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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第57章 明白 夫君是想邀

檐上春 · 历史架空 · 457 KB · 2026-08-09 10:10:08

第57章 明白 夫君是想邀

  昨夜原不是裴云蘅当值, 只是命案发生的凑巧,谁知忙活了整整一夜,故而今日县令早早放人。

  天色尚早, 裴云蘅没有急着回客栈,先去新宅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

  好在这处宅院本就不脏也不乱,收拾起来倒是也容易。

  申时末刻,买好吃食, 裴云蘅回了客栈。

  他步履沉稳, 眉宇间却还残留着几分清冷沉郁。

  先前在首饰铺子积压的别扭与不悦依旧沉沉盘踞在心口,经过数个时辰的消磨, 仍然未曾散去。

  直到临近客栈后门长街, 这份情绪方才平复些许。

  江微遥早就眼巴眼望着了,她坐在窗台上, 双手捧着脸,双目不断扫视长街, 任由染上两分燥热的风扬起她鲜艳的裙摆。

  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在等他回来。

  ......这时候胆子倒是挺大,也不怕从窗台上掉下来。

  像是被温水缓缓浸润, 裴云蘅原本紧绷僵硬的心口倏然一松,一股温热的情愫顺着胸膛蔓延的同时, 他不赞同地皱起眉,待江微遥的目光看过来时, 立刻对她做了个口型“下去”。

  江微遥眼前一亮, 连忙冲裴云蘅招了招手, 压根没有注意到裴云蘅说了什么。

  终于回来了,不枉她坐在窗台上等了半天,风吹的她脸都疼了, 路过的行人看她更是像看傻子一样,为了表演这一出她容易吗。

  然而她太激动了,完全忘记因枯坐太久身子已经僵硬,刚挥动手,她身子忽而一歪,不受控制往下栽去!

  裴云蘅一惊,快步朝窗下去。

  街上行人纷多,自然也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惊讶驻足,反而堵住了裴云蘅靠近的路。

  千钧一发之际,裴云蘅纵身一跃——

  窗台上的江微遥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在身子下坠的第一时间牢牢抓住身前的树枝,犹如一根断了线的风筝般挂在树上摇荡。

  她下意识想要借力攀爬上去,以此脱困,然而手腕刚一用力,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缓缓低头——

  裴云蘅立在下面,还保持着伸手接住她的姿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伸手、抱树、扭正身子。

  ......她是不是反应的太迅速了。

  好在裴云蘅似是没有察觉出端倪,剑眉下压,见她低头催促道:“下来。”

  树下不止站了裴云蘅,即便是先前没有注意到动静的行人,此时也看到挂在树上宛如做单杠的一条人,纷纷围了过来,指着她窃窃私语。

  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可......还是继续装一装吧。

  不然等裴云蘅回过味来,可能就不是丢人,而是丢死人了。

  她立刻憋红双眼:“我、我不敢......”

  裴云蘅压住声音中的紧绷:“我会接住你的。”

  垂眸往下看了一眼,江微遥装作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声音颤抖:“太、太高了,我好害怕......”

  裴云蘅安抚道:“别怕,松手吧,我在下面。”

  “可、可......”

  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微遥无意中的一瞥,看到了对面阁楼的老熟人——王铭恪。

  手中的包子已经落了地,王铭恪嘴张的老大,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像是刚遭雷劈了。

  ......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吗?

  尤其是见一条街的人都隐隐有靠近围过来的趋势。

  江微遥决定收手,适可而止。

  她松了手指,任由身子坠了下去。

  下落途中她还忍不住想,也不知道裴云蘅会不会抱住她转个圈圈,他们两个还可以再来个深情对视,她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还是说,她干脆以刁钻的角度将裴云蘅压倒,来个猝不及防的接吻?

