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太宗今天又哭了吗 第104章

林宴歌 · 历史架空 · 740 KB · 2026-10-13 20:22:57

第104章

  阿音嚣张了一回, 次日便遭遇状况——差点没能起得来。

  他昨夜仿佛是特别亢奋,夫妻俩差点没打起来,当然, 李世民是不会真的动粗的, 主要是阿音打他, 他简单压制。

  白日里夫妻俩各自有得忙。

  除了科举, 有关选官之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李世民从马周身上尝到了甜头,一改历朝历代从官中选官的做法, 将目光投向了民间。

  另一边, 殷开山还真找上门来了, 老实巴交想要个职务。

  “陛下不是回过你,让你好生歇着吗?”

  殷开山:“臣上奏疏本就是过个明路。”

  弦外之音:就打定了主意要过来, 先通知一下陛下。

  阿音无言了一阵, 倒真给他安排了职务,这口子一开,不得了了, 尉迟敬德和崔延之一块儿来了。

  阿音琢磨, 听李世民说尉迟敬德封了国公之后, 自恃功高,多少有些飘了, 不过他没什么坏心,助秦王登基称帝,岂能不得意?

  于是, 尉迟敬德她留了下来,崔延之被赶走。

  “葵有孕在身,你们的孩子才是头等大事,这事不急。”

  崔延之欲言又止, 皇后发话,只好顺从。

  至于尉迟敬德,阿音打发他到地方走一走,视察民情,也好让他醒醒神儿,省得在长安的纸醉金迷中挥霍,昏了头。

  临行前一天,长孙无忌到立政殿请示妹妹的意见,“我也想去。”

  “?”阿音没好气,“二郎身边能离得了你吗?”

  “你就别去了,省得他转头发现你不在了,跟我生闷气。”

  “我这是想替你办事儿。”长孙无忌争取道,看了看四周,耷拉下脸很委屈,“陛下把我的肚子都掏空了。”

  每天净陪聊了。

  阿音才不听他说的这些,直指本质:“什么掏空你的肚子,你的肚子还能被掏空?”

  “是因为闲赋了好几年,心里开始痒痒了吧?”

  长孙无忌噎住,“观音婢。”

  阿音撇过身子不理他。

  他挪过去,继续面朝她。

  阿音换个方向,他也跟着换朝向。

  见妹妹不肯软下态度,长孙无忌顿时赔笑,“我就想做些实事,确实痒痒了,你说陛下纵然封我做了司空,已是顶顶的尊贵,可这是个虚职啊!也就听着吓人!”

  “正因为这是个虚职,我才同意他封你。”阿音问他,“你已是正一品,不仅是关陇的代表,更是外戚之首,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你不知道二郎他有意打压贵族子弟,正在扶持寒门士子吗?”

  长孙无忌岂能不知道,“可是……”

  看他实在委屈,阿音也觉得对他不公平,转念缓和道:“这样吧,我同意你去。”

  长孙无忌顿时整个人精神了,妹妹的下一句话落下:

  “尉迟敬德要去的地方多了,你同他玩耍一阵子就走吧,转道去瞧一瞧舅舅。”

  “没问题呀!”他毫不犹豫,“那我回府准备一番!”

  “哎,等会儿。”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得先去两仪殿跟二郎辞行一番?”

  “哎呀,我知道。”

  什么语气?得逞了这样?

  阿音对着他的背影瞪了许久。

  入夜,李世民从两仪殿回来,人影还没看见,声音先传了进来:“你打发无忌和敬德出去了?”

  阿音揉着额头,正在翻阅书籍,“他非要去,劝不住。”

  等了会儿,居然没听见李世民不高兴,她抬起头来看去,这人满脸惬意的笑,正让宫人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帽子。

  “你在那儿美什么呢?”她纳闷地探头问。

  “你说把幞头的两脚竖起来怎么样?”

  阿音对着他摆弄的姿态沉默了会儿,“你是照着兔子学的吗?”

  石榴捧着铜镜忍俊不禁。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终于回过头来看她:“很明显?”

  “有点。”不只是有点,“挺可爱的。”

  这人一点不忌讳可爱能不能用来形容男子,立即叫人按他说的改帽子。

  行至他身边坐下,阿音百思不得其解,“我以为哥哥离开长安你会不高兴呢。”

  “是有些。”李世民语气轻快,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不过他走前给我介绍了个善书法的人。”

  合着走前给人另外介绍了一个玩伴。

  ……就知道哥哥是个精明的人。

  不过,“书法?”阿音狐疑,“你不跟虞世南玩了?”

