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奉
掌心被束缚着,她捆得不算紧,他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挣脱。
但他没有。
他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好黑……
周遭的光源被隔绝,只能看见她纤薄的瘦影被拉得极长,倏然,他感觉胸口忽然多了一双薄凉,他眼眸滚过一丝晦涩,唇却有些干渴。
荀玖拿回主动权,如同剥壳般褪去纯白雪衣,她似这天真的稚子在对着个陌生的世界抱有极大的探索欲。
捏了捏。
一股刺痛。
他耳间迅速浮现了薄红,微妙的反应也有了势头,他闪过轻微错愕,但很快变得从容,“你怎么会这些?”
他嗓音带着温柔的底色,仿若一个好奇的学子。
荀玖忽然想起了暗室,她不用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沸腾般,耳根、眼睛都在发烫,熟悉的感觉席卷过全身,留下呼啸而过的欲求。
“天生就会……”她嗓音极轻,如同那攀折而上的藤蔓。
他眼睫翕动一瞬,胸口里的疑问还没成型,倏然,感觉到一口湿润允了上来,甜了甜,激起一阵氧意。
他整个心口为之一颤,眼前昏黑,呼吸都乱了。
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
她缓缓而上,唇*灵活。
沈亭感觉此刻,他仿若回到了母亲的腹中,被那温暖一点点侵入包裹,他呼吸紊乱而又克制。
他见过男女之事的册子。
从来只见过男对女,没想到女也能……
他眼眸呼吸乱了,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幽深粘/稠。
她顺势而下。
留下一路潮。
直至耻骨处。
沈亭眼波流转一抹艳色。
嗯——压抑克制。
荀玖呼吸紊乱,微张赤口。
并入。
感受他瞳孔骤然震颤,眸底是惊,是神乱心动,呼吸都仿佛坏了般比其之前。
现在的沈亭完全克制不住,心波荡漾,气息紊乱,整个人浮现一种凌乱而又近乎失了魂魄般的狼狈之感。
荀玖察觉其变化。
不再刺激。
缓缓吐露,拍了拍他的肩膀。
“躺下。”她嗓音有些变形。
他却觉得她此刻的声音很好听……
他顺着她的力道缓缓躺下。
她动作变了变。
他眼前忽然一黑。
香甜袭来。
盖个了满。
“该礼尚往来了。”
沈亭的心这一刻仿佛要停止了,他忽然听见自己低低一笑,嗓音喑哑,“好……”
正欲落下之际,她的脚心落于他胸口之上。
这么一踩,他不由一阵闷哼。
一段零星的片段从脑海闪过。
——沈郎……
——你合该就是我的。
——我的狗啊……
那声音从耳畔流转而过,有些耳熟,像是在何处听过。
他顿然蹙眉。
那边荀玖有些不耐了,“你不愿意?”
沈亭抽回过神,轻松地挣脱了那束手之物,在她略微晃神地凝滞中,他扣住了她脚腕,嗓音喑哑又勾人。
“愿意的。”
“愿意到为你去死。”
“但我还不能死。”
“我得让小玖高兴。”
荀玖眉心一跳,耳边是他啧舌之声,悉数而来。
夜色浓长。
——如今已经是解毒的第六日了。
今日府医给荀玖复诊,检查过后,眼里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娘子这毒倒是解的比预料中的要快些。”
荀玖微顿,“这是何故?”
府医见状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扶了扶自己的山羊须,“或许是为你解毒之人的……咳,身体比较好吧。”
荀玖眼睛眨了眨,片刻懂了什么意思,倒也没有羞臊,反而道,“那如今我还需要解毒吗?”
府医见状,“原本是十四日,如今只需四日便好,也就是少了四日。”
只需四日……
荀玖胸口涌动了一丝复杂,片刻,还是笑了笑,“那最好不过了。”
府医告退。
荀玖送走府医,正要走,忽然见双寿走来,双寿身后还跟着三名女子,瞧着不像是沈府中人。
双寿快步上前,“荀娘子!”
荀玖望向了双寿,莞尔,“双寿小哥。”
双寿被她这清甜的声音叫的心情都好了,连忙道,“荀娘子,小的就有话直说了,这几位娘子是霓裳阁的绣娘,大公子特意叮嘱,说让小的为你裁剪新衣。”
荀玖顿然,微笑,“我衣服够穿了。”
双寿笑道,“这哪能行,够穿也得穿新衣服才是,如今娘子的身份不一般了,总得添置一些才是。”
他这番话下来,显然是不想让荀玖拒绝。
荀玖知道拒绝也无用,何必浪费时间,故而没有再推辞,于是应下。
三名绣娘引着荀玖到了内室,为她一一测量过后。
荀玖闻言,“不需要挑选料子吗?”
双寿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忙道,“娘子放心等有了成品,会让人送来给娘子挑选的。”
他哪敢说。
这是公子要为荀娘子制的婚嫁之服。
荀玖也没有再多问,与双寿聊了两句过后,送其离开。
荀玖想了想,“小兆。”
一旁的小兆上前一步,“怎么了娘子?”
