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4)
他的神色虽然冷淡,但话语的内容却是关切无疑。
薛盈艳睫羽微颤,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殿下日理万机,不用管妾身,有不会的,妾身明天问韩老先生就行了。”
男人凝睇她真诚的脸色片刻,将朱笔复又拿起。
“随你。”
…
入夜,月缺沉钩。
月华温柔,洒入金帐,金殿中熱温慾香正浓。
她粉面辗转在锦枕上,珠泪从眼尾滑落,湿透乌云般鬓发,贝齿死死咬着唇瓣,不断忍耐。
男人从晃漾的雪峦中抬首,骤然钳住她軟颊:“为什么不叫?”
她的抵御被一下打破,只得睁开泪眼,被迫望着他。
“殿下……”她颤声求他,“求您,快些吧。”
男人的面容半笼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她喘着气,又闭上眼:“明日……还有课呢……”
她的话音落下,钳住她脸颊的大掌猛地加沉力道。
“孤有没有说过,你再敢用那些手段,就别想再出府?”男人的声音阴沉至极。
薛盈艳却泪流得更多了,十分委屈:“殿下,妾身没有。”
“妾身只是想,好好上课,学好规矩,这样,才不算辜负殿下……”
“是么。”男人道,“你既学了规矩,难道不知,侍奉好孤,才是你最要紧的事?”
薛盈艳泣声:“可是白日要学那么多课,晚上又要侍奉殿下……妾身实在吃不消……”
霍肇听完,更是心中冷笑。
看吧。
狐狸尾巴还是露了出来。
那么点课程,她就叫苦连天了。
还是从前不读诗书,闲游浪荡惯了。
于是他冷硬地压制住她,沉声直接下了惩罚:“往后十五日,你不许出府。”
而她倏地瞳中震动,唇瓣颤抖起来。
但却没有和从前一般撒娇求饶。
她闭上眼,流着泪,把脸偏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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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女官和韩宿儒的课还在继续。
薛盈艳白日上课、下午温习功课,到了晚上,又侍奉男人枕榻。
如此只过了五六日,她肉眼可见地意绪沉冗、精神短少起来。
不仅早起时、午睡时,都倦怠嗜卧,还瘦了。
搂带宽三寸,时常闷恹恹的。
侍女们都说,真是许久没见承徽娘子娇气开怀地笑过了,先前,娘子只要吃到什么好吃的膳食,拿到什么好看的首饰衣裙,就高兴得不得了了。
娘子没笑过了,东配殿到主殿,又变成没有娘子前的冷清。
殿下的神色也一日日地跟着越发冷戾阴沉。
主院的气氛冷得能结冰。
如此又过了几天。
直到这日,薛盈艳在书房紫檀案前,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在太子把她横抱起来的时候,她惊醒。
“殿下?”她迷茫地看他,而后几番眉锁,“殿下快放妾身下来吧。”
她的眼睛根本不看他,而是看着那书案上:“妾身功课还没有做完……”
霍肇大步抱着她进了里间,将她丢到曾经他们缠绵过的那张罗汉榻上。
薛盈艳轻摔得一震,而后手忙脚乱地坐起来。
规矩地坐着,好似无措一般看着把她放下来后,在罗汉榻前来回踱步的男人。
她张了张口:“殿下……”
男人猛地转身,掌钳住她身子,惊雷之势将她压逼到罗汉榻深处,抵着后壁。
她被吓得低声惊叫出来,瑟缩恐惧。
这些时日,她夜晚,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她还问他,能不能让她回东配殿,之后,又变成能不能让她搬出主院。
因为郑女官说了,她要懂得分寸。
她这样的位分,怎么能住主院,日日睡在主殿。
她不配的。
求着要搬走不算,还“为他着想地”劝谏,说纵慾伤身。
对了,还是郑女官说的,后宫妇人,有劝谏君上的责任,东宫妃妾,自然也要劝谏副君。
不仅如此,韩宿儒还说,爱国忠君,立世之本也,既是要忠君,就免不得要劝谏,要匡君于正,除君之过,矫君之失。
她真是听话极了,学得也好极了。
她学回来之后,就到他的跟前摆弄,在他吻舐她的唇时,把他推开——
“殿下不可,殿下,还请保重身子。”她惶恐。
她又羞愧:“妾身从前不知,现在明白了,妾身从前对您的爱恋,是男女之间的小爱,妾身现在是内命妇了,要懂得忠君的大爱,那样才是真正地对殿下好。”
“殿下,往后,妾身会努力忍住的,不会让您再为了这样男女的小情小爱费时费力。”
“……”
霍肇受够了。
受够她的装模作样。
她不过是变着法地和他作对!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瞋目厉视。
薛盈艳缩在角落里,粉泪一下流下来:“殿下,殿下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够了!”他怒喝。
他鲜少有这样疾言厉色显露于表的样子,从前,多是阴沉冷硬地威胁。
妇人被他吓得浑身狠狠一颤,泪水决堤一样淌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他深眸紧锁她面容。
而她畏惧地回视。
下一刻,猛地起身上来,密匝的吻铺袭在她的面容上,她身上薄软的丝罗长裙一瞬就被撕裂。
她猛地挣扎起来,乌云已经散乱,艰难得喘不上气。
哭泣的时候都不敢张口,但却被迫被捏着张开,男人狠厉的舌钻进来,攫夺她的芗泽,侵略她的神魂。
她哭着推他,又求饶,但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他的强横。
直到她又被壓着转过身,男人的掌悍猛地菗在她屯上。
清脆的声响,沉重的疼痛。
她兀地尖叫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口涎从唇角微溢,浑身发抖。
这段时日的忍声吞气,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你别碰我!你滚开!”她尖声哭骂他。
终于不再是“殿下”、“妾身”……
男人遽然停手,将她翻过身。
她身上的裙丝裂碎,雪玉的身子发着顫,捂着脸哭。
而他却像是满意了,撑起身,神色凛冽,压抑着暴涨的戾气。
许久,她破碎颤抖的声音,才从指缝间传出来。
“殿下问……问我,想怎么样……?”她抽泣着,语不成调,
“那殿下呢……殿下想怎么样?”
薛盈艳此刻的哭,有许多成,是真的。
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纵然她知道自己是在迂回抵抗,可这样的生活,真是越过越难受,越过越憋闷。
她晚上都有些做噩梦。
她忍不住想。
要是现在就吃这样的苦,那将来,岂不是要活成庙里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的泥菩萨?
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后悔了。
真的是后悔了。
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