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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高干) ☆、掩饰(6/11)

苏鎏 · 总裁豪门 · 219 KB · 2013-12-15 18:39:52

☆、掩饰(6/11)

  “不想干什么,你当年说要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

  “你想要多少,尽管开口吧。别的没有,钱我可以给你一些,别太过分就好。”

  严易中突然大笑了起来,虽然隔着电话,离得近的那几个助手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大家强行按捺下好奇,手上虽然都在忙,眼睛却不停地往梳妆台这边瞟。

  严易中笑完之后又恢复成了刚才的冷静。他一字一顿地吐出嘴里的话:“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这个人。”





31 劫数


  相比俞芳菲那里的忙乱与火药味十足,郑楚滨这个准新郎的休息室显然冷清了许多。

  他一早就换好了衣服,一身银色修身西装,干净利落。里面一件纯白色斜纹衬衫配同款式宝蓝色领带。整个人看上去冷冷的,不一点喜庆的味道。

  徐天颂一进来就开始吐槽:“幸亏你穿了银色西装,这要是换成黑色的,人家还以为今天参加的不是订婚典礼,而是……”

  郑楚滨一个靠枕砸了过去:“收起你的乌鸦嘴。”他虽然不喜欢俞芳菲,也不希望今天出什么妖蛾子。

  父亲今天也来了,由俞医生陪着在旁边的休息室小坐。他身子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人说话调/情一点问题没有,坏的时候连喘口气都困难。为了他的订婚礼,老头子跟医院请了假出来,郑楚滨哪怕是为了父亲,也希望今天的典礼能诸事顺利。

  徐天颂识相地闭嘴,往三人沙发里一靠,姿势优雅而放纵。早有服务生过来开了红酒,亲手给他捧了一杯。徐天颂接杯子的时候冲对方微微一笑,年轻的男服务生立马脸颊一片飞红,像个情痘初开的小男生。

  郑楚滨看得直摇头,把愣头愣脑的小伙子打发出去后,转头数落徐天颂:“在我的地盘老实点,收起你那一脸妖精相,别打我酒店里人的主意。”

  “你放心,我不好男色。”

  “女人也不行。”

  “我一大把年纪了,连个老婆都没有,还不许我放手追逐爱情吗?想让我孤独终老吗?二公子,您忒无情了。”

  郑楚滨很想泼他一脸红酒,想想还是算了,难得地也拿他开回涮儿:“你哪里会孤独终老。眼下你家里不就养着一个,她每天爸爸爸爸地叫你,没准过几天就改口叫亲爱的了。”

  这大概是徐天颂的一个软肋,每次郑楚滨一提到那个女人,他立马举手投降:“别,赶紧打住。我可没脸跟小年轻抢女人。那种还没发育全的小姑娘不适合我,我就喜欢成熟妖艳妩媚型的。”

  “你自己不就是那样的,再找个这样的多没劲。你就适合那种嫩的,掐得出水的,配你正合适。”

  徐天颂一副牙疼的模样,漂亮的五官全都纠结在了一起,连连摆手道:“我可无福消受。你以为她是那种清纯佳人?别逗了,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我还真有点吃不消她。”

  “没想到,你也遇上对手了。”郑楚滨看他的眼神有了几分变化,“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纪宁的脸孔,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够他失神好几秒了。

  徐天颂被打击得几无还手之力,趁着这个当口总算缓过劲儿来,赶紧扯开了话题:“伯父今天也来了吧。待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好好替你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不必了。你老实待着就好,我爸身体不好,经不起你的折腾。这里不是医院,他要有点什么,抢救都来不及。”

  徐天颂说话虽然没个正经,基本的良知还是有的,立马点头保证:“我今天就跟在你身边。我倒要看看你带着一肚子不情愿,一会儿怎么在众宾客面前现丑。”

