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寒光和铁衣正追上去, 看见小姐骑着马迎面驰来,春风得意马蹄疾。
“小姐,您没事吧?”
赵荔葭骑了会儿马, 感觉神清气爽,这会儿不愿意下来, “我没事, 我们回去吧。”
寒光铁衣见这马是三郎君的马就问:“小姐,三郎君呢?”
赵荔葭想起这个就开心, 笑眯眯地道:“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呢。”
“我骑会儿马, 你们跟得上来吧?”
寒光铁衣点头, 赵荔葭就勒紧缰绳在春风花雨中驰马而过, 好不快活。
到了悯农寺后面, 她不敢再骑马,正要下来就听见昭乐公主的声音,“赵荔葭, 你和蔺则宴去哪儿了?”
赵荔葭下了马,礼数不敢忘,先给昭乐公主行了礼, 周妙却不太耐烦, “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行礼, 很不方便。”
赵荔葭就起身, “公主, 刚才三表哥闹着玩想捉弄我, 我把他甩开就回来了。”
周妙见赵荔葭身边牵着的是蔺则宴的黑马,“你们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可没忘记刚才在桃林那边蔺则宴和她的举动。
赵荔葭听到昭乐公主的问题,马上摇头否定:“公主误会了, 三表哥不是很喜欢我,所以才如此。”
周妙还想问下去,程袭欢突然出现大呼小叫:“荔枝你去哪儿了?那什么张四郎早走了,也不说你去了哪里,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赵荔葭让她稍安勿躁,“欢欢,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周妙见程袭欢吵得很,心情更差了,就带着若有所思的四皇子走了。
程袭欢看了一会儿周妙的背影,觉得事情不妙,赶紧对着赵荔葭问东问西。
“刚才去哪儿了,是遇上昭乐公主了?”
赵荔葭拍拍肩上的桃花,刚才驰马太高兴差点被一枝桃树枝截脖子,“嗯,公主和殿下没跟着陛下皇后离开,也在这儿赏花。”
程袭欢帮她拿下头上的一朵梨花花瓣,又拿过一朵紫藤花瓣,“你和张四郎怎么样了?”
她当然知道荔枝和张四郎成不了,只是见荔枝不知所踪一会儿,又有昭乐公主在侧,不免担心。
赵荔葭:“恐怕不成。”
程袭欢纳罕,这么快就不成了?她记得书里张四郎来过公府几次,没这么快闹掰啊。
“到底怎么了?”
赵荔葭想起罪魁祸首,可那些细节说起来也让人难堪,就只道:“没事,张四郎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张四郎,就是这样了。”
程袭欢见赵荔葭不欲再说下去,也不再问,就和她说起另一件事,她让金竹和银兰给她递两个竹篮筐子。
她给赵荔葭挑挑眉,一脸兴奋:“不说这个,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赵荔葭把马绳给了寒光,有些好奇:“什么东西?”
程袭欢把一个框子给赵荔葭,然后带着她转过墙角,对着一片金黄得意地笑:“就是这个。”
赵荔葭见转过一墙别有洞天,一墙的金茶花金黄黄一片开得灿烂,每朵茶树下面都像盈着一汪金水,落了许多金茶花。
她歪了歪头,这一墙的金茶花好看是好看,令人耳目一新,可为什么要拿着个框子呢。
程袭欢见她疑惑,赶紧解惑:“这金茶花看着漂亮,其实还可以入药,这个价值更高,我看无人识货,她们只觉得美丽捡一朵两朵回去。”
赵荔葭点头:“原来如此。”
程袭欢见她拿着框子还站在原地,就道:“快走呀,再不捡就没了。”
她对于这个的热情就好像在野外看到了一地无人捡摘的野菜一样,兴致勃勃。
赵荔葭不解:“我们亲自捡吗?”
程袭欢这才想起赵荔葭也是一个大小姐呢,可她不能让她错过这种快乐,拉着她走,“你不懂,这个的快乐无可比拟的。”
赵荔葭也就不再说什么,她见程袭欢高兴也不想不扫兴,把销金披帛在颈上打个结,跟着她蹲下来往框里捡金茶花。
金竹银兰和寒光铁衣对视一眼,也跟在自家主子后面捡起落在地上的金茶花来。
程袭欢高兴得不行,她看着自己周围的几个人认真地低头捡着花,心里的孤独被一点点驱散,只剩下春日的花香味和寺庙的悠远钟声。
她们满载而归,满满几筐的金茶花,程袭欢赵荔葭和几个丫鬟也差不多年岁,玩心儿还没散,几个人哼着曲捡花还挺开心。
赵荔葭还给自己编了个金茶花花冠。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满载而归的时候,遇着好几个女郎对着她们窃窃私语,程袭欢还以为是骂她们都卷走,还特意笑着说墙角那边还有一半都给她们留着呢,结果这些人仍是不领情。
她和赵荔葭耸耸肩,潇洒地走了。
“对了,大嫂呢?”赵荔葭把花冠取下来放在篮子里道。
程袭欢:“在寺里抄经书呢。”
她说完才发现寒光牵来一匹黑马,想起刚才荔枝也牵的这马,就问:“这是谁的马?”
