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关于穿越
“安抚”的政策早在成化头几年皇帝就实行过。结果上京觐见的首领表面上同意回去后还是该犯的犯该抢的抢,言而无信到令人发指,完全没把一个**上国放在眼里,最后还是靠武力解决问题。
谁想到,消停十年,又开始了。
汪直摇头,“不太妙,外敌还没解决自己人先斗起来了。”
他来这一趟说是处理边务其实就是看这边的形势到底怎么样, 有没有打仗的必要。
夜深,感觉头发已干,汪直吹灭蜡烛,抱着心上人安然睡去。
孙念在醉人心脾的香气中睁开眼, 瞧见枕边躺了一只粉白色的月季花, 屏风后面是正在宽衣沐浴的清瘦人影。
她拈起花闻了一下,问道:“哪里来的花?”
他穿着白色中衣从屏风后出来, 手拿长巾擦着头发,衣服松松垮垮的系着, 露出了一小块胸膛。
烛火昏暗,他走到床边坐下,握着孙念的手摩挲:“赶紧睡吧,我等头发干了就陪你歇下,舟车劳顿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在床上睡一觉,明日就又该启程了。”
“回房时顺手摘的, ”汪直说, “我吵到你了?”
孙念笑容恬静, “没有, 是我没睡多熟,你一来我就察觉到了。”
他看到孙念已经睡下了, 就把手里的花放到她枕边, 自己用房中备好的水清洗身体,尽量不发出动静。
“嗯。”孙念最后问一句, “辽东镇的情况如何?”
“姑娘?”孙念摸不着头脑了,“这荒山野岭的从树上掉下来一姑娘?”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扯犊子呢。
第二日一早两人醒来后整顿好行装人马,告别段彪,继续踏上了前进的路程。
一路上快马加鞭,不出半日就已经走了三分之二。
中午停军吃饭时王英跑到远处的大树底下小解,正痛快着呢树上老往下掉树枝子,树干还老晃悠。
孙念当时正在马车上睡午觉,汪直在一边吃饭。
被吵醒后她掀帘子随便揪了个小兵问:“王英刚刚叫唤什么呢?吓了我一跳。”
“回孙典正,王大人刚刚出去小解抱回来一昏迷不醒的姑娘,说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正在让队医看呢。”
“真的!”小兵说,“我刚刚瞄了一眼,那姑娘长的跟天仙儿似的,头发都是金色的,还打着卷儿呢。”
“金色头发,打着卷……”孙念觉得这外貌特征怎么那么像她曾经遇过的大金毛。
不过大金毛是个男的啊。
她下马车,“带我去看看。”
树荫底下被小伙子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王英在里面嚎:“你们能不能往后退退!还嫌天儿不够热吗,人都要被你们捂死了!”
被他这一嚎人果然散开了,正好方便孙念过去。
队医翻了翻“姑娘”的眼皮,又把了把脉,捋着胡子道:“无碍,就是气血亏虚引起的晕厥,给她灌点水一会儿就醒了。”
简单来说就是饿的。
王英拿来水壶小心翼翼给地上的人喂完水,一抬头看到孙念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地上的“姑娘”。
“夫人,您……认识她?”王英问。
孙念“呵”了一声,何止是认识啊。
她蹲下拍着金毛的脸:“大傻子,醒醒别装了!上次你偷我钱袋的精神头呢?给我支棱起来。”
“夫人您轻点啊,”王英委屈巴巴的,“您看她脸都被拍红了,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姑娘家……”
何况这姑娘还生的如此让人……心潮澎湃。
“姑娘?”孙念看王英的眼神也像看傻子了,又转念一想,“也对,他不动不说话单躺着确实比较像女的,你等着,等我把他呼醒了你就知道了,他声音比你还爷们呢。”
说着,地上的人咳嗽了两声,王英赶紧过去扶着坐起来,关切的问:“姑娘你醒了,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孙念恨铁不成钢,“嘿!他真是一男的啊你们怎么都不信呢!”
然后对金毛说:“八风,是叫八风吧,你自己告诉他你是男的女的。”
坐在地上的大金毛眨巴着无辜的绿眼睛捏着嗓子楚楚可怜道:“小女子认识姑娘吗?为何要对我如此咄咄逼人?”
孙念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王英两眼放光:“我就说她是个姑娘吧!”
