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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门福喜 第62章 一桩婚事 “今,虽有

西瓜珍宝珠 · 历史架空 · 492 KB · 2026-10-17 21:09:18

第62章 一桩婚事 “今,虽有

  新乡县主的猞猁原本在树间安安稳稳的, 是瞧见有狼袭击她,所以跳下来与狼缠斗,被两头狼合力咬死了。

  狼也是会挑衅的, 竟没有吃, 一甩头将猞猁扔了过来, 没有扔给新乡县主, 而是扔给了薛思贤。

  “薛思贤!”孟扶煦看出几分端倪,道:“你们驱兽时做了什么!?”

  狼群虽饥肠辘辘, 但也很明显怀有报复之意。

  薛思贤不答这话,摔断了腿反而冷静了些,趁着韦观对上那只白毛狼的空隙, 竟支着身子躲到她们三个女娘这一侧来了。

  反正过不了多久总会有人来救,就算狼欺上来, 薛思贤总还可以用她们来挡,只他心里这样想着, 还没有动作,却眼见孟扶煦居然把悯柔先扔出去挡狼了!

  到底是有婚约在身, 皇家也不可能再给薛家一个公主了!

  “窝囊的废物你叫什么叫!”新乡县主怒骂道:“你不是嫌弃獐、鹿、兔、狐软弱没胆气才放了狼进来吗?这样大的胆子怎么配了个这么蠢的脑袋!?你还不去杀!”

  薛思贤原本的计划是只放三头狼进来,好让他的猎获中有凶兽,涨一涨他的雄风,但兽性也不是那么容易算尽的,居然潜回这么多的狼, 连薛思贤都没料到!

  他紧紧握着刀, 扫视着三个没有兵器的女娘, 呵道:“你们胆大包天,敢如此伤害公主!有几条命好赔!”

  “你身负驱兽之责,却故意放狼进林子, 你才是罪魁祸首!”纪永年稳住了心神,怒道。

  新乡县主也道:“薛思贤!薛妃泥菩萨过江,你又有什么能耐,靠着指甲盖那点大的军功,我看李谆这一回还能不能保得下你!”

  给薛思贤的活路就只剩下一条,势必要将罪责推卸干净,要是这些人都能被狼咬死了就好了,到时候真相任他分说!

  “永年。”身前群狼呼哧,身后恶人呵气,孟扶煦忽然出声,“你想起沈媪是怎么死的了吗?”

  纪永年听见一声狼啸,眼见那头白毛狼向韦观扑去,狼群顿时躁动,她立刻旋身往侧边去,背后的黑手推了个空,反而因为腿伤而站不住,朝前跌去。

  孟扶煦眼疾手快夺了他的刀,不管会不会先挥一圈,刀尖剐过薛思贤的背脊,刀风震开逼上前的狼群,眼看着薛思贤挣扎起来,返身攻来,比狼还恶。

  纪永年和新乡县主甚至顾不得狼了,一左一右都去握那把长刀,三人使出浑身力气把刀尖往薛思贤心窝上送,再送!再送!

  黏稠的鲜血从刀尖流淌到她们三人的手上时,几支利箭也射了过来,精准钻断那些攻上来的狼的后颈。

  纪永年看着薛思贤倒下,看着狼群余下的活口飞快逃窜,看着韦观被救,看着庄亦扬急急下马奔来。

  纪永年愣了太久,庄亦扬又步伐太快,等她回过神来时,庄亦扬已在眼前。

  纪永年见他紧紧盯着自己,目光稍移扫视,连忙挡在孟扶煦身前,对庄亦扬道:“薛思贤是我杀的,是我!”

  新乡县主冷哼一声,道:“是我杀的!”

  “这是背黑锅还是抢功劳?”

  庄亦扬走近之后,看清纪永年手上鲜红只是沾血,待要再进一步时,只足下一顿,低头就见悯柔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前额好大一处隆起,红肿得晶晶亮,而且发髻散乱。

  “这又是怎么回事?”薛思贤的情况,庄亦扬大概可以猜一猜,没有什么事情能叫三个人同时下了杀人决心且互相维护,除非就是生死一线。

  “狼群袭击惊了马,混乱得很,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摔下来的。”新乡县主转身走去抱起那只猞猁。

  庄亦扬示意手下先把薛思贤的尸体和悯柔公主带回去,看了看纪永年,又看向孟扶煦。

  “你为何从头到脚都是血?”庄亦扬问孟扶煦。

  “我替公主和薛郎将拾取猎获,所以沾染到了。”孟扶煦眼睫轻轻颤,适时地表露出一些恐惧,“薛郎将好大喜功,故意用鹿血引狼入林场,想要射杀它们,彰显威风。但野兽也不是那么好操控的,他是自食其果,还连累永年、县主和韦副将。”

  可庄亦扬只分了一双耳朵给孟扶煦,目光总在纪永年身上,听她说完后只问:“公主不算被连累吗?她也是自食其果?”

