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两人缠磨至深夜, 低哑的喘息和胶着的体温混成一片暧昧的黏腻,直到力竭,才在餍足的倦意里昏沉睡去。
锦衾凌乱堆叠, 肢体仍不肯分离。双臂缠搂, 腿股交叠。
晨光熹微时, 狗吠声隐隐传来。
哪怕是休沐,晏行止也向来起得早, 何况前几日晨省已误过一次,若再怠慢,母亲那里委实交代不过去。
晏行止脑子里浮光掠影地闪过这些念头, 半醒不醒地挣扎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撩开了眼皮。
一垂眸, 便看见臂弯里的霍香。
她还睡得酣,乌青的头发铺了满枕, 几缕缠在他指尖, 几缕黏在她唇上,衬得唇色愈发秾丽, 还带着些咬过、吮过的痕迹。
许是连日臂上枕人,他的手臂也自寻到了窍门, 正好嵌在她脖子和枕头的缝隙里,不仅不觉得酸麻,反倒觉出她那一截肌肤的滑腻温软,贴得人心头发软, 甚至有些舍不得抽离。
他又懒了一会儿,方才缓缓抽出手臂,又轻轻把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脚拿开,这才捡了床尾的里衣穿上。
衣料满是褶子, 袖口处更是皱得不成样子,正是昨夜用来绑人的位置。
里侧的霍香其实已察觉到动静,却懒得睁眼。
同床共枕,难免有所扰动。但霍香不管有没有感觉到晏行止起身,反正不叫她就当不知道,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何况昨夜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宿,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更无可能贤惠地起床伺候他梳洗。
这么一想,睡得更安心了。
晏行止自行穿戴整齐,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便没用早膳,直接去了松鹤堂请安,又转至风华堂。
陆氏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奉茶。
晏行止伸手接过,垂首,只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年假过后,陆氏就很难抓到晏行止。行宫伴驾回来,更是只有日常的晨昏定省才能说上几句话,也只略坐坐就要走。
陆氏一开始还以为是水汛、天象等政务缠身,如今看来,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在攸宁居倒待得安然自在。
到底儿大不由娘。
她个做母亲的,本也不该直接过问儿子房中的事,可她目光掠过他端茶的手,那半截手腕上赫然两道红痂,实在刺眼,终是没忍住,劝道:“度卿,凡事有度,年轻人也不要闹得太过分。”
晏行止微怔,顺着陆氏的视线看下去,昨夜的抓痕已结了薄薄的血痂,堪堪在手背靠近腕子处,屈肘时袖子微缩,便露出了端倪。
晏行止不慌不忙搁下杯子,收手时袖口顺势坠下,便挡住了痕迹,道:“是儿子昨天捡的狗,不小心挠了一下。”
陆氏也懒得追究是人是狗,只叮嘱道:“总之小心些。你平日还要上值上朝,若为人所见,有什么不好的猜测,到底有害官声。”
晏行止忽然想到张敞为妻子画眉一事,却被弹劾为人轻浮,心里不禁暗嗤了一声:这些人莫非没有妻室,抑或感情不好,连闺房之乐也要上纲上线。
他面上却分毫不显,点了点头,道:“谨遵母亲教导。”
陆氏看他又是这副敷衍样子,也懒得再费口舌。
其实以前也不见得多乖顺,否则也不至于将那些相看尽数推却了,如今是完全油盐不进了。
陆氏轻轻叹出一口气,趁机道:“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你的生辰。是还同往年一样,在家里吃个酒,还是你有什么别的安排?”
晏行止道:“并没有别的安排,母亲筹办便是。”
陆氏便顺着话头接下去:“过了生辰,你也有二十二了。婚事无论如何不能再拖。索性到时候一并定下来,如何?”
晏行止道:“如今事情还很多——”
陆氏一听这个开头,就晓得又是那些老套的托词,面上登时浮起不满之色。
“等年时吧,”晏行止道,“那时候正好闲下来。”
这还是晏行止第一次给出明确的时间,且不是以繁忙推拒,而是说闲来有空。
听起来竟是松动了。
陆氏面色稍霁,暗忖逼得太紧反倒不美。他现在对那丫头正是新鲜劲正浓的时候,夜夜宿在一处,哪有那么容易撇开手。
陆氏便也不再多言,又嘱咐了几句日常起居的话,才放了人。
晏行止回到攸宁居时,日头都已升到三竿,床帐竟还撒着,隐约透出女子侧卧的背影。
他勾起半边帐子,撩袍坐到榻边,俯身去瞧。
嫩薄如纸的眼皮底下,眼珠子有轻微的转动。
晏行止晓得她是醒了,坐直了腰,轻笑道:“我一圈安都请完了,你还躺着呢?狗都快饿死了,你也不去喂?”