赵荔葭吞吐:“蔺,蔺则宴的。”
程袭欢好像明白了一切,可怜的张四郎。
她们到寺前的时候,许令媛也刚好抄完经书徐徐走出来,见到两人手边的东西一惊,不过她没说什么,倒是晚棠和扶桑面面相觑。
程袭欢大方且思虑周到地把一筐金茶花递给晚棠,“我们也给大嫂捡了一筐。”
晚棠脸上挂着笑,“多谢二娘子了。”
扶桑看着二娘子和表小姐丫鬟手里满满的几大筐金茶花,微抽嘴角:“那寺后还有吗?”
程袭欢以为她们误会赶紧解释:“放心,我们还留了好多呢。”
在寺里茶室休息的戚婉玲出来也是惊讶,她扫过程袭欢和赵荔葭两人眼带轻蔑。
到了马车里,她见自己丫鬟手里空空,气愤不已:“花呢,没捡吗?!”
车外的几个丫鬟不敢说话,来的路上她们听见娘子的话就都没捡。
戚婉玲面色不虞,指着丫鬟春樱道:“二娘子不是有很多吗,让她也给我一筐。”
说这话时她看着程袭欢身边的那一筐。
后面马车上,赵荔葭在程袭欢膝盖上睡得正香,程袭欢扒拉着金茶花,感觉这些金黄色东西就像黄金一样,金灿灿的,令人着迷。
“娘子。”马车外传来金竹的声音。
程袭欢从自己被黄金砸中的幻想中醒来,不情不愿地掀开帘子:“怎么了?”
金竹道:“娘子,世子夫人想要一些金茶花。”
程袭欢这才看到金竹旁边站着个春樱,她放下帘子思考了一会儿,就把较少一筐递出去,半路后悔又放下帘子,把那筐里的又择出去一些,见要送出去的那筐里只有零星几个,满意点头,然后递出去。
春樱拿到那筐不满:“二娘子,您和表小姐捡了那么多,却对我们如此吝啬。”
没错,程袭欢就是吝啬,她和荔枝辛苦捡的,凭什么便宜总对她说风凉话的世子夫人。
她点点头:“确实,我确实吝啬了些。”
春樱震惊于二娘子的厚脸皮,在原地踱了几步,见二娘子和她的刁奴都看好戏似地盯着她,就打了退堂鼓跑了回去。
戚婉玲看见那筐子更是怒不可遏,“她真这么说?”
春樱点头,戚婉玲恨不得冲到后面骂她一顿,可看着许令媛还在马车里生生忍下来,只是咬牙切齿地道:
“弟妹,你看看二郎媳妇,如此刁妇,进了公府的门可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了,为何不劝二郎借故休掉她?”
许令媛道:“休妻要凭‘三出之罪’,到目前看二娘还没犯这些,实在是无据可依,而且这也要看二郎的意思,我一个做大嫂的管到丈夫弟弟房里,也有些不妥。”
戚婉玲觉得许令媛说得面面俱到,却是在讽刺她多管闲事,果然二房的人就会护着二房的人,于是气得口不择言:
“许令媛,你也就现在得意,你还不知道我二妹妹就要和离了吧,到时候大郎休了你就再娶我二妹妹。”
许令媛看着戚婉玲觉得她不可思议,也觉得自己前头的话都白说了,就不再说话,闭目休憩。
赵荔葭睡得正香,恍惚间觉得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入目之人是程袭欢,就揉揉眼睛起来道:“到了吗?”
程袭欢点头,“到西市了。”
程袭欢帮她摆正头上簪钗,两人下了马车,赵荔葭道:“还得同大表嫂说说。”
两人走到前头马车外和许令媛报备,许令媛听了却道:“我同你们一起吧。”
马车里烦闷,她不想再和戚婉玲同程。
赵荔葭惺忪的眼都睁圆了,“可以啊,那今日下午大表嫂就同我和欢欢玩吧。”
许令媛只是想出了这个马车,并没有同她们玩的打算。
戚婉玲的马车急急离开,马车晃悠像是显着她的愤怒和不屑。
许令媛看了一会儿,就同面前的两人道:“你们去吧,我...”
谁想她文静的声音被程袭欢激动的嚎叫声给盖住了,程袭欢是第一次出国公府见到西市觉得像模像样很是不错,又是第一次和好友出来玩,激动得不行。
“荔枝,你有经验,快带我们好好玩玩!”
赵荔葭眼睛亮晶晶,“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好啊!”
两人一左一右跟着许令媛一路叽叽喳喳,许令媛好几次想开口说自己就先离开了,可每次都被她们的欢快声音打断或盖住,最后人还是跟着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