  孟扶煦厌恶悯柔的作为,话里不自觉避过了,庄亦扬敏锐如斯,竟一下就觉察出来。

  “你何必咬文嚼字!”纪永年真想蒙了庄亦扬的眼,捂了他的嘴,“薛思贤是你手下,他见事情失控,无法收场,就想要杀我们灭口,你养出这样一个败类!又怎么算!”

  “我又不是他老子!”庄亦扬真是要叫纪永年气死,薛思贤是李谆塞进龙武军的,又直属韦观,她却偏偏来怪他!

  新乡县主抱着猞猁本来哀哀戚戚的,也因庄亦扬发觉出不对劲之处而提心,可见庄亦扬这人居然也会被气成这样,实在可乐,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刚笑了一笑,就瞥见林外还有来人,叫她不由惊呼一声。

  孟扶煦抬眸看去,居然看见齐月章站在林间几道斜阳里,身影轻薄透明得好似一道魂魄,只等他迈步走过来时,孟扶煦才回过神来,移开了目光。

  纪永年与新乡县主齐齐上前,又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纪永年更道:“薛思贤志大才疏!捅出这样事端还不敢担责,徒拿一把刀在手,却不对狼而是企图杀我们灭口来遮盖,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性,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够!”

  “他和悯柔两人倒是般配,想出风头想疯了!皆是咎由自取!还把我们害成这样!整个薛氏都要问罪!”新乡县主紧紧抱着怀中猞猁,又警惕地看向齐月章。

  岂料齐月章并没有发号施令,反而是李谆冷冷一句,“拿下。”

  纪永年急得张臂去护孟扶煦,却见那些侍卫冲着新乡县主去了。

  李谆看着薛思贤就这么死了,心火总要有个去处。

  “你母亲贪赃枉法,已被父皇下令幽闭,倒是漏了你了。”

  “什么?!”新乡县主被侍卫钳住还不敢置信,却听齐月章道:“殿下这是做什么?陛下也只下令清查公主府府官,并没有提及县主。”

  齐月章一个目光,侍卫便松开了手,新乡县主骤然得此消息,还算镇定,只惶然不安地把掉在地上的猞猁又抱起。

  “舅舅苦心孤诣,终于料理了黄邦还抓住了公主,何必在这种小处心慈手软。”李谆虽很乐见昌益公主如此下场,但也对齐月章和李昉全程瞒着自己而不满。

  “县主已是郭家妇。”

  齐月章一句话叫李谆无言以对,只好依他的意思放了新乡县主,可薛思贤毕竟是李谆的表兄,他又道:“孟氏手拿凶器,杀人一事确凿无疑。”

  纪永年张开自己一双血手,看着李谆咬牙切齿道:“杀薛思贤,我亦有份!你身为皇子管教外戚不严,在圣人眼皮底下都敢犯下这样的大错!你竟不知反省,更不知羞惭,还要企图替他灭口遮掩吗!?”

  纪永年一番话,把其余四个人中三人的面皮都说舒展了,只李谆神情愈发难看,“永年,你何必血口喷人?薛思贤毕竟是死了!”

  “还不比县主的猞猁可惜!”纪永年胸中血气仍在翻腾,胃像被人一把攥住又松开,反复折腾,搅得她又恶心又发冷,忍不住想要弯腰弓背,蜷缩起来,好压住身体的阵阵战栗!

  “殿下这样急急下论断做什么?”齐月章扫李谆一眼,淡色的唇不悦抿起,“将人都带回去,问过之后再做定夺,纵然你信不过县主和孟氏的说辞,那还有韦副将和纪小娘子,难道都信不过?”