  郑楚滨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直接把话题岔了开去:“叶司怎么没来。又去哪里开讲座去了?”他也知道叶司的性格,不来是正常的,来倒是不正常了。他哪天要是会凑这种热闹,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好兄弟不讲这些虚的,心里有对方就行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喜欢的订婚礼,何必麻烦别人来观礼。

  他原本就随口一问,没成想徐天颂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妖精笑起来总是风姿超**,带着放肆的美感,举手投足间就把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眼角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这小子最近是遇着克星了。前几天我们几个去卡门喝酒,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惹了个小姑娘。被人拿台球棒打得不轻,人家还威胁他,要拿棒子打断他脐下三寸那玩艺儿。你是没瞧见当时他那张脸,从来搞得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小青年,脸色居然也有这么难看的一天。唉,真该让你好好看看,跟你现在的臭脸有得一拼,可惜了。”

  “跟你的也差不多。”郑楚滨正想对着他的软肋再来一顿攻击,徐天颂赶紧伸手制止。

  “咱们就别窝里斗了,伤感情。你那个从水里捞起来的姑娘怎么办,就这么不要了?”

  “我从来没有说要她。”郑楚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显出少见的空洞感。哪里是没说要他,根本是他不知道怎么要她吧。

  “劫数。”徐天颂莫测高深地说了这么两个字,“你跟叶司都遭了命中的劫数了。”

  “那你呢,家里那个是什么?”

  徐天颂立马正颜:“那不叫劫数,那叫讨债。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是啊,男人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屋里的两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深思。

  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还是刚才那个天性羞涩的男服务生,托着个托盘走了进来。郑楚滨见上面摆着的既不是红酒也不甜点,而是一个首饰盒,不免愣了一下。他抬头看那服务生,用眼神向他询问。

  对方有些紧张,冷汗微微从额头渗了出来。他抖着声音道:“董、董事长,刚刚在外头,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您打开了就会知道了。”

  郑楚滨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划过心头。他拿过那个盒子打开来一看,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而是一张胸牌。唐宁的员工都有这么一张胸牌,上面印着名字、工号还有工作部门。

  这么熟悉的一样东西,郑楚滨看到后却愣了三秒。他少见的失态引起了徐天颂的注意,直接凑了过来。

  “纪宁?就是那个你从泳池里捞起来的女人。这什么东西,谁让你送来的?”他说这几句话时脸色变了好几次,到最后一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已是一副王者之气。小服务生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对面那个已不是刚才冲他眼波流转的美男子,俨然一副呼风唤雨的气势。

  他再次结巴了起来:“我,我不知道。那人戴着帽子,穿着大衣,个子挺高,应该是个男的。”

  说了跟没说一样。郑楚滨瞬间已经冷静了下来,挥手示意服务生出去。他捏着纪宁的胸牌闭眼思索了片刻,给客房部的熊经理打了电话。

  熊经理正忙得团团转,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赶紧立正站好一副忠诚样。听到郑楚滨向他打听纪宁的下落,他不由愣了一下

  “快说!”郑楚滨几乎是咬牙切齿,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是是是,纪宁去厨房了。说是萧燕妮发她短信,找她去帮忙,您找她有事情吗,要我帮您呼她吗?”员工身上都有互相联系的对讲机,只要在酒店范围内都能使用。

  “好,马上。”郑楚滨没挂断电话,就这么听着熊经理呼叫纪宁。手机里传来熊经理询问的声音,他叫了好几声“纪宁”,对方却没有一点回应。对讲机嘈杂的背景配着熊经理越来越焦急的声音,听得郑楚滨头皮发麻。

  纪宁今天上班,她的胸牌肯定是随身佩戴的。现在胸牌被人送了过来,意味着她已经让人给控制起来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纪宁现在一定失去了自由。

  很大可能她还活着。郑楚滨这么安慰自己。对方送这个东西来就是在提醒他,引诱他去找纪宁。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是平时的他肯定不会跳。但现在他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别说是陷阱,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