霍香这才悠悠睁开眼。
她是早醒了,不过赖了一会儿,便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非但没起身,又闭上了眼装睡。
霍香懒懒翻过身,瞧了一眼他,又变回那副衣冠楚楚、矜贵自持的样子了。
“公子都看到狗要饿死了,也不叫人去喂?偏要等我?”霍香有些嗔怨地道。
“倒怨起我来了?”晏行止失笑。
霍香不答,只抿着嘴,仰头望着帐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腹部的被子。
晏行止见她如此,想她大抵有点害羞,便起身去了外头等,只催了一句:“快点起来,吃点东西,别把胃饿坏了。”
霍香暗嗤了一声,想他平日自己都不好好用饭,怎么不念念自己?
就喜欢教别人做事!
待他身影消失在罩门后,霍香这才撑着床榻起身。
手掌按下去的瞬间,腕上的玉镯子滑落,敲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简直就像敲在霍香心上。
霍香好不心疼,连忙抬起手腕翻看,好在昨晚那般癫狂纠缠,也没磕出什么裂痕。
她到底是干惯粗活的人,动作大大咧咧,不是这里碰一下,就是那个磕一下。旁人见到她手上的镯子,也都要来问问摸摸。
接连戴了两天,霍香觉得干什么都碍手碍脚,最后还是决定把玉镯摘下来。
也省得再被绑一次。
不过若是真想绑人,有没有这镯圈大概都不妨碍。
霍香举着镯子,对着光左看右看,光线几乎完整穿过了玉身,宛如融在了里面。
霍香知道此物肯定价值不菲,可玉的水实在太深,根本估不出一个底价,所以说“黄金有价玉无价”。
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有价的黄金,多重就至少值多少钱,实实在在。
她就是这么俗气!
这么金贵高雅的镯子,还是留着当传家宝吧。
霍香想着,便将镯子仔细收好,也锁进了柜子里。
镯子脱下来的当晚,她伸手拿东西,露出光溜溜的手腕,晏行止一眼便发觉了,有些不喜问:“怎么不戴了?”
霍香道:“太贵重了,戴出去不好……”
她又忽然想到,接着道:“而且奴婢要干活。若是金的话也就罢了,玉的容易碰碎。”
她特地咬重了“金的”二字。
晏行止想想也是。而且玉器太精致雅丽,总觉得不是很衬她。
他倒想到了珍珠。
但他不喜欢珍珠。
晏行止目光无意识扫过她耳垂,语气不太善地道了一句:“你少挽几次袖子不就好了?”
霍香瘪嘴,不想理他,自顾自上了榻。
晏行止索性去吹了烛,也跟了上去,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他习惯性地去摸她的腕子,却摸了个空,指尖便在她腕骨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晏行止一旦开始摸她,总没有好事。
霍香背脊一凛,手一滑,便按住他乱动的手掌,劝道:“公子明日还要上值,快睡吧。”
“嗯。”晏行止淡淡应了一声,鼻息埋进她发间,没再乱动。
静夜里,只余下两道呼吸慢慢交织,同归匀长。
***
次日廷议结束,已近辰时。
晏行止回到户部衙门,远远便在廊下看见那个负责扬州传信的小吏。
因为霍香对父母的抗拒,晏行止再没有给她传递过家书,只托了人暗中照看着,自己大约知道个近况。
今天并非惯常汇报的日子,此人却候在这里。
晏行止心底不禁浮起一点隐忧。
他拆开信,一眼注意到其中最关键的字眼:
霍父已于半月前病逝下葬,霍母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说:
晋江这破路,不要为难作者了。还想进去?进去又不能写。不过作者确实有点人菜瘾大,写不好还偏要写。后面应该开始走正常剧情了,因为我实在编不出那么多日常来写酱酱酿酿(毕竟也不能啥事不干就干)关于男主为什么不避孕?因为古代避孕措施有限,而他的知识不太覆盖这方面,而且他目前的本质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封建男人,只是道德比较高,而且他的道德不是社会道德,而是他自己的道德,所以当他自己能够说服自己,他甚至可以给女主口口。所以他目前的选择只有:不做/不进(还没爱到自己去吃药这个程度)。然后不管男主自己避不避,女主都会自己喝药给自己上一道保险。她不是指望别人的人。边缘的意思是,在这个阶段是边缘,后面跑了就没那么多顾及了(疯都疯了还管这么多呢!干不死就往死里干bushi)感谢以下读者的月石投喂(功德碑,按时间排序,鉴于晋江可以直接用用户id搜索读者后台,只有用户id的用户中间三位数掩去):61***933七叶璃纱塔塔咪小番茄蓝蓝蓝蓝蓝麒麟今天好好学习了吗胖三三云胡。虾饺丸子小番茄网上冲浪达人六六牛奶皮肤人支出性本善吃不饱会插花的帽子21***816巴拉巴拉小魔仙曦茜鸵鸟35***05672***443Soymilky69***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