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征 美人儿,又
食不知味地吃了几个点心垫了垫肚子后, 萧砚辞唤人过来给姜韵宁沐浴。
侍女鱼贯而入,将素面绘竹的插画屏风抬至偏殿,侍女们训练有素, 有捧着干净寝衣与细麻布的, 有端来浴豆、香膏等沐浴物件的,还有人捧着盛有花瓣与香末的瓷盒, 静静候在一旁。
姜韵宁将衣裙全都褪去, 足尖慢慢踏入水中, 玫瑰花瓣遮住了水下的美色,待她身子泡开了, 便由侍女为她搓洗身子,打上香香的沐浴露, 据说是周边藩属国进贡之物, 价值连城。
待一系列流程过后, 乌黑的长发未束, 湿漉漉垂落在后背,瓷白如玉的肌肤已经透出一层诱人的粉光, 整个人宛若出水芙蓉,清艳绝色。
等姜韵宁洗浴过后, 裹着浴巾出来时,萧砚辞已经沐浴换衣,青丝半绾, 坐在桌案旁办公了。
见她出来,他抬起一贯平静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姜韵宁被他看得脚趾微微蜷缩了起来:“殿下?”
萧砚辞放下手中狼毫毛笔,站起身朝她走来,温和地笑:“宁宁在紧张?”
屋内烛光耀眼, 照在他身上,让姜韵宁意识到,他的肌肤白得发光,似羊脂白玉那般诱人。
她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有些干渴的嘴唇:“殿下,我想喝水。”
沐浴过后她习惯来一杯温水。
萧砚辞瞥一眼她粉到发红的唇瓣,瞳眸深邃了一些,自然地拉起她的柔荑,走到茶桌旁为她倒水:“下次直接跟侍女说,不必忍到现在。”
“嗯嗯。”姜韵宁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团火包裹着,烧得她头顶冒烟,脸颊绯红,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萧砚辞身上瞟。
沐浴后,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更加浓郁了,薄唇也泛出水色,秀色可餐。
萧砚辞自然能感受到她目不转睛的视线,慢条斯理倒好温茶,待姜韵宁伸手要来接时,指腕忽然轻抬,握着茶杯往后撤了一寸,恰好让她扑了个空。
“怎么拿走了?”姜韵宁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水杯上,目光中露出渴望,微微嘟着唇,不满道:“殿下,妾身好渴!”
萧砚辞垂眸看她,清冷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他未说话,在姜韵宁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将水杯凑到自己的唇边,转了个圈,又给了她。
姜韵宁忽然生气,狠狠接过水杯,怒视他:“殿下你过分了!”
方才满面愁容的人儿现在脸上终于多了一些生动的表情。
萧砚辞轻笑,目视着她喝水:“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难道说之前说要洞房全是嘴上说说?”
姜韵宁生怕他将自己的水杯再次抢走,连忙咕噜咕噜喝上几大口,唇上水光潋滟的,斥责他:“谁说是嘴上说说!”
浴池水太热,把她熏晕了不行吗?
吃饱喝足,身上也香香软软的,姜韵宁对自己很满意,心情恢复了一些,“咚”地一声将水杯置于桌面,踮起脚衔住了他的下唇,发出啵唧的一声。
萧砚辞垂首下来,方便她含咬,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暂且按捺住了体内叫嚣的野兽,清哑的声音有些紧绷:“想好了?孤这里没有回头箭。”
姜韵宁没有回应,只是嘴上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她抬眼直勾勾地看他,颇有挑衅的意味,而萧砚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两人视线交缠,空气中弥漫着胶着的气息。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萧砚辞呼吸发紧,一个打横将姜韵宁抱到了床上,覆身而上。
她原本只裹了一块锦缎浴巾,一系列动作下,现在被震开了一角。
姜韵宁细细端详萧砚辞的眉眼,精致俊美,依然是她记忆中风华正茂的模样。
不知为何,姜韵宁忽然心中发颤,伸出藕臂抱紧萧砚辞,让他埋首在自己耳边,细密而急的吻落下,她闭上眼,感受着这股酥麻在体内游走,与他慢慢回应。
她肌肤滑腻瓷白,轻轻一掐就有红印,活色生香又清纯可人,萧砚辞从容不迫地打量她,看她意乱神迷,看她闭着眼任由他采撷,胸口震荡出畅快之意。
姜韵宁被噩梦折磨太久,此时只期待迎接一场暴风雨。两个人的沐浴香气混合在一起,手脚并用扒在男人的身上:“殿下,好看吗?”