  这么多人看着会不会不太好,她还不想这么引人注意,哎......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观众,她就打扮的再漂亮一点了。

  念头在心头转了一瞬,眨眼间,她下坠的身子便被人横空牢牢抱住。

  令江微遥失望的是,裴云蘅既没有抱住她转圈圈,也没有意外接吻,甚至连深情对视都没有。

  她刚搂住裴云蘅的脖子,泪眼蒙蒙想要开口,裴云蘅便将她腰间的帕子取下来,盖在她脸上。

  他低声道:“别动。”

  哦对,依照她平日塑造的人设而言,这么丢脸的事情被人围观了这么久,她应该觉得羞愤欲死才对。

  江微遥决定配合。

  于是,她老老实实趴在裴云蘅的怀里,被裴云蘅抱进客栈。

  徒留看热闹的人群久久不能散去。

  “......这位小娘子的臂力可真好,挂在树上这么一会愣是不掉。”有膀大腰圆的壮汉啧啧感叹。

  还有熟人不愿面对现实。

  王铭恪:“......就说今日醒太早了,这不,撞见鬼了。”

  当铺掌柜也是一言难尽:“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说出害怕两个字。

  王铭恪深呼吸:“你别提了你别提了,怎么办,我好想吐。”

  当铺掌柜捂嘴:“我也是......”

  *

  “胳膊疼不疼?”裴云蘅推开门,将江微遥放在床上。

  胳膊有什么好疼的?

  江微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又没有受伤......”

  话说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

  不会习武之人双臂攀着树枝被挂了这么久,手臂肯定会酸疼的。

  “......就是,就是好酸。”她连忙转了话音,眨巴着眼睛想要挤出眼泪来了。

  都怪这一遭意外,将她脑子都惊得不清醒了。

  裴云蘅取来热帕子:“哪里疼?”

  江微遥哼哼唧唧:“哪里都疼。”

  犹豫了一下,裴云蘅将江微遥的袖子掀上去,露出两截嫩白如藕段的胳膊。

  只是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实在是没有找出来哪块泛红,或是哪里有不妥之处。

  但想起她说哪都疼,疑心她是被扭到了,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臂慢慢活动:“这样疼吗?”

  “疼。”江微遥胡乱点头。

  “为何要坐到窗台上面去?”帮她揉按着胳膊,裴云蘅斥道:“一个不慎就会掉下来,要是头先着地命恐怕都要没了。”

  他虽然嘴上训斥,但按压起来力道反而更轻了两分,若不是场合不对,江微遥都要舒服地睡着了。

  她可怜巴巴道:“我想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屋子里,椅子上,床上哪里不能等?为何非要坐到窗台上面。”

  “啊?”江微遥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只听自己想听的,“......夫君想让我在床上等吗?大白天的,怎么好说这个......”

  “......”

  裴云蘅被她嬉皮笑脸的回答气得手上的力道都重了两分。

  见状,江微遥立刻收敛了笑,委屈道:“那我不是想要早点看到你嘛,坐在窗台上,你回来了我立刻就能看到。”

  裴云蘅手上的动作一顿。

  瞄着他脸上的神色,江微遥低声说出那句话:“我只是想你了。”

  裴云蘅的眼睫不可控制地颤动一下。

  连同他的心一起。

  “......疼疼疼疼疼!”这次江微遥是真的被捏疼了,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了,连忙将胳膊抽出来。

  她偷偷瞪裴云蘅。

  她这“我想你了”这么令裴云蘅难以接受吗?

  幸好她胳膊不是真的扭伤了,否则就要雪上加霜了。

  裴云蘅回过神来,匆忙松开了手,目光对上江微遥视线的那一瞬又立刻垂了下来。

  抿了抿唇,他语气保持平静:“我去请大夫。”

  “不要。”江微遥赶紧阻止。

  她又没有真的受伤,大夫来了岂不是就露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请大夫了。”

  裴云蘅道:“大夫看过才知道有没有扭伤。”

  “可我不想你走,况且,我只是酸疼而已。”江微遥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你才刚回来就又要出去吗?我不想,夫君陪着我就好了,就不疼了。况且,若是真的疼得难以忍受,我又不傻,自然就会告诉夫君了。”

  裴云蘅并不松口,江微遥看向他手中拎着的饭食:“我饿了,我一日都没有用膳食了,早就饿的不行了,夫君,我们先用膳吧。”

  闻言,裴云蘅只好道:“用完了膳,必须请大夫过来看看。”

  江微遥不情愿地应了一声:“那夫君要喂我吃。”

  裴云蘅起身,将一张小桌案搬到床边,把买回来的几样用油纸包起来的吃食打开。

  江微遥不动弹,眼巴巴看着他:“虽然不是扭伤的疼,但也酸的厉害,肯定是拿不动筷子了。”

  裴云蘅无奈点头。

  江微遥这才高兴起来:“烧鸡?今日有肉吃呀,竟然还有酱牛肉!”

