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2、吃醋
走到侍郎府门前,裴峻对梅棠道:“你先回去,我看看父亲母亲就去找你。”
梅棠点点头,“去吧,替我问好。”
裴峻有点想叫她陪着,又想到表妹今日也在,她大概率不想见的,只得作罢,“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
梅棠笑了,“快去吧,再磨蹭下去天黑了。”
反正她跟孙嘉柔的不对付已经表现在明面上,孙夫人还想叫两人亲亲热热相处,那意思是希望梅棠让着表妹,别斤斤计较,梅棠懒得掰扯,眼不见为净,连带孙夫人也远远供着就是了。
“你就总会赶我,从来都不会舍不得我。”裴峻那莫名的别扭劲儿又来了,梅棠干脆利落在他唇角亲一口,驾轻就熟将人哄好,目送他走进家门,扭头朝将军府去。
将军府跟侍郎府相距不远,原是梅棠先在甜水胡同安家落户的,裴峻非要将自己家也安置过来,做不成邻居也要在一条巷子,所以两家相距很近,步行一盏茶功夫就到。
孙夫人跟大老爷住在裴峻的侍郎府,裴峻便陪着梅棠住在将军府,偶尔回去请安问好。
梅棠不待见孙嘉柔几乎已经是家里公开的秘密,以前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还需要维持表面的体面,现在她有军衔、有府邸,说不见就不见。孙夫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毕竟梅棠对孙嘉柔有意见,对婆婆还算恭维,将军府内宅许多事情交给婆婆管着,四时八节礼物孝敬着,里子面子都齐全,儿子儿媳这么出息,孙夫人出去应酬时,面上格外有光,哪怕希望梅棠能再顺着她点,照顾照顾孙家,梅棠不愿意,她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若真惹毛了,鸡飞蛋打可是不妙。
对于孙夫人的小试探,梅棠一概不理会,牵着马到家,林婶子带着林羽来了。林羽已经五岁,虎头圆脸,很敦实的一个壮小子,看到梅棠,眼睛发亮奔过来,“干娘!”
梅棠抱起林羽颠了颠,都感觉抱不动了。林婶子笑道:“自从他姑姑出嫁,家里就我们婆孙俩,也没个去处去逛,羽哥儿又老念着你,说你答应他,教他枪法。昨儿听说你回来,赶忙就来了。”
梅棠将婆孙俩带到屋里,林婶子提着一篮子自家做的咸菜干菜,跟梅棠聊了会子,自顾自去厨房要给她收拾吃食。梅棠笑着捏了捏林羽的胳膊,“我说的教你学枪,是你长大一点,现在还小呢。”
“可是杜姨她们说干娘跟父亲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很厉害了,我也想像干娘一样厉害。”
林羽自懂事就跟梅棠手下的军士很熟,又常听大家说父亲的事情,他也不懂什么志向不志向的,就是单纯希望长大能像干娘跟父亲那样,做一个武将。
看着林羽黑白分明、跟林逢时像了个十成十的眼睛,梅棠心头一软,抱起林羽去自己的武器库,挑了一杆不那么重的木枪,教他从扎马步练起。
说来,这孩子也真有几分天赋,骨骼结实,动作灵活,舞得像模像样,就是那长枪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渐渐就有点力不从心。梅棠是很爱才的,林羽对她来说就像栋梁成材之前的小幼苗,想呵护的心情抑制不住。
所以等裴峻回家,看到的就是林羽依偎在梅棠身边,满脸孺慕地仰望她,而梅棠脚边丢着不少木材、砍刀和长剑,正在削一柄儿童版长枪,应该做了很久了,都快成形了。
梅棠手上不停,等到快要做好,忽然发现以往只要一见她便自动黏上来的裴峻还定定站在原地。她有些奇怪,笑道:“你回来啦?”
裴峻眼睛眯了眯,凝视着她拿着刻刀修长的指尖,“你们在干什么?”