  多少日日夜夜的惺惺相惜,都不作数啦??

  “……他到底上了年纪,”李世民沉吟了片刻,转头问她,“不是你不许我折腾他吗?”万一死了呢?

  “就让他教重明书法松快松快吧,重明这孩子念书时还是很乖的,不气人。”

  你也承认自己很气人啊。

  阿音无言,也没揭穿他,“谁啊?”

  “秦州都督府铠曹参军,褚遂良。”

  褚遂良——

  “这名字好生熟悉,”阿音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从前也是天策府的属官?”

  “嗯。”李世民道,“我没怎么留意他,倒是登基初年让他做过半年的史官,后来设立了起居郎,便打发他到秦州掌管地方军械了。”

  这一串详细的过程道出,阿音终于有了些印象,“我想起来了,这人书法的确不错,最初是房玄龄和杜如晦招揽进来的。”

  “书法不错归不错,他能力如何还是个未知数,你要把人拎到长安来,到时候封什么官呢?”阿音这话不是劝他,而是单纯的疑惑,“而且,我记得还有一个叫做欧阳询的书法也很不错,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李世民顿了顿,“跟他呆不了一整日。”

  “为何?”

  “……”这他如何说?

  “我明日传他入宫,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次日,阿音特意刚用了饭就到两仪殿看热闹。

  刘泉引她进去,便下去吩咐人煮茶上点心。

  阿音老远便瞧见了李世民跟前跪坐着一个男人,只从背影来看,仿佛也只比虞世南年轻四五岁,身形瘦削,有些驼背。

  听到刘泉方才的声音,他连忙起身,转过身朝这边行礼。

  “不必多礼。”阿音温声叫起,随即悄然打量他。

  他一抬起头,阿音愣住,差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像猴子的人。

  驼背、脖子短、身体瘦小。

  她记得欧阳询的字笔力险劲、结构严谨,在端庄平稳中蕴含着险峻的姿态,让人一眼望去,产生字活过来的错觉,极具美感。

  ——字如此俊俏,人怎么长得……呃。

  李世民掩嘴,轻咳了一声,“皇后怎么来了?”

  阿音倏然回神,忙向身后示意,“陛下,底下那些人把您想要的幞头改好了,我便拿来让您瞧瞧。”

  “哦?是吗。”李世民欢快凑过来。

  阿音给他戴上试试。

  其实他平时也没有多爱戴幞头——他怕热,平素用发冠简单束发多一些,估摸着也就是因为自己想改,因而新鲜。

  戴好瞧了瞧,阿音遮掩住笑意。

  她怎么看怎么像黑耳朵兔子,还是竖起耳朵的那种。

  没感觉到多威严,扑面而来一股机敏和警惕,只剩下可爱了!

  忍了半天,她终于还是没忍住。

  偏他还让欧阳询欣赏一下。

  欧阳询认真欣赏了一番,夸了好半天。

  等人走后,她一下笑倒在李世民怀中,“好吧,你不愿跟他呆一整日情有可原。”

  笑完,赶紧捂住嘴巴,“欧阳询一把年纪了,这样笑话人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这也太缺德了。

  李世民扬眉:“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就你正直。”她登时变脸,抬手狠狠捶他,“我是小人!”

  “哎,何以如此说自己?”李世民闭嘴不提了,连忙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好了好了,我扶你坐下,不许生气。”

  阿音偏不坐下,在殿内闹了会儿,捧起他的脸使劲儿捏,“你就是一只黑兔子。”

  李世民认为这是夸他呢,全接受了。

  夫妻俩腻腻歪歪亲了会儿,和好如初。

  又开始说褚遂良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世民:“名字不错,长得应当俊美。”

  阿音说,“他仿佛只比你大三岁。”即便面貌普通,因着年轻,瞧着也会不同些。

  “昨日不是还不认得?这会儿连人多大都知道了。”

  “你管我。”查查怎么了呢。

  结果因为‘你管我’这三个字,他生气了,埋下头就开始装作专心致志的模样批奏疏,也不跟阿音说话。

  阿音装没看出来,故意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一会儿取砚台,一会儿取镇纸,又过一会儿去摆弄他身后装画的瓷瓶。

  看了会儿,发现他这里头装得确实都是画儿。

  展开一瞧,画中她张牙舞爪,重明和青雀两小只如同受到惊吓的幼猫,紧紧抱着,承受母亲的怒火。

  为了展示她的可恶与凶悍、两小只的无辜可怜,她被画得比殿宇都高。

  阿音:“?”

