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封神(2/4)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是探索世界的奥妙，第二重要的事，是巨人族。
我与【波波波】的友情，比不过利益。
杀了【波波波】，我会难受一阵子，被【波波波】抢了亚沙之泪，我会难受一辈子。
我杀了【波波波】，打压妖精族就势在必行。
他是个半神，具有不死性，所有记住他的妖精，都会是他复活的锚点。
因此，我用了三年时间，陆陆续续将跟随我们泰坦打天下的那批妖精都杀光了。
这种手段，本来应当会引起法师、灯神、蛇妖的不满，但我依靠一些手段，将他们都喂得很饱，只有需要被我打压的妖精吃了大亏，所以我的统治依然稳固。
可就算如此，依然还是不保险。
既然我已经做了对不起妖精的事情，我就只能斩草除根。
可是，我后来发现，妖精族得天独厚，能力太特殊了。
他们从虚空而生，无父无母，以负面情绪为食，只要塔楼还有拥有情绪的生灵，他们就不会灭绝。
还有那古怪的共鸣能力。
明明每个妖精都是独立的个体，却又能依靠共鸣能力诞生集体意识。
如果不控制妖精的数量，妖精甚至有可能依靠共鸣重新找回关于【波波波】的记忆。
而要是不断杀死妖精，杀的太多，又会让妖精在危机中激发潜力，凭空共鸣出比【波波波】更强大的妖精。
综合考虑，我只能选择了最合适的，对付妖精的手段。
控制他们，并奴役压迫他们，但不能做的太过分。”
七鸽：……
艾尔·宙斯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十分清澈。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连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七鸽顿时明白了，艾尔·宙斯跟正常的生命终究是不同的。
他不是没有感情，但他的理智完全压制了感情。
能将布拉卡达建设的成为亚沙世界第一大势力，艾尔·宙斯确实很厉害。
他有能力，但是没有心。
七鸽能理解他，但是，不喜欢。
艾尔·宙斯并没有在意七鸽流露出的厌恶，他指向地面，对七鸽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构成的？
母神创世，她是基于什么逻辑，用了什么手段才造出了这个神奇的世界？
混沌从何而来，为何要进攻亚沙世界？
虚空有没有尽头，如果有的话，尽头在哪里？如果没有，那为什么会没有？
这些，便是我想要探索的世界奥妙。
雷霆和闪电的神权，让我窥探到了亚沙世界的终极秘密之一，元素反应。
元素反应很神奇，亚沙世界的所有自然现象，雨雪风霜，花开花落，都跟元素反应有关。
甚至就连智慧，也是元素反应的一种体现。
利用元素反应，我能够改造我的神国，令我的神国每一寸都变成可以思考的奇异组织。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我能将我的神国，培养成一个生命。”
七鸽皱着眉头，深沉地问道：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说服我放过你吧？或者像你招揽塔南一样，想招揽我成为你的手下？
别做梦了，我跟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招揽？不，我已经不需要了。”
艾尔·宙斯古怪地看了七鸽一眼，解释道：
“我招揽塔南，是因为他有能力在我研究完成前，保证布拉卡达的正常运转和资源的充足供应。
而现在，我的研究已经完成。
我已经不再需要布拉卡达，也不需要研究资源，自然也不需要任何手下。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艾尔·宙斯指着七鸽的脚下，说道：
“从我发现元素反应能制造出智慧生命后，我就一直在设法对神国进行改造。
我想以我的神国作为大脑，整个亚沙世界作为身体，将亚沙世界变成一个生物。
如果我能成功，我将制作出亚沙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甚至比神灵更加强大。
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
山川是这个生物的骨骼，大地是这个生物的皮肤，河流是这个生物的血液，在地底深处喷薄的火山是这个生物的心脏……
他没有手脚，没有嘴巴，也不需要手脚和嘴巴。
他可以在无尽虚空中漫游，肆无忌惮地吞噬虚空能量来变强。
所有被他遇到的世界，都会被他吸收同化。
无尽虚空的所有世界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它可以无限制的变强，直到汇聚整个虚空中所有世界的力量。
到了那个时候，就连混沌都将被它轻易吞噬。
设想是这样的，但做起来非常困难。
几百年了，我的研究始终收效甚微，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住了我前进的道路。
然而，破碎深渊忽然就来了！
当我战胜乌尔，开始研究深渊的力量时，我才惊觉，原来，我欠缺的就是这个！
纯粹的秩序太过稳定，导致元素反应的速率很慢很慢。
而深渊的规则是混乱，用混乱轰击秩序，能让元素反应变得无比剧烈。
雷霆神权可以从混乱的元素剥离出我想要的指定元素。
闪电神权可以令强制让本来互相排斥，无法反应的元素产生元素反应。
而深渊的规则，可以让本来需要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才能发生的元素反应在以天为单位的时间内快速完成。
获得深渊规则，让我的研究骤然加速，你们看到的血肉聚合体和凶牙泰坦，都是我的研究成果。”
艾尔·宙斯指了指自己身上不断生灭的触手，有些遗憾地说道：
“因为深渊的缘故，这种活化还不稳定。
如果能再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能搞出完美的活化方案，将我梦想中的世界生灵弄出来。”
七鸽一听这话，应激反应顿时起来了：
“神王陛下，这话可不兴说啊。
别说给你几年时间了，就是多给你几秒都够呛。
八大势力的伪神，四元素君主，命运魔法财富和平四女神，太阳神与海神，大家可都在等着你死呢。
坑都挖好了，谁敢不埋了你，谁就得被埋了。
什么叫大势所趋，您的死就是大势所趋。”
“呵。我当然知道。”艾尔·宙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担心我不甘消亡，要对你搞什么阴谋诡计？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愚蠢。
从祂们现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今天必死无疑。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为了活着就用什么手段挣扎，更不会试图破坏亚沙世界让混沌入侵。
没有意义了。
就算我把亚沙世界搞出了一个惊天大窟窿，我也是必死无疑，何必呢？
因为你是个普通人，所以你对我并不了解。
对我这样的存在来说，失去自己的生命并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生命只是我用来探索世界奥妙的一个工具。
出于对探索世界奥妙的渴望，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拼命挣扎。
可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我不会苟延残喘，那太难看了。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将我探索到的东西传承下去。”
艾尔·宙斯脸色平静地对七鸽说道：
“亚沙神选，你不属于我们世界。所以我相信你能对我的功过有足够客观的判断。
我请求您，不要因为我个人的一些行为，就对我的探索和研究全盘否定。
在我死后，我会将雷霆、闪电和深渊的神权都交给你。
你如果愿意，就在实力足够后将我的研究进行下去。
你如果不愿意，那就请你将我的研究记载下来，让它们静静地等候一个有缘人。”
说到这里，艾尔·宙斯忽然停了下来，他看向天空，眼中似乎流转着无数的时光，就好像在回忆他的一生。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而纯粹：
“在我们巨人族有个很久远的故事。
传说，亚沙世界有一座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