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帝悔 第47章

阮阮阮烟罗 · 历史架空 · 171 KB · 2026-08-12 20:15:11

第47章

  似有一只温暖干燥的手, 在为她擦拭面上因梦魇浮沁的热汗。

  那只手的主人,臂膀坚实,怀抱温暖, 他将她紧紧抱在他的怀中, 一声又一声地安慰她, 将她从那场可怕的梦魇中解救了出来。

  芍音意识迷乱,也不知是梦是醒, 不知自己是不是又进入了另一场梦境之中。

  另一场温暖的、令人感到心安的梦境,好似梦中那人的怀抱,是一处温暖坚实的港湾,狂风暴雨无法向她侵袭,她可以安心地在港湾中睡去, 什么也不必担忧, 什么也不必想。

  她似乎在梦中紧抓着那人衣襟, 深深依偎在那人身前。

  似是一叶漂泊无着的孤舟, 终于可以安心地停泊在此。

  翌日晨醒时, 芍音身边的衾枕已经空了。

  往常赫兰世子晨起时, 她也一定已经醒来,然今早却醒得迟了,不知是不是昨夜有场噩梦的缘故。

  昨夜,她确实做过一场噩梦。

  因醒来后的芍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落汗过的痕迹, 她在昨日深夜里, 定曾因为梦魇,满身热汗。

  但噩梦之后的事……也是梦境吗……还是……

  芍音目光落向身边的空衾,怔怔地在榻上坐了许久。

  下榻梳洗,又用了点早膳, 再做了些世子妃该做的事后,按照往常,芍音该将她的女先生传来,跟着那女官学习朔北语。

  但为着昨夜那场噩梦之后的事,芍音总是心神不宁,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她总在想,她到底是又做了一场梦,还是那之后的事,其实在昨夜都真实发生过……

  芍音想不清楚,越想心中越乱,连带着觉得帐内憋闷得很。

  就想出去透气走走,结果走着走着,走到了王帐附近。

  每天这时候,赫兰世子应都在王帐,同他的父亲以及一些朔北王公大臣,商讨朔北政事。

  她像是想见赫兰世子,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这里。

  自是不可贸然闯入,芍音在这附近站了一站,本来想就默默回去,却在要走时,迎面遇见了朔北大君的一位侧阏氏。

  那侧阏氏性情爽朗,通过侍女翻译,问她是不是来寻世子,也不待她回答,就拉住她手,说带她去见。

  就这般将她带进了一处帐篷里,原来赫兰世子这会儿不是在商讨政事,而是和他的祖母以及一些女性长辈在坐着吃茶。

  帐内气氛也融洽得很,像是赫兰世子在同父亲议完政事后,又来向祖母问安,被祖母留下吃茶,并与众人说些家常闲话。

  芍音先向正座的先君大妃行了礼,而后走向自己的丈夫,却在看清自己丈夫的面庞时,不由地怔住向前的步伐。

  因她丈夫的面颊上,竟然有道明显的指甲划痕,而她自己,一直都留着指甲。

  应是她昨夜因被噩梦魇住,无意识胡乱抓扯时,不小心抓伤了赫兰世子的面颊。

  昨夜……昨夜后来的那场梦境,应是真的……

  在她做噩梦时,赫兰世子将她抱在怀中安慰,而她不仅紧紧地抱着赫兰世子,还将人家的脸颊给抓伤了……

  芍音不由脸颊暗暗烧了起来,她正默默感到窘迫时,又听那位侧阏氏笑说了句什么,引得帐内的所有女性都笑了起来。

  芍音不知侧阏氏具体说了什么,只知侧阏氏在话中提到了她和赫兰世子。

  芍音怔怔看向赫兰世子,本以为赫兰世子会像往常一样,立即为她翻译解惑。

  可是赫兰世子在与她目光对上时,竟似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一边移开目光,一边赫兰世子眸中似乎也有笑意。

