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晁璃翌日一早便回了淮阳。
直到天光大亮, 桑芜才醒了过来,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主院的床上。
不用想,定然是牧沣将她抱回来的。
不远处的檀木架上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裙, 侍女们听见动静便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牧沣也恰在这时踏入屋内, 身上还沾着水汽,想来是刚结束晨练。
见状道:“早膳已经备好了, 今日你还约了苗二娘一家, 我已经提前吩咐过厨房了。”
“哦好。”桑芜赶紧起身, 晁璃昨夜闹到太晚, 差点误了正事。
眼下牧沣虽然神色如常,可一想到早上沣哥将她从晁璃的榻上带回来, 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待她穿好衣裙, 牧沣亲手拧了帕子俯身帮她擦脸, 突然问:“昨日玩的可还尽兴?”
四目相对,桑芜脸皮有一瞬发红, 随即装傻充愣道:“挺好的,在园子陪大虎玩儿了一下午。”
“是吗,”牧沣神色依旧温和, 拧了帕子给桑芜细细擦拭第二遍,“我听说你们昨日还去猎场跑马了, 回来时马儿怎的还丢了?于叔说是晁璃背着你走回来的。
怎的这样贪玩儿?万一迷路走不回来怎么办。”
于叔是府中管家,也是牧沣的亲信, 桑芜没想到他还会打小报告。
现在还被牧沣提起这种糗事, 只恨不能当场失忆。
桑芜胡乱解释道:“马儿许是被大虎吓着了, 我们在林间散了会儿步,一眨眼就见马儿被大虎追着跑远了,不过我们也没走多远。”
“原来是这样, ”牧沣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
就在桑芜松了口气之时,就听他说:“你若喜欢跑马,等我忙完,过两日再带你去。”
桑芜心头一跳,赶紧道:“倒也不用特地抽时间陪我去,正事要紧。”
牧沣却是一笑:“陪夫人怎么不算正事,你们在那玩了什么,倒是我也陪阿芜去好好地玩一玩。”
听见他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说出如此恐怖的话,桑芜的腿肚子顿时有些发软。
“不,不用了吧。”
然而牧沣只是温柔地帮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说:“要的,取悦夫人也是丈夫的职责。”
桑芜现在确信,沣哥一定是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了。
果真是美色误人!
她还想再挣扎一二,可牧沣又转而说起来其他,等一切收拾妥当,苗二娘一家也到了。
见到亲友,她顿时也没工夫去想那些,高高兴兴地同他们聊起过年的趣事来。
此次邀他们小聚,也是桑芜想帮衬他们一二,民屯年后又要扩张,需要管事的人手,他们在民屯待了小半年,也算熟悉下来,当个小管事绰绰有余。
庄稼人离开田地就心慌,尤其是这样的世道,离了田地即使捏着银子也叫人心里没底。
这样既能守着田地又能有工钱,还能帮到桑芜他们,苗二娘夫妻立即拍着胸脯应下,保证会帮他们管好田地。
也是难得聚一次,桑芜留他们过了元宵才走。
待他们走后,怕牧沣还记着之前说的要去猎场一事,桑芜贴心地帮他一块处理后勤的事务,马上要准备春耕了,事情不少,毕竟农务是第一紧要的。
好歹去年那次被赶鸭子上架,她也确实对后勤这块愈发熟练。
各地都在扩张屯田,毕竟没粮食可养不了兵。
晁璃回去后也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仅要准备这些,还着手让人打通了一条徐豫两州最为便捷的官道,如遇战事,可以最快的互相支援。
如今徐州与江州的官道也在加快清理之中。
但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荆州牧再度给各地派了增援的使者,直接言明:若谁能出兵帮他击退平昌王,他愿意献出荆州俯首称臣。
“沣哥,我们要插手吗?”待人走后,想到他们之前还特地针对荆州商讨过,桑芜不禁问。
荆州东临江州,西接蜀地,往北就是豫州,又坐拥云梦泽,地域广袤,的确是很大一块肥肉。
如果不将此地平定,晁璃也不可能安心攻进长安,因为平昌王那二十万大军极有可能在背后偷家。
但牧沣沉思了许久,却是皱起眉头,摇头道:“有些不对劲,且观望观望。”
平昌王年前快将荆州都打下来的时候,杜子平都没狠得下心交出这块地,如今平昌王迟迟未有动静,他怎么反倒壮士断腕了。
收到求援信的不止他们,梁王应当比他们更想要荆州这块地,蜀中多山林,不利耕种,不如让他先去试试平昌王那二十万大军的实力如何。
果然,没两日,闻人彧特地来信提醒牧沣与晁璃先别轻举妄动,一切等他赶来再做决定。
“他要过来与我们一同去淮阳吗?”
