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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之宠你有恃无恐 ☆、第三章 难产:梦醒(3/4)

凹凸蛮 · 总裁豪门 · 787 KB · 2015-11-02 12:22:45

☆、第三章 难产:梦醒(3/4)

听见声音,林瑜晚身体本能的一僵,她惶恐的看着他平静的眸光,有一种不祥预感在心中滋生。

“父亲应该有什么事想要和我商量,你躺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顾琛易穿上外套,大步流星踏出屋子。

书房内,茶香从虚敞的杯中溢出,男人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

顾琛易开门见山道:“是不是真的打来了?”

顾老点点头,“坐下说。”

“徐家电报怎么说?”

“让我们支援,如果我们再按兵不动,只怕东三省撑不了十天,到时候外围防线一破,京城必然保不住了。”

顾琛易蹙了蹙眉,“现在支援?”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晚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你今天去一趟军队,整理整理人数,先调五万兵力过去。”

顾琛易站起身,绕着屋子转上两圈,“您应该知道我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离开她,能不能——”

“三子,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军人,我们的使命是保家卫国,我知道你的顾忌,我可以给你保证等你回来,我定然把她完好无损的还给你。”顾老严肃道。

顾琛易扶额,“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你知道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了。”顾老拿起茶杯,平日里稳重的双手也不听使唤的抖了抖,“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顾琛易坐在椅子上,双手抵触着额头,“我自然知道大局为重,但我也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

顾老当然知晓这孩子现在的为难,这半年来,两个孩子之间就跟助添了发酵剂一样。

顾琛易回到房间的时候,脚步声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林瑜晚放下刚刚从大嫂那里学来的针线活,就这么抬头望着他。

顾琛易微微一笑,蹲在她身边,俯身凑到她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要走了吗?”林瑜晚抬手颤抖的覆上他的发顶。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在宝宝出世前回来。”

“我不要你出世前回来,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嗯,我可是顾琛易,顾家三公子,谁敢要我的命?”顾琛易抚摸过她的眉角,“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不要着凉,不要害怕。”

“嗯。”林瑜晚郑重的点了点头,握上他的手,十指相缠,“不要受伤,不要放弃,不要离开我。”

“等我回来。”他抱住她,双唇落在她的唇瓣上,一点一点就如呵护一件珍品一样温柔的贴着她的温暖。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从沈洲沦陷当日起,政局便猜出京城必然会在一个月之内被攻陷(小蛮胡诌的)。

东三省战况一点燃,京城人人自危,各大商家举家迁移。

报社每一天转播着战争速度,从一市到一省的沦陷,人心惶惶。

林瑜晚坐在房中,每一天第一件事便是搜索关于前线的新闻,只是最近战事太紧,前线记者阵亡无数,一份份都写着什么市又被攻破了。

她抬起手压着自己从一早上起来就开始不安的心脏,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离他走已经一个半月了。

京城里除了三大家族还在城中稳定人心,连林家都在战乱中被迫搬离,谁都知道R军的残酷,每一次攻破城防,不是屠城就是奸淫掳掠。

“三少奶奶,厨房里给您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您多少吃一点吧。”丫鬟端着汤碗站在床边。

林瑜晚摇头,单手掩鼻,“去问问父亲,今天还是没有消息吗?”

“您别担心,不是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吗,更何况咱们顾家军向来所向披靡,您要相信三公子,他一定能凯旋归来。”

“我自然知道他的厉害,只是,心里还是不安,你去问问。”林瑜晚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索性自己站起来。

丫鬟忙不迭放下汤碗,“我去问,您躺好,昨天就不小心摔倒了,再出意外,三公子回来肯定会责备我们没有照顾好您。”

林瑜晚披上披风,“算了,我亲自去问问。”

丫鬟们一拥而上,却终归阻止不了她的行动。

一大早醒来,林瑜晚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应该送来的报纸不见了,连平日里会来自己房间串门的大嫂也不见踪影,整个家里好像所有人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似的。

她疾步走向书房,门外竟没有一个人守卫,她本打算敲门,却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大公子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压抑着什么情绪,他道:“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大概三天后会运回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逼他,他不会去的,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以大局为重,早知道他们如此凶残,我也应该学党政那群老头见风使陀,至少会保住我顾家的百年大业,如今,败了,全败了,还让三子——”

“您自小教育我们做军人哪怕到死也要站着,我相信三弟从来没有责怪过您,这是他的使命,只是弟妹那里该怎么解释?”

声音中断。

“先别告诉她吧,她昨天就动了胎气,如果再告诉她三子阵亡了,恐怕——”

“咚!”一声唐突的摔倒声从门外传来,屋内两人警觉的制止谈话。

顾瑾易推开大门的刹那,看见的便是一抹红落在地上,女人面无血色的撑着门,却是费力的爬不起来。

“弟妹,你怎么了?”他蹲下身,企图将她抱起来。

林瑜晚拽住他的衣角,咬紧牙关,逼出一句话:“他、他死了?”

