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纳妾 大人,你
盛珩站了起来, “我看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带人回去了。”他牵起且惠的手,看向林清文的时候眼神清冽, “岳丈大人,有些事情要多听,用心听才是。”他只点到这, 还是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拉着人走的。
回廊的灯此刻亮的似白昼,将两人的身影拉的极长,且惠扯了扯他的衣角,“夫君怎么会来?”盛珩看了眼她,“我要是再不来, 你岂不是要被他们吃掉了?”
“哪里会?”且惠摇摇头, 虽说且柔性子骄纵, 但不至于会对自己动手。
“怎么就不会了?为夫怎么教你的?真不行你也把那桌子给掀翻, 瞧着不妥的人一并都开骂,为夫自会来为你善后。”他声音大了些,在教她做这些动作听起来像是真的,就连站在后面的玉儿跟阿福都笑了。
且惠也笑着看他, “我当夫君是正人君子,做不出这种事情呢。”他一听伸手掐了掐她的脸,“为夫这是在教你保护自己,怎的取笑起我了?”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他这才敛了神色,“明知道那一群人是怎么对你,讲理行不通的话,那就学她们动手, 摔杯跌盏,就是把这里掀了都没问题,要是回回回来都受气,那为夫宁愿你不回来便是。”
她挽住他的手,“好的,我学会了。”说到底是她不设防,没想到且柔会将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晚膳后,原本她是要打算回府,且柔将她拉住,说是私底下有话同她商量,她这才应了下来。
谈到顾严,她的语气显然很着急,单刀直入的问她“你是怎么认识顾言?”
她这话问得实在不够聪明,且惠一听当场就笑了,“姐姐,你派人跟踪我吗?”
她这话一问出,且柔的脸上就挂不住了,自顾声音大了起来,“是你吧?是你一直在背后吧?”
且惠摇了摇头,看了眼她的肚子,“姐姐还是留心肚子……”
她此刻正想从且惠嘴里听到想要知道的消息,屏蔽掉了她的一切善意,“你嫉妒我觅得好郎君,便同顾严联手,你好狠的心!”
且惠不想与她多交谈,起身后又到了门口,又悠悠走到她面前,“姐姐,自幼我便不嫉妒你,一直以来亦是如此,在我眼里,你还没有任何值得我嫉妒的地方。”
“说到觅得郎君,我夫君为人正直,更是体贴我千百倍,我何用嫉妒你。”
“至于顾严,我既没有跟他深交,又何来联手他这一说?”
且柔盯着她这张嘴,她真是讨厌极了,讨厌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人,装的这般清高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啊!”且柔气不过站了起来将她猛地一推,且惠不设防被她推倒在凳子上,她自己却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不堪……
且惠忙蹲了下来,“我去叫大夫!”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想替她探下脉搏……
她伸手抓住她,“不,我不会让你走的!”且柔龇牙咧嘴,仿若要与她同归于尽一般……
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扶着他递过来的手上了轿子……
盛珩上了轿子还看到她心神不宁,摸了摸她的手,“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他看似真的在安慰她,见她心不在焉,便亲了过去,一开始只是想亲她的脸,哪知道刚挨上她的皮肤,自己反倒受不了,亲在她唇上,不到一会儿便加深。
且惠仰着头承受他的力度,直到手摸到之后,他停了下来,额头青筋都显了,她只顾低着头,不敢看他,盛珩抬起她的脸,与她对望,手摩擦着她侧脸,一时凝噎。
且惠低声说道,“夫君,我正伤心呢。”
他缓过神后,“是为夫不是了,夫人说来听听。”
“赵志业死了吗?”
盛珩认真辨认她的神色,见她是真的疑惑,“赵志业是谁?”
“夫君不知道吗?”且惠心想,“你在城中设局,让沈文昌同许平一起……”
“哦,原是为这事。”他避重就轻,她也听出来了……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且惠坐的离他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是吗?”
盛珩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为夫同你合为一体,哪有欺瞒这么一说。”
她摇头,还没说话眼眶都红了,“不是,我……我是担心小翠。”
她吸了吸鼻子,埋进他怀里,“且柔说赵志业死了,张承又是急急忙忙离开的,万一……万一……”
盛珩忙拍着她,“成安护送了他们,如今也回来了,回了府你仔细问便是。”
“一下子哭的这么伤心……”
“夫君……”她哭过的嗓音黏腻娇俏,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进宫可是有紧急的事?”
