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隐情 把你这心思
这头, 成安同顾逸辰回了府,进了书房同盛珩回报。
“大人,我们沿途看到了御林军的人。”成安回想了一番……
“这是要盯着三殿下的, 毕竟,此事万万不可再生出别的事端,到时候就不是办事不力这般说法了。”盛珩微微抬头, 手指了指,“你脸上怎么受伤了?”
顾逸辰看到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嘟囔着,“雨天路滑,摔了一跤。”
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怎么会摔到嘴角?
成安张大的嘴巴动了一下又忍住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都下去歇息吧。”盛珩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没有戳破, 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你不跟大人讲实话,那你就把心思给藏好了!”成安还是忍不住给他提了醒,一拳落在他的胸口, 他愣愣地也没躲,像是故意受着一般。
且惠正从回廊那边走来,那外衣上还有刚刚落下的雪,“在这里打打闹闹的,怎么不躲?”
她轻声同他们说笑,指了指,“眼见这雪要下大了……”
顾逸辰亮起的眼睛里忽而又默默低垂,“夫人……”他垂首行礼, 盯着她绣花的鞋面看……
成安是拉着他走的,就他这个眼神,成安想,迟早会闯出祸端。
路上撞见了小翠,见他们俩回来,嬉笑着走了上去,“成大哥,这是给你们的。”她拿出了那日夜集上给他们挑的礼物,佩戴在腰间的一个小香囊,见顾逸辰手都没伸过来,她走了过去,“这是我家小姐特意给你挑的。”
他一听抬起头,“这是什么?”
“这是特质的花种弄的香囊,小姐说你应该喜欢。”
顾逸辰心有所思,接了下来,便不再说话。
待小翠走后,成安将他的抢了过来,“你戴来做什么,给我便是。”
他这回说什么也不肯,直接黑着脸走了。
开了春,张承依照小翠的意思,重新将店铺装修了一番,挑在了一个天气好的日子,重新开张……
小翠坐在那烧饼铺看了看,见他局促地站在那里,她没忍住走了上前,做起了他的第一个客户。
“店家,这个胭脂怎么卖?”她拿起了一盒,闻了闻,见质地柔软,味道清香,抬起头问他……
他陡然放松了下,“这个,送你便是。”话音刚落,小翠就笑了,“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开不了两天就要亏了。”
他也跟着笑,“你……你同旁人不一样。”
小翠咳嗽了两声后,“我要了。”她从怀里拿出了银子,放在了他面前,“我先帮你来个开门红。”
“哎,过来这边,有新的花样。”有两个女子走了过来,站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小翠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才退到别处……
“娘,看到了没!小翠!”远处赵志业拉着王嬷嬷在远处看着……
他前几夜回去想了一番,这男的当时就是在打听他的去处,这就代表着是受人指使,而他又跟小翠如此熟络,那林府那二姑娘想必就是幕后指使他的人,至于林二姑娘为何只是这个男的跟踪他,那就跟林大小姐有关,跟那件事有关……
赵志业越笑越瘆人,这林二姑娘藏的好深……
赵志业同王嬷嬷回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若兰耳边,原是林府的丫鬟出街碰到的,这便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同王若兰禀报。
“确定是他们?怎么回来的?”王若兰问道,明明赖业亲眼看着他们出了城的,怎么还有胆子回来?
棠嬷嬷安抚她,“大娘子,咱先不要自乱阵脚,先找人打听一番,若是安分守已在城里讨活计,那就让他们逍遥几天便是。”
“你让赖业的跟着,切勿让他们再生出事端,如今柔儿的孩子刚稳了,切不能节外生枝。”
棠嬷嬷这才领了话安排下去。
夜深,林府一片祥和,朱二指挥着下人们正将开春后的灯笼摘了下来,指手画脚的在院子里大声嚷嚷,就听到赖业一阵慌乱的脚步传来,经过回廊的时候被他绊了一跤,这下骂的声音更大了些,朱二捂住他的嘴,“赖大爷,何事这般慌张?”