“准备收拾收拾吧,四日后走。”她的声音落下。
小兆眼里闪过一丝惊,旋即应下声,早就知道娘子不会留在此,只是没想到又提前了。
“是。”她低低应声。
荀玖目光落在这四处的院落,心浮动了波澜,看来是要离开阑州城了,下一次她得去往何处?
她得寻个好点的地方。
于此同事另一边,阑州城外,一辆镌刻着沈家家纹的马车缓缓驶入城内,畅通无阻。
里面的中年人挑起车帘,目光朝着这街道看去。
眸光沉沉落在那‘今日粮价’的牌匾之上。
“粮价竟然这般的高。”他喃喃。
旁边跟随的侍从道,“长公子如今将粮价抬高,各州郡的粮商皆聚在阑州城。”
沈奉片刻过后,带了一抹笑,“我这弟弟当真生了个金鳞儿……商人逐利,皆带着粮想再阑州卖个高价,导致供远远大于求,届时再以低价抛售官府囤积的余粮,粮价波动,而这一来一回,折腾不少时日,若不在阑州城售卖完,那便砸手里了,届时也只能跟着一同调下粮价。”
“如此,阑州城内的囤粮足够安抚外面的乱民了。”
“此围困便解。”
随从听闻,心中倒也料到了,不由与有荣焉,“难怪陛下如此器重长公子,这棘手的困局如此解了,眼下只待粮价一降了。”
沈奉倒是颇为欣慰,只是想起了另一个侄子,不由扶额,“沈亭我自是放心,倒是沈墨那个混小子,竟然却那些不入流的人户养外室,我受四弟妹所托,来此,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才是。”
随从闻言一笑,“二公子是有些跳脱,但品行不坏,大爷稍加引导或许能走回正道。”
沈奉闻言,“希望如此吧。”
一把年纪的沈奉不由叹了口气。
一边是对沈家未来掌权人的大侄满意,一边是对这胡作非为没有正形的二侄无奈。
“还有多久到。”
随从答:“一刻钟便可到了。”
沈奉点点头,“到了直接去找那混小子,今日老夫要将这逆子抽得脱一层皮才是。”
随从闻言不敢说话。
若说大公子的守旧知礼像大爷,那么二公子的时而举止异于常人的跳脱也像大爷。
大爷将两位少公子视如己出,这应当不会真的打出人命来了吧?
不会吧……?
马车很快到了沈家门口。
外面驻守之人见到沈家家纹的马车俱是一惊,见到沈奉从里面走出来更加震惊了。
按照书信,大爷不应该这么早就到。
怎么如今这么快就到了?
沈奉:“沈墨那逆子在何处?”
沉甸甸的声音落在众人耳畔,守门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上前行礼,沈奉抬手免礼,只是道:“带路。”
于是,几人连忙为沈奉带路而去。
到了文殊院,沈奉直接抬手,“昌旭,拿爷那根牛皮鞭来。”
昌旭便是方才与沈奉说话的随从,两主仆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沈奉一抬手,昌旭就把鞭子递了出去。
沈奉接过,大步踏入了院中。
此刻,沈墨才刚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下一秒,门碰地一声被人踹开。
一道熟悉挺拔且俊美的身影落在沈墨的眼中。
沈墨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咻”地破空之声,那皮鞭就落在了他的脚下。
沈墨眉心狠狠一跳,“大伯?”
沈奉含笑,“认得你大伯便好,听闻你如今生了逆骨,竟学着那些纨绔在此养了外室,当真是沈家好子嗣!今日大伯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沈墨见状瞬间整个人脸色俱变,倏然,那鞭子飞快鞭笞而来。
好在沈墨身手极好,一个翻飞,踉跄躲过。
沈奉见他还敢躲,下一鞭笞更加不留余地。
沈墨见状急眼了,“大伯别光斥责我,你以为兄长就是什么敞亮之人?况且小玖才不是什么外室,她是我的心上人。”
什么小九小八的?乱七八糟的名字。
沈奉听着皱眉,冷笑,“如今你倒是奸猾,竟然为了逃避罪责竟向你兄长泼脏水,你兄长的作风自是不用你来说,我信得过。”
信得过?
沈墨怒从心中起,也不躲了,反而看向了沈奉,“大伯如今信任兄长,何不如今夜与我一同去看看,我查过了,兄长不但将那女子养在家中,还夜夜去了那女子房中!大伯,可敢和我一同去抓?”
话音一落。
沈奉见他这般态度也怔了。
沈墨向来不会拿他兄长去开玩笑。
难道……
沈奉顿然两眼一黑。
不。
兴许是个误会。
静深素来有分寸,怎么可能学那些不学无术之人金屋藏娇?
沈奉压下那股气性,“那就去!”他说罢咬牙,“静深素来为人端正,你定然是误会你兄长了。”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