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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欢情 第52章 还真是抛眉眼给瞎子看

绿呀绿 · 历史架空 · 348 KB · 2026-10-18 19:17:49

第52章 还真是抛眉眼给瞎子看

  裴晏清一回府,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着门口的墨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

  “今天有人过来吗?”

  墨书立刻放下扫把,恭敬道:“世子你回来了,今个二公子来了一下,看您不在就走了。”

  “嗯,她今天吃饭了吗?”

  “世子您放心,青萍姑娘今天一切都好。”墨书拍拍胸脯保证道。

  “嗯,你们以后喊她江藜吧。”

  “江藜?怪好听的。”

  墨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墨书“哎呦”一声。

  “你打我干什么?”

  裴晏清没心情陪他们闹,抬脚就往里走。

  墨书忙上前说:“世子爷,青……江藜姑娘刚睡下。”

  裴晏清一顿,收回脚,“去书房吧。”

  书房里。

  墨书捏着自己的衣角,瞅了瞅裴晏清的脸色,发现他今天心情好像还可以。

  裴晏清放下笔,“说。”

  “那个……那个江藜姑娘说明个让我去王家给她上柱香,原本还让我偷偷放个朱钗呢!”墨书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我可没有拿,我感觉她肯定是想偷偷传递什么秘密消息。”

  说完墨书露出狗腿子一样的笑。

  “还行,没有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世子我可聪明了!”墨书嘿嘿笑了一下,“那我明天要去王家吗?”

  裴晏清想了一下,“去吧。”

  青萍如果自己王家根本没有认她,该生气了吧。

  王慕凡,没担当的玩意。

  说完写了个方子,吩咐墨书去把药熬了。

  晚上裴晏清陪青萍一起吃了饭,端了一碗药。

  “这是什么药?”青萍皱起眉毛,好冲的味。

  “治眼睛的。”

  “真的?”

  “不信你自己闻闻。”

  青萍像只小猫,沿着碗沿闻了闻。

  当归、决明、茺蔚子、防风、羚羊角屑、川大黄……还有其他的就闻不出来了。

  不过想来裴晏清也没必要害她。

  她闭着眼,端起药咕噜咕噜灌了进去。

  “好苦。”她吐槽道。

  下一秒裴晏清往她嘴中塞了一个蜜饯。

  手指在她的唇边流连了片刻,青萍舔了舔,蹙眉说:“太甜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青萍蹙眉反驳道。

  “我尝尝。”

  说着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欺身上前。

  “……唔……”

  裴晏清灵活地撬开她的唇齿,细细品尝她口中的残余。

  一番扫荡之后,银丝勾连,他才放开青萍,“是有点太甜了。”

  此甜非彼甜。

  青萍面红耳赤,抄起手边的杯子就砸了过去,“变态。”

  裴晏清伸手接住杯子,一本正经地说:“再砸下去,真的要换杯子了,你是想要金杯子还是银杯子?”

  青萍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话,竟然被墨书和裴晏清说了,脸更红了三度。

  “要你个头!”青萍近乎粗俗地骂道,“而且你说过不碰我的。”

  裴晏清快速地俯身亲了一口,疑惑地问:“这种也算吗?”

  青萍眨了眨眼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缓了一会才说,“你就是欺负我看不见。”

  竟然搞偷袭,可恶。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却不想绊到了桌腿,猛然摔了一跤。

  一头砸进了满是雪松气息的衣袍里。

  “这次是你先碰我的。”裴晏清摊手。

  青萍咬牙,撑着他的腿站起来,随之又不服气地寻着声音一把扑了上去。

  裴晏清猝不及防之下,被压在了地上。

  青萍骑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要掐死你。”

  裴晏清眼尾泛红,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门外的墨棋墨书听见屋子里椅子倒地地声音,着急忙慌地跑进去。

  就见两人在地上打作一团。

  墨书看见裴晏清脸都被掐红了,连忙大喊:“世子爷……”

  墨棋眼疾手快捂着墨书的嘴巴,又把人拖了出去。

  他不死心地伸出手,“……唔…唔…”

  走到门外,墨书才一把甩开墨棋,气愤地问:“你干嘛?”

  “你想干嘛?”墨棋反问。

  “当然是帮世子爷了,你没看见世子爷都被压在地上了吗?”

  “你听过周瑜打黄盖吗?”

  墨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干嘛?”

  “我让你平时多看一点书!”

  墨书受到了鄙视,咬着牙还想推开门进去。

  墨棋连忙拦着人,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子,“你想想世子会武功的,能被青……江藜姑娘按在地上吗?”