顾瑾易沉默,避开这个话题,“你流血了?”

林瑜晚只觉得痛,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坠,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却是控制不住痛苦,嘶吼一声:“啊!”

顾老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见此一幕,吼道:“快去找大夫。”

卧房中,一盆又一盆红色的水从房中端出,门外顾家一家老小焦急等待。

产婆趴在床边,仔细的留意着宫口,慌乱道:“下不来,一直在出血,大夫开的药来了没有?”

“正在熬,马上就来了。”丫鬟回复着。

林瑜晚拽着床单,目光凄然的望着床顶,伸出手像是要捕捉什么,“帮帮我。”

产婆点头,“少奶奶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林瑜晚摇头,苍白的面容越发苍白,“帮我、问问、问问父亲,他还、还会回来吗?”

产婆不明白,看向一旁的丫鬟。

丫鬟为难的揪着裙角,不敢吭声。

林瑜晚扭头看着她,“告诉我。”

“少奶奶,您别问了,您省点力气把孩子生下来,三公子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她嘴里喊出,她绝望的仰着头,一口气喘不上来,昏倒过去。

“怎么回事?”顾老紧张的叩了叩门。

丫鬟推开门,满面焦急,“产婆说估计保不住了。”

“谁保不住了?”老爷子声音打颤。

“产婆说出血太严重,少奶奶又体力不支昏过去了,只怕是母子两人都保不住了。”

老爷子双腿一软,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父亲。”顾瑾易搀着他,对着丫鬟道:“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过来。”

一股剧痛从腹部开始蔓延,林瑜晚被逼着又睁开了双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疼痛再次袭来。

她的手攥紧床单,嘴里想要喊出疼痛,却发现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就像是搁浅的鱼儿失去了水,喘不上气。

“少奶奶,您试着用点力,孩子快出来了。”产婆替她推着肚子,可是明显早产的婴孩还没有调转过来,完完全全下不来。

林瑜晚惨白的躺在床上,汗如雨下,就是使不上力。

产婆急的方寸大乱,又道:“孩子再不出来,只怕保不住了。”

一句话让她彻底清醒过来,林瑜晚拽着产婆的手,声音颤抖着:“救救他,救救他。”

“是,您用点力。”

林瑜晚咬紧下唇,试着用力,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意识在阵痛中渐渐失去。

“少奶奶,您现在不能睡。”产婆的声音忽远忽近。

林瑜晚睁了睁眼,看向桌上放置的消毒好的剪子,嘴角往上扬了扬,“把剪子拿过来。”

丫鬟愕然,摇头道:“少奶奶您想做什么?”

“剖开肚子,把孩子抱出来。”林瑜晚伸着手,可是够不到。

丫鬟仓皇的摇头,“不能这么做,您会死的。”

“快点,我没力气了,我不想连他的孩子都留不下,帮帮我。”林瑜晚抓住丫鬟的衣角,“西医不是经常这样吗,帮我救救他。”

“那您先等一等,我们马上派人去请西医。”

“来不及了,快救救他。”林瑜晚趴在床边,指着不远处的剪子,又扯住产婆的手,“快救救他。”

产婆闭上眼,“可以再试一试的。”

“宫口都没有开,怎么试?没机会了,我不想带着他跟我们一起走,救救他。”

当冰冷的利刃落在肚子上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在她的身体里炸开,她睁大双眼,放佛看透了红尘看见了一抹由远及近的墨绿身影。

一身军袍将他的身体勾勒的恰到好处,他一如既往带着痞子的性情对着自己邪魅的扬着嘴角,然后很是自以为是的伸出右手。

那一天,他离开的时候,也是对着自己挥了挥手,然后她就看着他的影子在阳光下渐渐变得稀薄,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其实那一次已经注定了天人永隔了吗?

不,她不甘心,她在慌乱中急忙抓住那双毫无温暖的手,对他抬头莞尔一笑,“你来接我了吗?”

他的手拂过她额头上的汗水,用着最常用的无声的吻落在她血色全失的双唇,“我来带你回家了。”

“嗯。”林瑜晚合上他的大掌,两道身影穿过那扇木门,雪花飘零,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然毫无声息的女人以及那个刚刚出世就嚎着嗓子痛哭的小家伙,笑意深深的依偎在男人怀里。

“我以前有一个梦,梦里有溺爱我的爸爸,有一个能够支撑我嚣张跋扈的家世,还有一个骑着白马的高大男人为我铺下十里红妆高调迎娶,然后生下一个小家伙承欢膝下,我就与他白头到老……”

人生恰如三月花,倾我一生一世念。

来如飞花散似烟,醉里不知年华限。

……

“啊……哈……哈……”

床上,女人惊慌失色的坐起来,月光散落在窗台上,折射着她汗如雨下的面容。

听见声音,顾琛易反射性的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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