“羽哥儿想学长枪,我给他削一柄。”梅棠看着手里的成品,很是满意。
她以前除了练武,就喜欢雕刻些小东西,用木头或者蜡石,嫁给裴峻后没工夫,都快将这项技能给忘了,今儿一试,宝刀未老。
林羽拿着干娘亲手给自己削刻的长枪在院子里跑了一圈,顺手的不得了,脸蛋跑得红扑扑站在梅棠面前,“谢谢干娘。”
“既然打定主意要学,可是不能退缩的,从明儿起,每天半个时辰练枪,知道了吗?”
“儿子知道。那干娘教我吗?我可以每天来将军府吗?”
大概自幼丧父,母亲改嫁之后又有了新家,顾着新的儿女,林羽自小便懂事不多话,难得有这样主动提要求的时候,梅棠不忍心拒绝,笑着点点头。
从这天起,林羽每天都来梅棠这里报到,眼见小家伙脸上笑容越来越多,梅棠颇觉欣慰,倒是另有不对劲的事情令她费解,裴峻沉默了不少,而一到晚上,精力却格外旺盛,除过癸水几日几乎不给她休息的日子,每一次结束磨蹭许久不肯出来。
他想孩子心切,梅棠是知道的,但折腾了一段时间没效果,他们已经商量好随缘,这几天又是怎么了?
梅棠汗涔涔地抱住裴峻,有点受不住他整个压上来,裴峻抱着她翻身,变成她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动作间差点滑出来,他搂着她又往下按了按。
刺激得梅棠还未平息的余韵又开始荡漾,脸上滚烫,“大夫不是说过,房事过密也不好……你干嘛又这样。”
身下的人不说话,轻抚她背脊帮她顺气的手又开始捣乱,一下一下有继续往下的趋势。梅棠抓住他胳膊,主动上前亲吻,“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往后有话就摊开说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我不知道怎么改正?”
“你,很喜欢林羽。”沉默了半天,在梅棠不断诱哄加亲吻的攻势下,裴峻终于开口,他一向抵不住她主动。
“他是我干儿子啊,又乖巧又懂事,而且你不觉得还有点可怜吗?”
“所以你那样宝贝他……”裴峻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情绪,“你的武器房连我都不让进去,他就可以随便进出,你还弄了小架子给他放那些小刀小剑……”
她每天手把手教林羽习武,那耐心的模样,是很少见的,是不是她以前跟林逢时一起练武时也是这样?裴峻没办法想下去,心里酸的厉害。
梅棠趴在他肩头,他的喉结滚动,声音也跟着颤,“你还亲手给他刻刀削剑,你明明只给我刻印章的,那本该是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梅棠不敢说她以前在朔州给很多人都刻过东西,失笑道:“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那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是林逢时的儿子,是她求而不得的人留下的念想,活的念想。林羽每在他们家出现一次,都带着林逢时的影子——他找杜英他们打听过,林羽跟林逢时长得很像。
她难道会心如止水吗?
裴峻很不想承认,他很在意梅棠对林羽的特别,因为他不敢确认,这里面真的没有丝毫对林逢时的缅怀吗?
这个问题,或许他永远也不清楚答案了,可就是这样一直悬着,反而无论如何不能放松。
梅棠没想到自己随手为之的事情在他这里被解读成那样,无奈道:“那我以后练武,你想进去就进去好不好?”反正她专心干什么的时候,注意不到外界。
“我只是怕不小心伤到人,才不叫人进去的。”
听她这样解释,裴峻心里好受了些,他也不是一定要干涉她的事情,只是不习惯她心里有一块位置将他排除在外,亲亲她的脸颊道:“我不打搅你。”
“至于林羽,他还小,又有天赋,说不定以后可以继承我的衣钵,我就是爱才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她能这样一点一点解释,出乎意料,他想要的,不就是她一直看见他,看见他的感情跟情绪吗?憋闷了几天的心情顿时开阔起来,“你是他干娘,我就是他干爹,以后他需要什么东西,叫我置办。别把我撇在你们的世界之外。”
“我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吗?”
裴峻恬不知耻,“是的。”
“我不跟你说了。”梅棠气笑了,很快便发现他的手真不老实起来,在堵住她的嘴之前道:“你觉得林羽孤单,我们也赶紧生一个,不就热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