萧砚辞轻笑一声,将她耳边黏着的一缕柔软的黑发捏走:“好看,宁宁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他炙热的气息让姜韵宁半边身子彻底酥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与他鼻梁相贴。
他墨眸晦暗,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细细品尝着这份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是他阴暗心底照进来的一束光,他会珍惜她,占有她。
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意动,大着胆子伸出手在他胸膛打转,声线娇媚:“殿下也好看,妾身喜欢!”
这个角度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形颀长,犹如山峰笼罩在上方,镇压她这个弱小的女子。
大床被衾柔软清香,混着汹涌的情意。
姜韵宁已经五个月未行此事,这大掌仿佛是救赎,是雪山上的冰泉,将她体内燃烧的火渐渐浇灭。
但是还不够,她还是觉得很渴,舔了一下唇瓣,尚未收回,忽然被人制止,他的气息趁机入侵进来,满鼻息都是他的清香,炸裂在姜韵宁脑海中。
她肌肤柔软,活色生香,每一根发丝都透出甜美的气息,萧砚辞有种奇异的认知,仿佛上辈子他们也这样耳鬓厮磨。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试探性地动作,但这股力道仿佛太轻了,身下的娇美女子不知足似的,她软若无骨,水一般的人儿朝他靠近。
“殿下...”她嗓音甜腻,软绵婉转,像浸了蜜的暖丝,缠缠绕绕往他耳骨里钻,挠得他心口发麻。
滚烫的手掌逐渐下移,拂过平坦的小腹,掐上不盈一握的腰肢,他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这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温柔乡,什么是“腰肢一捻轻如絮,软媚无端惑人心”。
萧砚辞幽深的眸子越发深沉,埋首渐渐向下,在细软之上印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红印。
感受着逐渐加重的力道,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姜韵宁情难自禁地发出喘息声,却陡然间变成了催情剂,她身下一凉,被衾已经彻底掀开。
指骨轻拭,到处点火,似乎要将她一把火烧了,她预料不到这股痒意会落在何处,睁眼埋怨地唤他:“殿下.....”
萧砚辞的手终于落在了实处,他开始牢牢掌控着她的大腿,让她夹住自己紧实的腰身,宽厚有力的手掌缓缓下滑,让她小腿曲起,握住了伶仃纤细的脚踝。
赤热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膝间,鬓边发丝轻蹭,留下淡淡的暖意与痕迹。姜韵宁心头一紧,难耐地绷紧了脊背,喉间涌上一阵细碎的轻喘,却下意识地咬住唇瓣,将那些羞人的声响尽数咽回腹中。
帷帐内空气粘稠,萧砚辞的手不知放在了什么位置忽然用力,姜韵宁还是没忍住,喘.叫出声,她听到了萧砚辞轻声的闷笑。
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时候,两人纷纷发出满足的叹谓。
男人一如既往的凶猛,待到情浓之时,还有心情趴在她耳边问她觉得他身体如何。
软成一摊泥的身子无力回应,只能胡乱点头,发出猫儿一般的呜咽声,可怜,可爱。
夜色沉沉,风掠过高枝,摇落满枝栾花,模糊了天上的弦月。
*
不知缠绵了多久,被男人抱着清洗干净后,她终于沉沉睡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帷帐中时,萧砚辞睁开眼,看向身侧香软的女子,想到昨夜种种,面容晦暗。
静静凝视了一会儿,他轻轻在她耳边呼唤:“今日还随孤一起登城墙吗?”
