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又。
一个时辰, 或许还要更久。
徐昭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他年轻不知疲倦,血是热的,精力充沛。
就只是在圈椅内, 也能经久不歇, 花样极多。
衣裙落在地上,始终没捡起来。
“……陛下,好了吗?”
徐昭夏感受到他按在那里的手劲骤然松了不少, 慢慢缓着神, 哑声发问。
垂眸看去, 没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有力手掌,除去指印淤痕,没大多少, 也没小。
她用自己的手去掩,一面将虚软的身子从他怀里撑起, 手扶住桌沿, 气息不稳。
“我又……”
“我……当真混账!”
“都是我的错,为何明知姐姐来了也没忍住?”
“姐姐,你打我骂我罢……”
徐昭夏手颤了下, 要他别再说这些。
并紧了双膝, 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他是真的怕她不听解释, 见她要走, 将她往怀里深深按下。
长得凶悍的腹肉瞬间抵住了她,隐隐跳动, 仿佛在……暗暗警告她,别想逃。
让她想起药效最强的那会,也是这般抵着,没地方躲去, 只能闭住双眼,忍着满身的不适,吃力地容下他。
现在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消下去了,只怕也会进去。
但那个孩子似是没感觉他们这样有多不妥,还在带着不安解释,胸腔震动,“要不是喝了那碗羹汤,我不会对姐姐做这些事,姐姐受不了,我知道……解释,也并非为了让姐姐原谅我,姐姐怎么罚我都行,只是千万别远了我。”
“不是你的错,你先松开”,徐昭夏指尖发软,闪过很多他口中那些事的画面,不想再多谈半句。
虽看到了桌案上那碗用了一半的羊肉羹,知道宫里有人要害他,她不能和那些人一伙,因此责骂他。
但她做不到全然无视,那些宛如遭受灭顶之灾的感受不是假的,她现在都觉涨得厉害,喉中发窒。
想来还是和上次一样,将这件事在两人间抹去,往后她严防死守,不会再有第三次,最好。
徐昭夏见他没松手意思,以为他还在担心,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情绪放在一边,劝慰道:“这不是大事,我都容得下,陛下要做明君天子的人,该比我更容得下。”
朱明宸呼吸越发滚热。
见她就这么半遮半掩地坐在他怀里,哪里都挡不住,还敢说这些与他撇清干系的话。
难道刚才发生的都是假的?
况且不是她教的他?遇到事要直面,他与她正正经经有了两次,她却都视而不见。
想着,就有股冲动占据脑中,想把五指又覆在那团软得不像话的物上,让她亲眼看着,他是怎么刚好覆住的,问她这样算不算得上大事。
若不算,她再契合地吃下他几次,才算。
徐昭夏见他不信,呼吸听着还急了几分,又说了句是真的,她没那么在乎,让他也别放心上。
觉得解释得够了,他该是能懂,开始想缓和这般难堪局面。
看了眼从前住的卧房,她的旧衣还在,说她先去屏风后,“等会陛下将衣袍穿了,就走。出去后,让越安来帮我。”
朱明宸一时没应,呼吸带着忍耐。
“我相信陛下能做好的。”徐昭夏补了句,以前也说过,在他年纪还小时。现在说,也是为了宽他的心,告诉他两人没疏远。
朱明宸本来没想答应,他做这些,是要和她过了明路,做正经夫妻。
要是应了她,今日也就和上次一样,被她躲过去,当做无事发生。
可她说相信他……
在她面前,他从没做过辜负她信任的事。
朱明宸还没想好,却已经将她抱到了屏风后,置在了月牙形的杌子上。
又默不吭声地走出去,开了衣箱,从里头取出件她从前的衣裙,搭在屏风上。
徐昭夏以为他终于走了,靠在了身后墙上,眼眶发酸。
她没那么不在乎,尤其对犯了两次的错事。
换好出来,却见那个孩子负手站在窗前,高大身影显得异常沉默,就知道他也没轻易放下。
两次被迫和养大他的人有了肌肤之亲,要他接受只是小事,确实很难。
徐昭夏也办不到。
只是……世上总有比所谓清白更重要的事。
比如她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比如他在宫里的安危。
眼下要紧的是得派人查清楚,究竟谁做的,护好他。
徐昭夏在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想着要怎么和他说。
还没开口,朱明宸已是走过来,直直地跪在她面前,随手穿上的衣衫不平整。
“我不能这般欺负了姐姐后,还当做无事发生。”
他仰头看着她,年轻的面容上决心已定,“那嬷嬷说,姐姐与我有婚事,就是真的。母妃那时候就喜欢姐姐,我看得出来。姐姐委屈些,嫁给我,做我的皇后可好?”
“不要胡思乱想,也别胡闹”,徐昭夏想俯身去拉他,又收回了手,“你先告诉我,是谁送来的羹汤,你可有察觉背后之人?”
朱明宸不肯起来,“姐姐先答应我。”
徐昭夏见他走进死胡同了,像是好不容易找出个补偿她的法子,千方百计要给了她。
看了他执拗面容一会儿后,叹了口气,“你真要觉得对不住我,就许我件事。我年岁大了,在你跟前值班值不住,往后换个人到你身边,你别闹。”
然后她发现这个孩子眼圈开始发红,委屈多得要溢出来。
却就那样应下来,不让她为难。
“……是我不好,没早想到,让姐姐辛苦了这么久。”
徐昭夏抿着唇,愧疚悄无声息多了起来,“地上凉,你起来。”
朱明宸却没起,就在她身前跪着,说起送汤的人,低低道:“是那个长得像姐姐的。这些日子违命侯有异动,底下人报上来过,约是他动的手脚。”
徐昭夏没怀疑,违命侯是先帝同辈人,也姓朱,好像还和先帝争过储君位子,败了后留下条命,封了侯关在府邸里头。
可他从前是皇子,在宫里有些旧人,办得成这件事不稀奇。
“姚砚君我会让越安逐了她,陛下得小心些,别再让人算计。”
朱明宸跪在她面前点头。
徐昭夏还是伸出了手,“陛下,现在可以起了罢?
朱明宸却没扶上去,只扶了她坐着的椅子把手起来,浓睫深垂道:“姐姐不近我的身,我也不近姐姐的,我对不住姐姐两次,不能有第三次。姐姐刚才的话,想得很周到。”
徐昭夏听出了愧疚、自责、反省。
等越安赶来,接走人,朱明宸看着人走远后,将那碗羹汤一挥,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来来回回地负手走着,心里的郁气层层累加。
没用,再和她有一次,她还是这般。
明明他和她那么合适,但凡分开些,还想远着他了。
对他没半分男女之情。
她根本就是冷心冷肺的女人。
刘敬被叫了进去,跪倒在地,听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