  电话里熊经理还在一遍遍地呼叫纪宁,郑楚滨已经挂掉电话,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徐天颂望着他快速消失地背影,无奈地喊了一句:“喂,仪式马上开始了,你不参加啦!”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不参加才好,由头至尾他就不看好这段婚姻。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让俞芳菲这样的女人给糟蹋了。

  郑楚滨跑了,忙着去找纪宁了。留下俞芳菲一个人等在休息室里。仪式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工作人员却来通知她说未婚夫跑了。俞芳菲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一连拨了十几二十个电话给郑楚滨,对方都没接。她不知道因为她的夺命连环call,郑楚滨早就把手机扔进了草堆里了。

  订婚的前一妙,未婚夫跑掉了。俞芳菲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比她演的任何一部戏都要精彩。外面大把的记者等着,她却没办法和郑楚滨成双成对地出去。她的双手开始发抖,脸色由青转白,难看到了极点。她已经可以设想明天报纸的头条会是什么标题了。或许今天晚上全国人民就都知道了。

  知名女星俞芳菲订婚典礼未婚夫落跑,准新娘一人独守空房。

  她会成为一个笑柄,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这并不是故事最糟糕的结局。很快她就遭受到了更大的一波打击。就在众人忙着想办法把郑楚滨找回来的时候,小助手苦着一张脸慢慢地挪了进来。

  她走不快,因为她的脖子上让人架了一把水果刀。一个男人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脖子里,勒得她几乎要窒息。

  不知是谁第一个看到了这副场景,吓得尖叫一声躲了开去,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俞芳菲也抬起了头,脸上现出见了鬼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让人抽走了,灵魂瞬间飘出了身体,整个人牢牢地被钉在了原地。

  严易中露出一脸邪性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小刀,开口的时候语气一如十年前温柔:“小芳,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32 解除婚约


  俞芳菲的世界瞬间崩塌。

  隐约间,她觉得自己听到纪言在耳边低语。十年前自己去找她摊牌的时候她就有些神神叨叨了。她当时在办公室里捧着个茶杯,一直絮絮叨叨地重复一句话:“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

  年轻的时候俞芳菲从不信这种东西,她当时正站在胜利者的一方,意气风发得意洋洋,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报应真的会降临到她身上。别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真是一个劫数啊。

  如今她的报应来了,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还以如此劲爆的方式亮相,简直令人印象深刻。

  屋子里一堆女人尖叫着四处乱蹿,仿佛那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就能把她们全杀了似的。事到临头,俞芳菲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她脚上踩着十公分高的定制水晶鞋,走起路来愈发显得姿态优雅。

  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在笑,只是这笑容非常难看。影迷们都被她的绝世容貌所倾倒,他们用各种美好之词极力吹捧她,一定料不到她今天也会有这么丑陋的一面。

  尽管如此,她这模样看在严易中眼中还是为之怦然心动。十年前他就是被她这长相给迷住了,清纯中带了点明艳,站在一群只知道读书土里土气的女大学生中简直抢眼得过分。他们学校那些年轻小伙子们也都喜欢追在她屁股后头献殷勤。也就是自己虚长了他们几岁有了点成熟魅力,她才看得上自己。

  十年过去了,曾经梦中如百合花一样的女子终于长成了红玫瑰,只是当年她眼中脉脉的柔情如今都化成了一腔恨意。他听到俞芳菲开口说话,语气冰冷如霜。

  “如果你不来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现在,我大概马上就要下地狱了。”

  严易中有些慌了,手里的刀微微颤抖:“不会的小芳,我怎么舍得让你下地狱呢。我来就是救你出地狱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郑楚滨,你跟他结婚无非就是为了钱罢了。我虽然没有他有钱,可我比他更爱你。”

  “这就是你证明爱我的方式!”俞芳菲大叫一声,随手抓起一瓶乳液朝严易中砸了过去。严易中往旁边一躲,乳液瓶子在他脚下碎开,白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脚。