姜韵宁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被噩梦折磨,昨夜又被这男人狼吞虎咽吃干抹净,现在浑身酥软,但听到他这样问,她还是含糊出声:“去。我去。”
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宫玩会儿,她再困也要爬起来,毕竟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了。
但是她真的好困啊,她又将自己埋进寝被中:“殿下你等等我,我再眯会儿。”
萧砚辞知道昨夜折腾的有些晚,也没继续坚持,原本今日让她登城墙的目的就是放松身心,倘若因为这个不能好好休息,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孤等你一刻钟的时间,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起来,就在这好好歇息,没人会打扰你。”
姜韵宁再次含糊地应了一声。
朦胧之间萧砚辞又过来叫了,姜韵宁终于坐了起来,闭着眼朝他伸手:“殿下给我穿衣服。”
*
东方天际翻出淡金色朝晖,晨风吹过,拂得城墙上的朱红旌旗猎猎作响。
高墙之上,建安帝并未到来,但天家中的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皆到场,除此之外,还有一女眷,便是大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姜韵宁做普通侍女打扮在萧砚辞身侧候着,面上带着羃䍦,不让人轻易认出她的身份。
站在天家人两侧的满场文武大臣皆敛声静气,文官着青绯色官袍,武将披轻便铠甲,目光齐齐投向城下。
昨夜乾清宫到了一封快马加鞭十万火急的信件,言几日前,南蛮竟然夜袭,直接攻下大雍最南边的云朔城,建安帝大为火光,暴怒之下,竟险些晕过去。
刚好二皇子在场,闻言立刻表明愿将自己此次回京所带将士借给瑞王,护送瑞王平安抵达南境的同时,也学习水战之术。
二皇子回京带的那些将士,皆是精锐将士,足足有两千余人。二皇子一声令下,当即夜传急讯,号召一千人出战,无一人退缩。
南蛮之人一直被大雍疏忽,便是因为他们人数稀少,与地广人多的大雍相比完全不能比,另外,南境河湖众多,二皇子的兵都是沙场能手,但不一定是水战高手,是以这次他只派了一千精锐,就已经是最大的助力。
建安帝这才平复心情,召清玄和知尘入宫诊脉,让太子并二皇子、瑞王共同处理此事。
是以城下的光景极为壮观,一千将士列成整齐方阵,甲胄鲜明,刀枪林立,队列严整有序。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站姿挺拔,就连队列为首的主将瑞王,周身也没有半分勋贵公子的娇弱文气。
姜韵宁遥遥望着他,待多次细看终于看清了这熟悉的轮廓时,才意识到,这竟然是瑞王李瑞。
是上辈子为沈瑗递上杀人利刃的李瑞。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时候出征的。
姜韵宁忽地侧眸看向萧砚辞,这辈子的他,是已经知道李瑞和沈瑗的事了,威逼利诱推波助澜让他出征,还是说这全都是巧合?
萧砚辞有感侧首与她对视,她娇养的面容遮挡在之下,竟然显得有些苍白,他捏住她的手,无声问:“冷?”
姜韵宁摇摇头,同样用口型回应他没事。
她不敢想,如果五年前萧砚辞就知道了两个人的苟且之事,但他依旧将沈瑗封为了淑妃,说明沈瑗背后的势力,是他也动不得的。
那如今的自己,想要除掉沈瑗,还有可能吗?
正忧虑着,城楼下方的军乐仪仗忽然动了起来,鼓点沉重有力,“咚”地将姜韵宁的思绪敲散了。
她专注于面前的场景,不再跑神。
苍凉雄浑的号角应声与鼓点齐鸣,城下千余将士瞬间昂首挺胸,甲胄肃然。
前方李瑞朝着城墙上众人单膝下跪,高声道:“请太子殿下训示,臣李瑞率部,恭聆圣谕!”
萧砚辞缓步走到城楼栏杆前,玄色织金朝袍被晨风拂动,周身威仪尽显,他垂眸俯瞰城下整肃大军,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南蛮蛮夷素来卑劣,不守盟约,不遵道义,竟趁夜行偷袭之举,破我城关、杀我守卒、扰我百姓,夺我大雍疆土,行此小人龌龊行径,天理难容,我大雍上下,绝不容忍!”
他神情肃穆,嗓音沉如古钟,借着晨风稳稳传至每一名在场人的耳中,下面的将士瞬间握紧手中武器,高声呼应:“绝不容忍——”
待众人声浪渐平,萧砚辞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赤诚的面庞,继续开口道:“此番出征,诸君重任在肩,此行不求急功,但求夺回失地,护边境安宁,扬我大雍国威!待功成之日,孤将亲率文武,迎诸位凯旋归京,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此言一出,将士们心底的热血彻底被点燃,攥紧兵器振臂狂呼:“不破南蛮,誓不还朝!”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震天动地,李瑞一身银甲凛然,对着城楼之上的萧砚辞重重叩首,声如洪钟:“臣李瑞,定不辱陛下重托,不辱大雍军魂,必夺回失地,携众将士凯旋而归!”
言罢,他猛地翻身上马,腰间佩剑“唰”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着晨光,他振臂一挥:“鼓角齐鸣,大军开拔!”
姜韵宁被这样的场面震动,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向萧砚辞,平日的他总是面容温和,或是带着几分逗弄她的慵懒,而此时的他,玄色朝袍被晨风拂得微微翻飞,眉眼清隽凌厉,贵气天成,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君一般,让人忍不住仰望。
她心口微微发烫,他本就该流传千古,这般英姿勃发、威仪赫赫的他,才应该是他。
姜韵宁痴痴地凝视着萧砚辞,直到一道目光置于她身上,让她陡然毛骨悚然地回神。
顺着这道视线回溯,与一张阴柔浅笑的眼眸对上了,竟然是三皇子。
他张口无形:“美人儿,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说个不妙的事情,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暂停更新一周,我会挂上请假条,如果请假条取消了,则代表继续更新。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