接着一转脸对八风柔声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呢?还有就是……为什么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会如此奇特呀。”
八风一脸柔弱:“小女子名叫小八,母亲是胡人,父亲是中原人。睡在树上是为了躲避野兽,此事说来话长——”
中间说的什么孙念没听,她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两耳失聪了。
她真的百分之一万确定八风绝对是个男的。
总之结局是王英连跑带滚的冲到汪直跟前,兴奋的说他救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正好要去辽东镇探亲,希望汪直能允许自己带上她。
汪直随口就答应了。
答应的后果是那只金毛哭唧唧的说自己不会骑马要和孙念一起坐马车。
他很想把这人再扔下去,但他忍住了……
马车内,孙念一脸平静的盯着对面悠哉悠哉的八某人。
“母亲是胡人,父亲是中原人,你他爷爷的跑辽东探哪门子亲?”孙念损他。
八风笑的天真无邪,用纯正的男儿音回答:“我亲戚就坐我对面呐~”
“少来!”孙念冷了脸,“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我家门口,因为你我被杨业抓走差点受辱。第二次见你是在天津街头,因为你装疯扮傻偷了我的钱袋我遇见了徐义,因此卷入谭力朋贩盐案差点丢了性命。”
“今天是你第三次出现,又会发生什么?”
八风吹着车窗外的习习凉风,绿眼睛眯着:“不过是意外罢了,该来的又躲不过,我只是一个过路人。”
“呵,”孙念笑了,“过路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眼熟,直到刚才你上车前冲王英点头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了。”
“在我以前还是孙念的时候我陪朋友去参加过一个网红办的聚会,就是在那场聚会上我遇见了张祎。也就是因为张祎,我才会在半夜被色狼逼到跳河,一睁眼就穿越到了明朝……”
她说:“聚会上光线很暗,我只记得到地方之后那个网红就是对我朋友点了一下头。”
“八风,你和那个网红长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她的穿越,甚至说从穿越到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被预谋的。
八风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什么脑子,才见我两面就把那么多事情捋顺了。孙念,你说你上辈子要是把搞男人的心思拿去搞事业阿里巴巴都能改名叫阿里念念。”
孙念愕然:“果然是在现代呆过的,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成的精?”
八风反驳:“虽然我长的很妲己但我确实不是狐狸精,也不是任何精,这点我能保证。”
“那你是什么……神仙?这也不科学啊。”
“噗,说的好像你能用科学来解释你怎么穿越一样,不过我也确实不是神仙。”
“那你总得给我这个当事人掰扯清楚一切是怎么回事吧?”
八风用手指梳理自己的长发,画面那叫一个岁月静好,“重要吗?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活得很久的人。这世上奇闻异事本就颇多,只是你们不常见,所以觉得不存在。可它就是存在,如同日升月落,风起云涌,非常客观的存在着。”
“打住,说重点,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她问。
那双顾盼流辉的绿眼睛看向孙念,“投胎的人一多老天爷也会出bug的嘛。”八风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现代的孙念和古代的孙念念,不是阴差阳错,而是,拨乱反正。”
见孙念发懵,八风呲着牙笑嘻嘻:“事到如今反正你也回不去了能拿我怎么着吧?”
没嘚瑟完呢被孙念照头一耳刮子呼的眼冒金星。
“呼,这下舒服了。”她收回手说。
命运这个东西她从一穿越来就选择了“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现在有了汪直,真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反而不舍得。
从车帘外探进来一只手,手上是一只大烧饼。
王英紧张的磕磕绊绊:“马上就要到镇上了,小八姑娘先吃点垫垫肚子,到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八风在孙念的白眼中接过烧饼,捏着嗓子娇滴滴回答:“多谢王公子,王公子真好~”
“要脸吗?”孙念问。
“不要。”八风咬着烧饼答。
汪直是在夜色中回到客房的, 晚风把他身上的酒气都吹散了,步子些许有点飘,眼睛倒是清清亮亮的,像太阳未升起时氤氲着雾气的山泉。
他郁闷抬头,一坨青色的人形物体照脸砸了下来!
远处的士兵们只听到一声嘹亮的“妈呀!”然后就见王英抱着个亮闪闪的“东西”跑过来。
当年一场“土木堡之变”让周围各国对大明的态度转变简直可以用“飞流直下”来形容。女真作为最穷的也是最吃里扒外的,曾经能在不到三个月犯两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