  “想吃什么?”裴云蘅问。

  江微遥指着卤牛肉毫不客气道:“我要吃这个。”

  裴云蘅夹起一块卤牛肉,喂到她嘴边。

  “这块糕点我还没吃过呢,让我尝尝。”

  “再来一块卤牛肉。”

  “还要吃糕点。”

  “不行,有点噎,来口糖水。”

  “烧鸡我还没有吃呢,让我尝一尝。”

  “没有卤牛肉好吃,我还要吃卤牛肉,这家烧鸡不好吃,以后不要买了。”

  “好。”

  江微遥着实享受了一番有人伺候用膳的快乐,全程除了嚼什么都不用做,想吃哪个只用开口就行,自然有人喂到嘴边,就连吃得烧鸡,都是将骨头剔除之后的。

  只是有一点,虽然有喂药的经验在,可裴云蘅喂起饭来还是不够娴熟,尤其是每次喂到嘴边的吃食只有一点,像是怕噎住她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喂婴幼儿。

  这让江微遥吃得很不痛快,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

  尤其是她现在真的很饿。

  回来后她倒头便睡了,睡醒后为了营造专心等夫君归来的痴情妻子形象,她饭都没吃就坐在窗台上凹造型,这会早就饿的不行了。

  可这时候开口不让裴云蘅再喂又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想了想,她开口道:“夫君,我想喝茶,你帮我去点一壶吧。”

  茶水客栈就有卖的,只需要找小二说一声便可。

  裴云蘅起身:“想喝什么茶?”

  “什么茶都好。”江微遥敷衍道。

  裴云蘅便推开门出去了。

  待门关上那一刻,江微遥立刻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块糕点,趁着裴云蘅不在大口吃了起来。

  这家烧鸡虽然不好吃,但吃肉就要大口,小口小口吃有什么趣味。

  手中的糕点吃完,江微遥俯身欲拿卤牛肉,就在这时,门忽而被推开了。

  待听到开门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嘴里还塞着吃了一半的鸡腿,江微遥身子僵住,缓慢地抬起头。

  果然,裴云蘅站在门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其实她吃得并不算狼吞虎咽,只是对比方才矜持的小口而言,确实称得上豪迈,最主要的是......

  裴云蘅问:“手臂不疼了?方才不是还说酸的拿不动筷子了?”

  江微遥:“......”

  将嘴里的鸡肉吞下,江微遥慢吞吞地说:“所以不是没拿筷子,直接用的手吗。”

  “巧言善辩。”裴云蘅端着茶水走进来,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她喊着胳膊酸疼是装的,那就真有鬼了。

  江微遥不服气地嘟囔道:“本来就是。”

  取来帕子递给江微遥,裴云蘅道:“把手擦干净。”

  “夫君帮我。”江微遥不肯接过来。

  裴云蘅斜觑她一眼:“我才不帮骗子。”

  “小气鬼!”江微遥自知理亏,也没有多纠缠,接过帕子将油腻腻的手擦干净。

  “宅院已经打扫干净了,明日便将东西搬过去吧。”

  江微遥惊讶:“明日夫君不用去衙门吗?”

  裴云蘅点头:“县令知晓我们要迁居所,让我后日再去衙门。”

  “真好,赵县令人真是不错。”江微遥羡慕道。

  可比顾长恭那孙子会体恤下属多了。

  “明日早些起来。”裴云蘅站起身,目光落在江微遥身上,“我去沐浴了。”

  “好。”

  吃饱喝足,江微遥又困了,就势躺下来,打了个哈欠。

  好?

  只是一个好就没了?

