他们两个在河东村落了脚。

  江微遥面对他虽少了些许怯意,脸上永远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努力在扮演一位无微不至的好妻子,但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假意。

  直到现在,她身上才终于出现一些“真实”的活人气息。

  就像此时他迟迟不张口,若是放在以前她定会一直保持着假面笑容,脸上除了温柔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而现在,她已经不耐烦了,甚至开始偷偷翻他白眼。

  将药碗从她手中端走,裴云蘅饮尽。

  江微遥接过空碗,又屁颠屁颠去倒水:“夫君来漱漱口。”

  裴云蘅冷淡道:“你不必如此,我昨夜也不是为你挡刀。”

  “那你是为谁挡刀?”江微遥一愣。

  “没有谁......”裴云蘅拧眉,“我的意思是,那只是意外。”

  “噢噢噢噢。”江微遥恢复开朗,将热水塞到他手里,一副“你就嘴硬吧我让让你还不行吗”的表情:“我再去问掌柜要一床被子。”

  裴云蘅拉住她:“抱被子干什么?”

  “打地铺啊,今晚我要守夜照顾你。”江微遥理所当然说。

  “不需要。”裴云蘅立刻拒绝,“你下去再要一间房。”

  “为什么不需要?”江微遥不满,“你手臂上的伤深可见骨,你半夜想要如厕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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