“嗯,阿芜想他了吗?”
很平淡的一句话,顿时让桑芜警铃大作。
眼下刚用过晚膳,窗外日头将落未落,月已升至半空,正是更衣就寝好时机,桑芜看着不远处的床榻,只觉这个问题危险极了。
“我没有,不过是随口问问。”桑芜一脸你怎会这样想的表情。
岂料牧沣并不放过她,依旧语气温和:“那阿芜在想谁?总不能是与你跑马的……”
她就知道,这件事果然没那么容易过去,看来沣哥吃醋也挺难哄的,竟然记了这样久。
桑芜软着嗓子哄道:“怎么会,我与沣哥天天在一处,哪会想别人。”
牧沣点头,道:“原来不与我在一处就不会想我。”
!大意了,果然回什么都有陷阱!
想不到他如今竟然也会给自己挖坑了,桑芜一脸控诉的看着牧沣。
干脆也耍起赖:“你诬赖我,我去别的院子睡了。”
但还没动作就被扛了起来,牧沣终于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阿芜不乖,要好好惩罚。”
桑芜倒在柔软的榻上,没一会儿就被亲得晕头转向,刚沐浴过后,她穿着宽松的寝衣,裙摆铺散开如一株盛放的粉芍药。
突然视角发生转变,桑芜被抱着坐了起来,牧沣与她转换位置,道:“上前些来,坐.我脸上。”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桑芜顿时面色赤红。
怎么能有人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见她不动,牧沣干脆自己动手,将人掐腰抱上前。
裙摆盖住了他的脸,只能闻到一阵淡淡的甜香。
牧沣生的高鼻深目,英挺俊朗,挺拔的鼻梁长得恰到好处,只是有些硌人。
“不要躲。”他声音严肃,似在研究什么紧要的沙盘地图,目光炽热又深沉。
桑芜又被拽回去坐在他脸上,无力地睁着空茫茫的眸子,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烟花,哪里还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忽地,一股窒息感伴随着幽香传来,牧沣没有收敛,反而被刺激着愈加过分。
桑芜抓着床幔的手都止不住收紧,指尖一片粉意。
下巴染上湿意,突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水痕蜿蜒流向锁骨。
牧沣贪婪地追逐着,裙摆上幽幽的花香包裹着他,仿佛要将他溺毙。
许久后,桑芜将头埋在枕头里,哆嗦着腿装死,牧沣却不放过她。
“阿芜真乖,该奖励你了。”
“不行,我要缓缓。”她说着就蛄蛹着往前爬,下一瞬被温柔的拖拽了回去。
牧沣道:“阿芜都能去猎场跑马,想必体力大有长进,你可以的。”
“不是……”
桑芜接下来半晌没能说出话,偏生牧沣对猎场十分感兴趣,一直在问她是喜欢猎场还是这里。
可是马儿太颠簸,桑芜根本坐不稳,她将头埋在牧沣身前,脸颊贴着鼓胀的胸肌。
肌肉隆起的形状很漂亮,她没经住诱惑想尝一尝,与自己软绵绵的胳膊腿不同,肌肉咬起来很有弹性。
桑芜没有注意到牧沣越来越深的眸色,等她觉察出不对时已经晚了,马儿不仅没听话,反而愈发兴奋了。
闻人彧是在三天后过来的。
上马车时,桑芜的腿还在打颤,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后面都没了独处的机会,牧沣这几日有些放纵。
桑芜觉得有时候快乐过头也是一种负担。
闻人彧哪会瞧不出来桑芜这般模样是如何了,他换乘上了桑芜的马车,道:“路上无聊,我陪阿芜说说话。”
牧沣打马过来瞧见了,边暗骂这病恹恹的文弱书生连马都懒得骑,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闻人彧只是含笑道:“我会些推拿手法,阿芜可是身子不适,我帮你按按。”
他这般善解人意,桑芜没舍得拒绝,牧沣还要去整队,再阻拦倒显得他小气了,只得作罢。
“随便按一按就行,我其实没什么事。”
桑芜方才那副样子很大程度上是装给牧沣看的,没想到闻人彧会这样敏锐。
闻人彧的手已经搭在了纤腰上,眸色温柔道:“武将到底粗鲁,不知心疼人,阿芜可不能总是纵着他们胡来。”
“知道了。”桑芜含糊应道,聊到这种话题她只想装死。
就算她脸皮已经锻炼出来了,也经不住聊这么直白,自然是闻人彧说什么应什么。
“哪儿按重了就与我说,路途颠簸,若不帮你舒缓一二只怕是要吃不消。”
到底还是他善解人意些,桑芜感动不已,连声应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