赖业无心同他纠缠,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往王氏的厢房走去。
“千真万确?”王氏听出一声冷汗,她的手紧紧扶着扶手,指甲都快戳进那雕花的木头里面,抿出一阵失了血的白。
赖业只讲出自己打听到的,“小的在城中的人来报,说着赵志业守在城中已有数日了,但盯的却是城中一个卖胭脂膏的结巴佬。”
赖业补充道“那结巴佬同二小姐那丫鬟小翠熟络的很,据说是幼时相识了。”
“快,派人盯着。”王氏连忙指着他,“你给我打听清楚他们究竟是何干系!”
赖业这才下去……
王氏心中不安,且不论赵志业在城中要做什么,但一旦跟那林且惠扯上关系,那便对她柔儿不利。
窗外的风阵阵大了起来,几个忙活的下人揽着几盏破了的灯笼,在经过拐角的时候摔了一趟,嚷嚷出些动静,棠嬷嬷出来赶人“上别处闹去,再吵着动静出来,撕烂你们的嘴!”几个人连忙低头噤声走了出去……
这头,小翠得了两盒胭脂膏子,正蹦蹦跳跳的往里面走去,迎头撞上了顾逸辰……
“哎哟……”她捂着头抬起来一看是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看路啊?”她一看他腰间挂的正是那日给他的香囊,往他身边凑了凑,“我记得你当时说不要来着?”
他略微别扭地转过身子,“要你管。”
小翠一听,插着腰,苦口婆心地开导他“非得讲话这么呛人么?”
顾逸辰无心听她说,刚准备走开又返回来,“谢谢。”也不知道他这声谢谢为的是什么,但小翠心满意足了,因为成安说他刚来太傅府时几乎跟张承受伤时一样,讲话都结巴……
她笑着回了屋,见且惠在临字帖,凑近了看,“小姐,你闻一下……”她将手上的胭脂膏子给她,且惠停了下来,“今天生意怎么样?”
小翠抓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之后才坐下来,“书呆子一个,还不是靠我。”
且惠点了点她的额头,“别对人家这么苛刻嘛……”她将胭脂都给她,“你自己留着。”
“谢谢小姐……”她嘻嘻笑着接了过来,“跟着小姐真好,又能吃饱,还能过上好日子。”
且惠一听,“以前在林府跟着我吃的苦,不记得啦?”
“那哪能不记得……”小翠摇了摇头,“但起码我们现在变好了,以后还会更好……”
且惠点点头,“那肯定是,我还要等着你嫁人呢。”
小翠趴在她的肩膀上,“可我想一辈子陪着小姐……”
“张承就在城里,你时时都可以回来。”且惠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回答。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他呢。”她傲娇地说道。
“对,那你好好想想……”
且惠拍了拍她,走出了院外,见顾逸辰远远坐在那栏杆上,天将黑下来一大半,将他的脸照的看不清,斜挎着垂下来一只脚,见她朝自己招了招手,他连忙跳了下来……
“我看你在那里坐了半天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她今日梳了一个髻子,只用了一支翡翠钗别在一边,又偏偏是一身嫩绿的衣裳,整个人夺目不已……
顾逸辰不好再看下去,“夫人,无事……”他回道。
“我与你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怎对我这般客气了?”她轻声问道,见他腰间别了那个香囊,轻轻笑了笑,转身回了屋……
他仍旧站在那里许久,手摩擦着下面那个香囊,盯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神情更加难忍……
顾逸辰叹了一口气,转身看见盛珩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何时来的,又见到了什么,他一下子脸都白了,“大……大人……”
盛珩顺着他的眼光看向且惠离去的方向,再一看他的脸,“你这是在这里做什么?”盛珩盯着他……
“大人,刚,刚夫人同属下说了几句话……”他回答,眼神却是不敢再跟他对视……
“同我进去。”他的拄拐往地上敲了敲,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把他震慑到愣在那里……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情?”盛珩抬起头看他……
“大人,属下不知大人是什么意思……”他低着头,盯着那暗绿色的地板,声音宛若那底下爬行的虫子……
“砰!”一本书砸在了他的胸前,又掉在地上……
顾逸辰跪了下来,“大人饶命!”
盛珩把拄拐扔在一处,朝他走近,“什么时候喜欢的?是那时护送她来找我?是吗?”他替他说了出来,“惠儿蕙质兰心,本官何尝不知,但你却动了这番心思,竟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那么久?”
“大人,属下知错了,求大人饶恕属下!”他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滚出去!”盛珩挥了挥手,“把这心思给我藏好了!”
声音掷地有声,这是盛珩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罢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