  裴云蘅的脚步稍顿,并没有直接出门去叫小二准备热水,而是脚尖一转行到桌边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喝一边等,但江微遥始终没有再开口。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裴云蘅放下茶盏:“茶喝完了,我要去沐浴了。”

  “啊......啊?你还没有去吗?”江微遥迷迷糊糊睁开眼,她都险些睡着了。

  握着茶盏的手指用力,裴云蘅沉默了。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今日发生了命案。”

  “我知道啊。”江微遥翻了个身,“我不是还去首饰铺子找你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夫君你也太健忘了吧。”

  “......命案。”裴云蘅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命案命案命案。”江微遥听得不明所以,“然后呢?”

  忽地,江微遥身子一个激灵坐起身,目光直直地看着裴云蘅。

  她终于想起来了吗?

  裴云蘅抬眼,也回看着她,不由有些期待和紧张。

  “难道是这命案有何不妥?”江微遥试探地问。

  难道是裴云蘅从这桩命案上嗅到了端倪,回来特意旁敲侧击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江微遥在问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裴云蘅周身气场冷了几分,连带着脸色也有几分阴郁。

  不会吧。

  真的被她猜对了?

  江微遥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因王掌柜的书房留有绝笔信,故而初步认为王掌柜是自尽,自尽而亡。”

  他又将自尽而亡四个字咬得很重。

  这次,江微遥明显是听出来了。

  她严正以待,重复道:“自尽而亡。”

  裴云蘅颔首:“对,自尽而亡。”

  “然后呢?”江微遥问。

  “......”

  “难道是王掌柜的死另有蹊跷?”江微遥抛弃迂回,选择直白发问。

  “......不知道。”裴云蘅面无表情起身,声音硬邦邦的,再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叫不知道?

  江微遥糊涂了,不知道他在这里说什么说?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见他往外走,江微遥不由问:“你去哪里?”

  “备水。”

  “备水干什么?”

  “......沐浴。”

  “哦。”

  “......”

  裴云蘅冷着脸走了。

  关门的声音都比以往大了一些。

  直到因为裴云蘅沐浴,而被赶到大丫和二丫房中,江微遥才后知后觉,裴云蘅好似生气了。

  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江微遥不明所以。

  ......

  黄昏时分,屋内已经暗了几分,没有掌灯,更显几分静谧。热气氤氲升腾,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缓缓弥漫在屋内的每一寸角落。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下去心中的烦闷。

  她记得提醒小九。

  记得一字一句嘱咐小九,告诉他自尽而亡的人怨气重,可以用柚子叶沐浴去除怨气和晦气。

  可面对他时,却一字不提。

  为什么?

  裴云蘅想不通,早先消散的别扭和不悦又在心底重新聚拢起来,两人站在首饰铺子前相谈甚欢的画面又不禁浮现在脑海中。

  ......他们两个到底聊了什么?

  笑得那么开心,就聊得就那么投机吗?

  连他走过来都没有注意到。

  抓着浴桶边沿的手背青筋凸起,裴云蘅身子向后一靠,脖子微微后仰,任由水珠争先恐后从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滑落,顺着鼓起的胸膛慢慢没入水中。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夫君,我明白了。”江微遥的声音很严肃。

  喉结轻滚,裴云蘅睁开眼,隔着屏风问:“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强调你要沐浴了。”

  裴云蘅心下一松,垂下眼,忽而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轻轻咳了一下,故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等待江微遥的后续。

  “都怪我,被刚才那一惊吓给吓得人都傻了,竟然如此的不解风情,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忽略了。”江微遥陷入深深的自责,检讨自己。

  听她这么一说,裴云蘅更有些不自在了:“你不必自责,我也没有很在意,只是......”

  “夫君,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微遥开口打断:“夫君主动相邀,主动勾引我,我怎么能这么不识趣呢?”

  裴云蘅:“?”

  “夫君是想邀请我洗鸳鸯浴对不对,是想要勾引我,我差点当了榆木疙瘩,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了,夫君,我来啦!”

  说着,江微遥反手关上门,大步靠近。

  裴云蘅:“???”

  作者有话说:

  被气到心梗裴大人以为是自己心动了啊啊啊啊啊抱歉,今天的更新没有写到那个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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