  在回去的路上,赫兰世子依然没有为她解惑。

  遂芍音越发疑惑不解,又因为满心的疑惑,感到忐忑不安,定要弄明白那句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虽听不懂侧阏氏那句话,但芍音记得那句话是如何说,在回到世子帐中后,就一边在镜台前净手,一边模仿着侧阏氏的发音,将那话同侍女说了一遍,让侍女翻译给她听。

  但侍女听后,却似面露难色,不立即翻译,而是朝正看书的赫兰世子看去,似是不知该不该译给她听。

  在朔北的安定生活,似使芍音从前性子里的骄纵,有时会无意识地流露一点出来。

  芍音见赫兰世子像是要朝侍女悄悄摇头,就不由地朝赫兰世子瞪大了双眼。

  赫兰世子见她瞪眼,就将头又缩回书后,继续看他的书,默默地一字不语。

  芍音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对,赶紧要恢复温淑贤良的表情时,那侍女因见世子已屈服在世子妃的威势下,只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将那话译给世子妃听。

  “侧阏氏……侧阏氏说的是,世子妃虽在人前看着娇娇弱弱的,都不怎么说话,但……但夜里在床上时,好像性子野得很,不然世子的脸,也就不会被世子妃抓破了。”

  芍音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万分懊悔自己非要让侍女译说这话。

  她脸颊红得像是烧了起来,整个人坐在镜前,似浑身都在发烧,羞窘得不知要如何是好时,忽然透过镜面,望见后方的赫兰世子,似在悄悄地无声地笑。

  尽管有书遮着,但那一丝唇角微弯的弧度,还是叫芍音透过镜面,看在了眼里。

  那一瞬间,芍音竟想上前夺去赫兰世子手中的书,生气地瞪望着赫兰世子。

  她被自己的这一想法,狠狠地吓了一跳,满心羞窘的燥意,像一下子就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讶与不解。

  如果赫兰世子是与她亲近的亲人,或是从前的那个太子表兄,她在感到羞窘的情境下,是会因为心中羞恼,而就这样做的。

  可是……可是赫兰世子,既不是她的至亲,也不是她曾经痴心喜欢的少年,她怎会对赫兰世子,有这样冒犯的想法呢……

  是否因赫兰世子待她十分宽和,所以她越发得寸进尺了,从前性情里的骄纵,也总是时不时往外冒了?

  芍音不由又想起昨夜之事,她昨夜就十分地冒犯,因为梦魇,又是抓伤赫兰世子的面颊,又是紧紧地抱着赫兰世子。

  可是……可是赫兰世子也没有推开她,梦中那一声声温柔的安慰,应该都是真的……

  芍音霎时心乱极了,乱得都不由垂下眼帘,似哪怕透过镜面看一眼赫兰世子,都会更加心乱。

  她默默在镜前坐了片刻,就起身向内走去,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像就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会儿心事。

  就走到最深处的榻边坐着,坐在重重的帷帐之后,却也无法静静思考,仍是心乱如麻。

  也不知自己默默坐了多久后,芍音听见赫兰世子走了过来。

  赫兰世子没有撩起帷帐,他步伐停在帐外,似是关心地踟蹰。

  赫兰世子似还以为,她在为侧阏氏的那句话而羞恼不已,羞恼得都不肯见人。

  赫兰世子就在帐外温声说道:“朔北与中原风俗不同,在诸多礼仪之事上,没有中原那样讲究含蓄,平时说话也会放肆一些,你不必放在心上。”

  心中乱绪轻绞,像有千丝万缕在她心头纠缠。

  芍音默默良久,开口时,却没有接着说那句话的事,而是轻声说道:“……昨晚,我有说梦话吗?”

  昨夜她在噩梦中一声声地叫着“萧珩”,不知有没有就在睡梦中直接叫喊出声来。

  虽然她与赫兰世子只是名义夫妻,但做妻子的,大半夜地躺在丈夫身边,叫别的男子的名字,总不是件好事。

  更何况,赫兰世子还知道她与萧珩的种种前事。

  离州那场婚礼上,萧珩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50页,当前第4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8/5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帝悔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