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又来!
林漱玉眉头紧拧, 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退开,然而谢衡之的手却紧紧箍着她的腰肢。
她又尝试着挣扎了几下,不见成效, 索性也懒得浪费力气了。
罢了, 反正这里又不是安王府。
低低的水声中,两张年轻的面庞染上桃色,马车中的气氛变得旖旎……
良久,谢衡之才终于放开林漱玉, 林漱玉无力地伏在他胸膛, 连唇舌都酥麻了,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回去之后,把和离书签了。”谢衡之哑声道。
他想, 如果她拒绝了, 那他就再亲她, 亲到她愿意签为止。
但是林漱玉“嗯”了一声。
谢衡之眸中划过一抹意外,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他垂眸看向林漱玉, 狐疑地问:“当真会签?”
林漱玉有点无语:“难道表兄希望我不签吗?”
谢衡之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开始思索另一件事:她如此痛快,究竟是因为对安王死心了, 还是根本就不喜欢安王?
他踌躇片刻, 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所以,你为何要嫁给安王?”
他内心很是忐忑,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提起这事儿林漱玉就烦躁, 没好气儿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龟兹的二王子看上了我,我若不找人定亲,我现在恐怕就在去龟兹的路上了!”
谢衡之眸中荡开波澜, 心情复杂。
他一面欣喜于她从未爱过安王,一面又怜惜她居然遇上了这种糟心事,懊恼当时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
恐怕,此事也是安王的算计……
随着胸间郁结的消散,谢衡之的理智也回笼了。忆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不免心生尴尬。
“抱歉,方才是我冲动了。”谢衡之说着,松开了钳制林漱玉的双臂。
林漱玉愣了一下,飞速从谢衡之身上下去,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她忍不住看了谢衡之一眼,只见他脸上还残留着巴掌印,薄唇泛着潋滟的光泽。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赶忙低下了头,不自觉揉了揉掌心。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彼此,一股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少顷,谢衡之打破沉默:“毕竟是皇帝赐婚,和离之事得等一段时间才好公之于众。不过你还是可以在国公府居住,出门时谨慎些即可。”
林漱玉确实挺想回国公府住的,毕竟国公府于她而言是个熟悉的环境,而且还有好朋友谢明姝在。
但她有所顾虑:“这样真的可以吗?舅舅他们不会生气吗?”
出嫁当夜就拿了和离书回来,这实在太荒谬了。
“不会。”谢衡之语气笃定,“有我在。”
林漱玉安了心,对谢衡之的怨怼也少了一些。
片刻,她又问:“那我的行李……”
谢衡之道:“明日我会安排人去拿。”
“多谢表兄。”
谢衡之“嗯”了一声。
林漱玉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之前在婚房里,表兄说‘做梦中的事’,是什么意思?”
谢衡之心中不禁腾起一股懊恼。
先前他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所以才说了那句话。
她如果知道了“共梦”一事,恐怕他以后就再难梦见她了……
他闭了闭眼,道:“我昨夜梦到你了。”
林漱玉心头一颤,她昨夜也梦见了谢衡之。
“梦见什么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谢衡之道:“梦见你亲了我。”
林漱玉:“……没了?”
谢衡之墨眉微蹙:“表妹觉得,应该有什么?”
林漱玉立马摇头:“没、没什么。”
这时,马车停下了,陈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世子,表姑娘,到了。”
谢衡之起身下车,林漱玉紧随其后,发现他们正身处镇国公府的后门外。
陈淮牵着一匹骏马,春桃正伏在马背上,双眼紧闭。
林漱玉目露担忧,陈淮立马道:“表姑娘放心,春桃姑娘只是晕过去了。”
说着,他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春桃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林漱玉大大松了口气,立马上前握住春桃的手,唤了她两声。
“娘子……”春桃清醒过来,看清周遭景象,瞬间惊疑不定,“这是?!”
“没事的,我待会儿再与你解释。”林漱玉温声宽慰着,扶春桃从马上下来。
与此同时,陈淮上前敲开了大门,开门的侍从见了林漱玉很是惊讶。陈淮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侍从连忙低头退到了一边。
“走吧。”谢衡之往门内走去,林漱玉紧随其后。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两岔路口。
林漱玉走过几次后门的路,知道左边的路通向住春院,右边的路通往沧濯院。
她已经做好了与谢衡之告别的准备,谁知谢衡之竟走向了去住春院的路。
她心头猛地一跳,问:“表兄,你不回沧濯院吗?”
“我送你到院子门口。”谢衡之道,“夜里不安全。”
林漱玉回想起了前不久谢衡之强势的亲吻,暗暗在心里嘀咕:有他在,她才会不安全吧?
虽然满腹牢骚,但她还是没有拒绝谢衡之——她知道,拒绝大概也没什么用。
跟在后面的陈淮心想,府上的侍卫统领若是听到这话,真得气死过去——他兢兢业业地日夜带人巡逻,居然还说不够安全?
世子想送人家就直说!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住春院到了。
谢衡之顿住脚步,往旁边一挪,为林漱玉让路。
林漱玉低着头,道:“多谢表兄。”
谢衡之颔首,温声叮嘱:“早些休息。”
林漱玉点了点头,道:“和离书……”
“为保险起见,和离书得留在我这里。”谢衡之道,“但现在天色不早了,男女有别,你先回去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签字。”
“哦。”林漱玉温顺地应下了,内心却十分不屑:他现在知道男女有别了?之前按着她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男女有别?
一旁的陈淮也撇了撇嘴。
林漱玉没再说什么,同春桃进了住春院,谢衡之与陈淮转身离去。
因为林漱玉已然出嫁,住春院中已经没有了侍从。不过无甚大碍,她和春桃如今只需要烧水洗漱,不是麻烦的活儿。
林漱玉很快就洗漱完毕,熄灯上床。
看着熟悉的帐顶,她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一天简直太魔幻了!
虽然心乱如麻,但她忙活了一整天,身体疲惫不堪,她没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
马车缓缓行驶在热闹的街头,车厢外是烟火人间,车厢内却是春意盎然。
谢衡之将林漱玉抱在怀里亲吻,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肢,手背青筋凸起。
林漱玉被亲得浑身酥软,晕晕乎乎。
倏然,一股凉意漫了上来。她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按住谢衡之的手,严词拒绝:“不行,会叫外头的人听见。”
“不会,”谢衡之轻声诱哄,“我会轻轻的。”
林漱玉还是不太愿意:“不行……”
一层木板之外就是熙攘的人群,她怎么好意思?
“就做一次。”谢衡之说着,轻轻蹭了蹭林漱玉。
林漱玉不自觉哼出了声,理智变得模糊。她忍不住吐槽:“表兄,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了?”
“我可从未说过,我是个正经人。”谢衡之悠悠道。
林漱玉:“……”
她咬了咬唇,勉强答应:“那好吧,那你要遵守诺言,轻轻的,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
林漱玉揽住谢衡之的脖颈,伏在他肩头,吐息也越发凌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耳边的人声愈发嘈杂,尽管门窗紧闭,却也足够让她羞耻不已:本应只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事,如今却发生在热闹的街头……
她在心里谴责自己,可是身体却不舍得停下来。
倏地,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林漱玉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而后又重重落下,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怎么了娘子?”春桃担忧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漱玉强装镇定:“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头。”
春桃忧心忡忡:“娘子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啊?不舒服吗?”
“没有!”林漱玉斩钉截铁地说,“我好得很……啊!”
话音未落,谢衡之突然用力,她再度尖叫出声。
作者有话说:
世子:我就知道表妹的眼光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