  纪永年看了齐月章一眼,确定他是会倾向孟扶煦的,她牙关轻轻打颤,头晕目眩,忽然就觉手臂被庄亦扬一握,她的体冷愈发衬出他手心的烫。

  她们三人已有了默契,就算是分开询问也都是能对的上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悯柔公主苏醒后,若她还记得是新乡县主所为,到时候不知县主该如何应对。

  是县主的问题,而不是孟扶煦的,纪永年想明这一点后,勉力想转头去看孟扶煦,却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只喃喃喊了句‘姐姐’,随即便人事不知了。

  “纪永年!”庄亦扬早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如此才能在她昏过去的时候一把抱住。

  “无妨,给她用些通窍的香药就好。”孟扶煦知道纪永年是因为骤然想起幼时忘掉的那些人事而有些支持不住了。

  她想伸手抚摸纪永年的脸,但发现自己满手血污,就又收了回来,看着庄亦扬抱着她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向李谆和齐月章,反客为主道:“走吧,去见陛下,说个清楚。”

  孟扶煦在李昉和各位皇亲、高官前头说的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的,她和新乡县主各自说过之后,庄亦扬又从龙武军中挖出薛思贤派去放狼设局的几人,也都当场指认薛思贤为主使,其目的就是想要大出风头。

  “因为庄将军先前清扫南麓的时候捉到两只豹子,薛郎将很不服气,觉得他是在故意抢风头,所以才叫小人洒了鹿血和脏器,诱狼进来,也是想在公主面前表现表现。”

  结果却害得悯柔至今昏迷不醒,已经送回宫中医治了。

  “真是十足的蠢货!”此事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又是这样的不吉利,李昉如何不震怒!偏偏薛思贤又死了,还是叫新乡、孟扶煦和纪永年三人一起捅死的,原因竟是他想要杀人灭口,不但愚蠢,还如此恶毒!

  孟扶煦跪在地上,正想着悯柔公主被送回宫中医治的事,就听内侍来报,说纪永年已醒,正和韦观在外等候通传。

  “倒是一起去一起来。”李谆这话轻轻,只叫跪得近的孟扶煦听见了。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纪永年和韦观并肩而来。

  纪永年换过一身裙装,整个人看起来明净而醇柔,叫人实在想象不出她是怎么一起去捅薛思贤的。

  而韦观则潦草得多,肩头和胳膊处都缠裹着纱布,两人行步缓缓,一眼看去,倒也还算相衬。

  李昉微微眯眸,又往边上扫了几眼,就见庄亦鸿正支着腿闲闲看好戏。

  ‘亦鸿此次功劳,不知要如何论赏才好。’

  李昉目光又掠过庄亦扬,见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比之韦观要更胜一筹,他心头陡生不快,暗道:‘庄家较之韦家根基虽浅些,可到底是朕所倚重的,这纪氏如此挣扎不肯嫁入皇家,到底还是把世家看得比皇家重,先前为了敲打老二而纵了她,想也助长了纪家傲慢的心思。她也实在是个能生事的八字,非要悍勇些的门第才降得住。’

  李昉敛了敛心神,瞥见齐月章眼观鼻鼻观心,想是很怕自己的魂又跑去那孟氏女娘身上了。

  ‘一个女娘,就算是孟氏的罪女又怎样,既是看得上,放哪里伺候不是伺候?用得着这样遮遮掩掩么?’

  纪永年和韦观上前来,又将薛思贤的愚蠢与恶毒说了一遍。

  新乡县主拽悯柔下马时,韦观正在打薛思贤,的的确确不曾看见。

  听见他如此说,新乡县主松了心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就见齐月章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李昉听得简直头疼,心中愈发庆幸当初没有把薛妃扶为皇后,一时脱口而出,“阿宪,过来。”

  齐月章起身过去,听了李昉几句吩咐后起身道:“薛思贤蒙恩简拔,指为驸马,恩宠备至。然其心性歹毒,行径狂悖,为逞一己之私欲,竟于猎场纵狼,置公主及诸贵女性命于累卵之地。事发之后,不思悔罪,反欲杀人灭口,凶顽至极!此等恶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惩不足以正典刑。虽已身死,国法难容。着即追夺本兼各职,废为庶人,以罪人礼葬。”

  这一番判罪说罢,李昉又曳了曳手,齐月章再度附耳过去,如此如此听他说了几句,却是神色微顿,直起身时目光摇晃,不复方才出口成章之能了,抑扬顿挫之势了。

  “今,虽有这败兴之事,但也不乏两件好事。幸得庄将军肃贪有功,而几位遇险的小娘子也是临危不惧,力保自身,未使恶果蔓延。圣人的意思,是不如就用一桩婚事压惊冲喜。”

  齐月章难得措辞缓顿,也众人留足应对的空隙,但李昉这心血来潮的念头又岂是可以料见的?

  “庄将军、纪宰辅,你们两家不妨就结为亲家。”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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