这话盛珩不好回答,圣上有意让他联亲,王家大姑娘,自幼品行端正,又是王贵妃的侄女,将其纳为妾本身就是逾制,盛珩理应要拒绝。
盛珩叹了一口气,才将这件事讲出来,且惠尚未反应,前方的轿子已经回到了府里。
她心心念念要找成安与顾逸辰,推开了盛珩伸过来的手,还平白无故的瞥了他一眼,自己捻着裙摆走了进去。
玉儿不敢看盛珩,低着头走的。
“成安”且惠从回廊走了过来,远远看见成安,向他招了招手,捻着裙子跑了起来。
成安忙走过来,“夫人。”他伸头一看,后面慢悠悠地正是自己家的大人。
“张承一家可好?”她微微喘气,盯着他的眼睛,“你此去一切可还顺利?”
成安点了点头,“张承他一切都好,大人给了银两医治他母亲。”
“那小翠呢?”且惠问道,“可习惯?她跟着我这么多年,可还习惯在淮阳的生活?”
“小翠姑娘,她,她除了挂念夫人,其他倒一切无异。”
“我送的嫁妆可收到了?”她忙问道,又四周围看了眼,“小顾呢?”
正说着,顾逸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见这两人站在廊下,一时间怔住,还是且惠将他拉了过来,“我的嫁妆可给了她?”
顾逸辰点了点头,“给了,小翠姑娘很是感激夫人。”
“那她还说了什么?”
盛珩来到她身边,搂着她“好了,怎么学了慎刑司审人那一套了?回房问便是,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正介意着他纳妾一事,碍于两人在,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盛珩摇了摇头,将这两人挥退了,这才跟着她前后脚进了屋。
连儿过来伺候,也被他挥散,他走上前,将还在闷闷不乐夫人抱在腿上,“夫人怎不听为夫回答就这番对我了?”
且惠叹了一口气,“我早已想通了,像我父亲这般的人都需要纳妾,更何况夫君,夫君贵为太傅,纳妾也为常理。”
这一路上她倒是想了很多,像他父亲这般,心思都在仕途上,对不利于家族兴衰的事情一概忽视不见,骨子里的清高也抵挡不住他仍然固执的娶了她的母亲,又让她在几年后草草了结自己的一生。
盛珩一生磊落,虽在外落了个身残的名号,但若是有人倾心与他,那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夫君是真的好。
盛珩皱着眉,他尚未开口,她倒是体贴的替他想了这般多。
且惠抬起头看见这人不悦的表情,她这下开始委屈了,“怎么?我替夫君着想还不好吗?”
“夫人这般大方,我倒是始料不及。”原本揽着她腰部的手撤了,虚虚地搭在她的背部,脸上神色未明,但盯着她,似是在猜测她此番话是否是真心所致。
她从他腿部下来,便不再看他。
两人一夜无话,隔天,就连成安这般粗心的人也留意到了不对劲,往常大人上朝的时候,夫人都会起来替他整理着装,然后大人再把他们几个给挥走,关上门半天才出来,这时候细心观察便会看到大人脖子里面也藏了些胭脂,那是夫人留下的。
可今日,大人都要出门了,夫人还躺在里面,再仔细一看,那个要出门的人脚尚未踏出去就频频回头看里面的人,见毫无动静,拄拐是敲着走的,那几块原本就松了的地板被敲的翘起一边,露出底下的土。
成安不敢看他,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后面,他才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不用跟着我,你去,等夫人醒了,仔细听她吩咐便是。”
成安停了下来,“万一夫人问起小翠姑娘的事情?”
盛珩一拐杖敲了敲他的小腿,“记得说她回淮阳便是,其余的当不知道,这还需要我教你吗?还有小顾,叫他没事不要往她眼里钻!”
免得被问到什么不该回答的,一并让她伤神。
成安连忙应了下来,歪过一旁躲避他的拄拐,歪了歪嘴,真是吃力不讨好!
他抬起头看见自家主子一瘸一拐的装成那那幅柔弱的样子,上朝去了。
大人,你再怎么装,夫人也看不着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