  墨书关心则乱,这会回过味来,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说:“可是世子旧伤复发了……”

  墨棋无语了,“榆木脑袋,你现在进去,明天世子就可以换个书童了。”

  “你什么意思?”

  墨棋:……有个呆瓜搭档怎么办?

  屋里青萍听见墨书的声音,微微侧目,手上的力气也不禁松了点。

  可是没一会,又传来了关门声。

  咦?他们都不管裴晏清的吗?

  裴晏清看她走神,伸手握着青萍的手说,“怎么?不掐了?”

  青萍感觉莫名其妙,裴晏清大概脑子是坏掉了。

  这年头还有求掐的?

  她一身反骨,乖乖让她掐,她反而不想掐了。

  她松了手,坐在他腰腹上喘了一口气。

  忽然有东西戳了戳她。

  她反应了一下,脸色爆红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流氓。”

  “这次可是你先动手的!”裴晏清厚颜无耻,轻笑出声,推卸责任。

  他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扶住她的手腕,被她一把甩开。

  “别碰我。”她声音还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方向走反了,床在左边。”裴晏清好整以暇地站起来,整了整被她扯乱的前襟。

  领口被她方才扑上来时扯歪了,锁骨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他也不遮,就那么敞着。

  可惜了某人看不见。

  还真是抛眉眼给瞎子看。

  *

  王婶子最近两天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大喜的日子,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大丧。

  五娘匆忙赶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到底怎么了?

  王婶子只能哭着说走水了,人没了。

  五娘只看了一眼,就晕倒在地。

  她匆匆忙忙把人抬进屋子里,让医馆的小大夫帮忙看看。

  这病不看还好,一看竟然看出了大病来。

  需要好生休养。

  王婶子一直知道五娘身体带病,但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次又是急火攻心,一时之间竟把大病带了出来。

  她一边忙着照顾五娘,一边和府里的管事打了声招呼。

  而五娘醒来,竟然喃喃自语道:“都怪我不好,定然是我给青萍那丫头带来了霉运。”

  王婶子劝解了半天。

  两个人想起青萍,也只能抱头痛哭。

  王婶子知道王家竟然不认青萍这个媳妇,还把她的尸体给了沈家。

  王婶子心底大惊,不敢相信自己风度翩翩的侄儿竟然是如此薄情寡义的家伙。

  她刚冲上去骂了两句侄子,王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说:“还不是你介绍的好亲事,自个命薄怪谁?”

  王婶子气愤道:“爹,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礼都成了,哪有再把人除名的道理?”

  “你可知那新妇的娘家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这是把自己的侄子往火坑里面推!”

  王婶子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青萍是府里的丫头,母亲又去世了,哪里还有什么娘家人?

  她父兄也是真好意思扑上来,两个讨债鬼。

  但不管怎么说,王家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冷血,王婶子可接受不了。

  又指着王慕凡鼻子骂了几句,王慕凡低头不吭声。

  半晌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平静:“姑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

  一时之间,王婶子也失了言语,只能长叹一声。

  王慕凡的父母早走,她这个当姑母的平日对这个侄子也是万分怜惜。

  可叹有缘无分,命中相克。

  难道真是她这个媒人的错?

  但是她明明找算命的大师合过八字,大师说天作之合。

  江湖骗子!!!

  这边王婶子正打算把五娘送回府,那边墨书正鬼鬼祟祟地往王家去。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素色衣裳,一路上都在心里默默排练如何不心虚。

  正琢磨着,抬头就看见王婶子搀着张五娘从巷口走过来。

  墨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但巷子太窄,两边都是院墙,连个岔路口都没有。

  王婶子也看见了他,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香烛上,王婶子就问,“你这是去祭拜青萍吗?”

  “是、是。”墨书赶紧点头,把香烛往上托了托,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专程来吊唁的样子,“听说青萍姐姐的事,我心里难受的很。”

  张五娘哑着嗓子说:“回去吧,人家王家不认呢。”

  王婶子讪讪地苦笑,和墨书解释了一下。

  墨书一听这话,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断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王家竟然不认青萍这个媳妇。

  “怎么能不认呢?”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半度,磕磕巴巴地说,“青、青萍姐姐那么好的人,嫁都嫁了,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呢?这、这也太欺负人了。他们以后会后悔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愤慨。

  “后什么悔?”张五娘收回目光,声音沙哑而平静,“人都没了。”

  她拉了拉王婶子的袖子,“走吧。”

  墨书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出巷口拐上大街,才慢慢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烛,丢在了路边。

  墨书回去把这事和世子说了一通,说到王家不认青萍时,声音都带着几分不平。

  “这事要和青萍姐姐说吗?”