  “李世民,这是何物?”

  李世民正有一搭没一搭翻看奏疏,他的名从头顶砸下来,他瞬时麻了脊背,一个念头窜上来——

  他要挨骂了。

  稍微侧过身支起下巴,顺着看过去。

  妻子捧着展开的画卷,皮笑肉不笑。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说时迟,那时快。

  李世民起身就跑了。

  “家有母虎,甚是可怕。”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万般般配!”

  李世民从两仪殿门口躲了出去,刚侧过头,便跟殿门口的刘泉刘湖对上。

  这两人匆忙垂下头,死死咬住嘴唇,只当没看见陛下狼狈躲闪的姿态。

  有点尴尬了,“……杵这儿做什么?”他正色训斥。

  两人立即作鸟兽四散状跑走。

  阿音疑惑探头出来,又扒着殿门抬头跟他对视。

  高兴欢快的日子没能持续几天,李世民还陷入等待褚遂良入长安的盼望中——

  这日临近晌午散朝,他沉着一张脸就回来了。

  刚到立政殿,破口大骂:“总有一日我要杀了魏征这个田舍翁!”

  阿音惊然,以往李世民虽然经常被魏征气到,但脱口而出要杀他还是头一次。

  她连忙把鹘宝从怀里放下来,起身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她这么一哄,他‘刷’地淌下两行泪,已然气得浑身哆嗦,不仅要哭,还想哇哇大哭,碍于面子没这么放肆。

  阿音吓了一跳,是又想笑又心疼,把人抱入怀中安慰:“哎呀,郎君受委屈了吗?我抱抱,不哭不哭。”

  鹘宝和雉奴也‘哒哒哒’凑了过来,急得一人一边抱住他的腿不断高声哄人,“耶耶不哭。”

  ……完了,泪掉得更快了。

  不过他哭归哭,还是把发生了何事一一道来。

  “近来朝野内外,提议让我到泰山封禅。”

  “这我知道,”阿音哄孩子似的顺他的脖子、头发,“你不是拒绝了吗?民生刚刚恢复了些,不好大动干戈,劳民伤财的也不好。”

  李世民的确拒绝了,且出发点是为了省钱。

  可架不住文武百官次次都提,把他夸出了花儿来。

  李世民被劝了这么些日子,的确有些心动,可他也不是傻子,心动归心动,还是有理智的,只是忍不住派人去泰山看了看。

  就这一个举动,魏征当朝大谏特谏!

  “他翻旧账,说了许多事迹……骂我出尔反尔,失信于民!”

  “我的面子往哪儿搁?”都不只是下不来台那么简单,而是难堪了。

  “嗯……”李世民少有说不过的人,魏征就是其一。

  阿音细问,才知道魏征到底都翻了什么旧账。

  其一,陛下明明下诏免除百姓拖欠官府的财物,为何有关部门仍在照常征收原秦王府的欠款?

  合着您就替太上皇大方?这事儿太上皇知道吗?

  李世民:“……”

  其二,要将征兵的年龄从二十下调至十六,原因是怀疑有的百姓为了糊弄他虚报年龄。

  好啊,日常政务交给地方官的时候不怀疑他们会弄虚作假,轮到征兵开始怀疑人家弄虚作假了?

  您到底是大方还是小气,自己心里想过没?

  李世民:“……”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偏偏无法反驳。

  有关封禅的阴阳怪气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若是此时臣不出来上谏,陛下就又要失信于百姓了,您有意封禅吗?”

  “那些劝我封禅的人哪儿去了?怎么一句话都不替我分辩?”连个屁都没敢放!可恶,太可恶了!

  李世民杀人的心都有了。

  无数次,杀意即将从唇缝迸射而出,看见正在执笔书写什么的起居郎,他又强行吞了回去。

  阿音问:“魏征的这些话,二郎听了是如何做的?”

  “还能如何做?”当然是改了。

  “有关部门征收秦王府的欠款,这事我并不知情。”

  “下调征兵年龄之事也已作罢,兵多不如兵精,这倒是真的。”

  “那这就是好事一桩啊,我还要恭喜二郎呢!”

  “恭喜?”他直起腰身,不愉问:“恭喜什么?”

  阿音摇摇头,把雉奴抱起来塞到他怀中,起身回了内室。

  李世民一头雾水地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女儿,火气似乎渐渐淡去,只好坐下来带孩子。

  “殿下?”石榴请示。

  “命人去把我的朝服送来,不是新制了一套吗?”正好还没试穿。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42页,当前第108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8/14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太宗今天又哭了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