  “至少我比他强。我为了你可以牺牲一切,工作、妻子甚至是人生轨迹。他呢,他能为你做什么,他除了给你一堆钱之外,什么也办不到。他心里没有你,他看别的女人的眼神比看你深情多了。”

  严易中一辈子都是个情种,干别的事情或许不在行,研究感情却是个中高手。那天在疗养院不过匆匆一瞥,他就已经看出郑楚滨对纪宁的感情了。人的眼睛是最不会撒谎的,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最容易流露出深情。

  他看得真真的,郑楚滨扶起纪宁时的那种眼神,就像自己对俞芳菲当年的深情一样。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如果你真的爱我,请你现在放开我的助手,一个人从这里离开。我可以放你一马,可你要是执迷不悟,有的是保安和警察会来带你走。”

  “呵,呵呵,你会叫保安吗?保安要是来了,外面大堆的记者恐怕也会一起来吧。你猜他们会怎么写报道,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当红女星俞芳菲订婚当天前男友来闹场,不为人知的黑暗过去一次性大揭秘。怎么样,很劲爆吧,你很快就会比现在更有名的。”

  “你觉得那些记者进得来吗?这里里里外外全是我的人,别说记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我把她杀了,警察总进得来吧。”严易中一晃手中的水果刀,直接在小助理的脖子上划了一下。血痕瞬间显现,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小助理又疼又害怕,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屋子里的女人们又是一阵骚乱。想要逃出去,严易中守在门口,那把刀看着不大,可要真被扎一刀也受不了。她们只能尽量往旁边躲,有几个还试图开窗跳楼,可这里是十二层,跳下去会没命的。

  都说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休息室现在就像开了个养鸭场,吵吵嚷嚷地让人头疼。严易中听得心烦,正想大骂一声,却听俞芳菲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她“啪”地一声一掌拍在了梳妆台上,拍得上面的瓶瓶罐罐左右乱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杀人,杀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告诉你吧。你是准备挨一颗枪子儿,然后在地底下看着我嫁给别人吗?别天真了,就算记者真的报道了这个事情,就算我真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我还有我爸,还有我这张脸蛋儿,你觉得我会嫁不出去吗?”

  严易中被她噎得哑口无言。之前是他太冲动了,没想清楚就冲进来了。现在仔细想想闹得太僵对他没好处,如果俞芳菲最后还是不属于他,他却要为此搭上一条性命的话,可是太不值得了。

  他到底是个自私的人,自己的命还是要比什么狗屁感情看得更重一些。

  俞芳菲看着他微微松动的表情,知道自己的强硬起效果了。虽然多年不见,这个男人她依旧很了解。胆小、怕事,还很自私。只要抓住他的软肋一通猛打,很容易就能把他击败。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成功了。只要再说几句软话,哄得他把刀放下,乖乖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情依旧有转圜的余地。谢天谢地郑楚滨没有过来,这里闹成这样他居然当没听见,也真见得他对自己根本不放在心上了。

  可是俞芳菲想错了,郑楚滨固然因为去找纪宁而没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并不代表其他人看不到。当她看见父亲推着郑参谋长的轮椅朝这里过来时,她脑子里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就像是被终审宣判了死刑的犯人,再也没有上诉的机会了。

  参谋长的脸色一如往常,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深沉的人,这几年在小辈面前虽然和善了不少,但关键时刻还是摆出了军人的气势。

  他抬头冲俞医生道:“老俞啊,年轻人的事情咱们本不该过问的,不过这个事情闹成这样,我看咱们两家是没缘分了。从前你不跟我提这事儿,是有意瞒着我吧?”

  俞医生一脸的惭愧,简直无颜面对好友:“长庚,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出于私心瞒了你。小女十年前做的丑事,我本想替她遮掩过去,现在看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放心,咱们这桩婚事就这么算了,我绝对不会让她继续缠着阿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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