  裴晏清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淡淡道:“是江藜,先不要说,拖着。”

  墨书心想定然是世子怕青萍姐姐伤心,才不想告诉她的。

  这么一看,世子爷倒比那个王慕凡好得多。

  墨书点头退了下去,去了青萍屋里伺候。

  青萍正靠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慢慢吃。

  听见他推门进来,偏过头问:“墨书,你今个不是说去王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没去成,管事的大爷说府里忙,过段日子再说吧。”

  墨书一边说一边弯腰把地上摔碎的那只茶杯碎片扫进簸箕里,动作熟练得像个做了好多年的杂役。

  世子爷真该买个金杯银杯了!

  “青萍姐姐——不对,世子说以后要叫你江藜姑娘。江藜,这名字真好听。”

  “江藜?”青萍喃喃自语道。

  这不过是以前她骗裴晏清的假名字,如今倒被当成了真名。

  江藜,和母亲一个姓。

  她把这些话吞回肚子里,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讲究,他肯定随便起的。”

  然后话锋一转,“五娘子身体怎么样了?”

  墨书心里咯噔一下,把碎瓷片倒进墙角的小筐里。

  “我今个看人已经回来了,脸色是不太好,不过能下地走路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大夫请了吗?”

  “请了请了。”

  “那就好。”青萍略一思量,“裴晏清人呢?”

  “世子爷在书房,你要找他?”

  青萍一顿,“那倒不是,你先出去吧。”

  手里的桂花糕,天天吃,也吃腻了,显得干巴巴的。

  屋檐下有小鸟的叽叽喳喳声,只是青萍看不见。

  她好几日没有碰过纸笔了,手痒得很。

  唤了声门外的墨书,“墨书,能帮我拿些纸笔过来吗?”

  墨书应了一声好,往书房那边去了。

  纸笔是裴晏清亲自送来的。

  他推门进来时,墨书跟在后面,手里端着茶盘。

  青萍听见他的脚步声,比墨书的步子更沉一些,也更稳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听力就会格外的灵敏。

  她感觉自己现在都可以听脚步声辨人了。

  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回碟子里,偏头朝着声音的方向,“你回来干什么?”

  裴晏清脚步微顿,随即泰然自若地将笔墨纸砚在书案上一一摆好,砚台搁在右手边,纸铺得端端正正,笔架放在左手边,“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青萍懒得跟他贫嘴,墨书把茶盘放下,这次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突然想练字了?”

  眼睛都看不见,还想练字,可真是少见的勤奋。

  “闲的。”说着摸索到桌子上的纸笔,“墨在哪?”

  裴晏清走到她身后,然后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掌心干燥微凉,手指修长有力。

  “想练什么字?”他问,声音就在她头顶,近得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随便。”裴晏清带着她的手,找到墨的方向,握着她的手写下“随便”两个大字。

  龙飞凤舞,肆意潇洒。

  “你……”青萍无语了。

  裴晏清在青萍发飙之前,放开她的手:“你自己说的。”

  青萍咽下对裴晏清的吐槽,换了一张宣纸。

  提笔写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是王慕凡第一次给她写得情诗,现在想来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裴晏清一看见这诗,不好的记忆有浮现了出来。

  挑刺道:“酸腐。”

  青萍冷笑一身,不搭理他继续往下写。

  裴晏清颇有点惊讶她的字迹工整,虽然目不能视,但一行一行竟然没有糊在一起。

  青萍把纸张吹干,挑眉自得,“怎么样?”

  尽管裴晏清想挑刺,也无从挑起,“不愧是我的学生。”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是我跟着绿鹤姑姑学的。”

  “有了其他师父,就不要第一任师父了吗?”

  青萍又提笔写下“藜”字,嘲讽道:“谁家师父会把藜和离写错呢?还是状元呢!”

  “花钱买的。”裴晏清淡然,脸不红心不跳。

  “……”

  她感觉现在的裴晏清已经练成了厚脸皮的招式,实在是滴水不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墨书超大声的通报:“请二公子安!二公子怎么有空过来?”

  青萍猛然顿住,笔尖滴墨晕开了一大片。

  如惊弓之鸟,惊慌地看了他一眼。

  裴晏清把人塞进了窗边的书桌下,坐在青萍的位置,俯身低头道:“嘘,别出声。”

  【作者有话说】裴晏清:资深M人格,求掐!

  青萍:怕爽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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