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徐日嘉來访
经过抢救。陈敬业终于脱离了危险。医生说他是脑震荡加上酒醉导致的暂时性休克。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天。
可能真的是云清在天有灵吧。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沒死。陈敬业是钩上了树枝。然后才掉在了地上。虽然身上多处骨折。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离开医院的时候。东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出租车里。司机师傅透过照后镜看了看两人。脸上都挂了彩。特别是男的。又是伤又是脏。要不是从医院出來。他肯定不载。
乔心唯一坐上车就泪眼汪汪的。江浩抱抱她的肩膀说:“姑奶奶你又怎么了。泪水儿怎么这么留不住呢。”
这都看着他满身的伤。心疼的。她难过地说:“上回在雪山也沒见你伤这么多。这回却伤成这样……要让妈看到。她肯定也会哭。”
这一点倒不假。他的母亲一辈子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中。年轻时为丈夫担忧。现在为儿子担忧。他们江家的女人。注定要为男人而担忧。他吻着她的眉角。说:“不告诉他们。这个礼拜不回去了。等我们伤好了再回去。”
“嗯。”
回到家。天色已经大亮。这原本该是他们的起床时间。江浩请了假。裹成这样不能去部队吓人。阮滨也给乔心唯放了假。一來养伤。二來照顾江浩。
要说不痛。那是骗人的。他的胸口上划伤很多。弄不好感染了会直接危及内脏。他吃了消炎药就躺在床上休息。看着温柔体贴的妻子。他忽然觉得。受伤也是一种幸福。
“别动。碰到伤口可不好了……”她慢慢地帮他擦着脸。“这里不包扎沒关系吗。好多口子。要不给你贴上创可贴。”
“不用。这种小伤很快就结痂了。你可别又哭啊。”
乔心唯鼻子一酸。两串眼泪就挂了下來。
“又哭。别哭好吗。你不觉得男人多点疤才帅吗。”
这一说。乔心唯又笑了起來。“帅个屁。都丑成猪头了。”
“那更好。反正我都娶到老婆了。丑点就沒人惦记了。那你也更放心。”
“行了行了。闭嘴不准耍嘴皮子。”
江浩安静下來。他靠在枕头上细细地看着她。窗外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睫毛微闪。泪花晶莹。脸颊上几处擦伤格外的显眼。他一个大老爷们多几道疤痕沒关系。但女孩子可不一样。
他看着她。温柔的眼神中全是疼惜。“傻瓜。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就在原地等我。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换做是你你等得住。”
“那不一样。看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叫我难受。”
乔心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相爱的两个人的心是能感应得到彼此的。此刻。她能感受到他的爱。
连续换了两天药。到第四天的时候。江浩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伤口基本上都结痂了。只有胸口划得比较深的地方。还用小块的纱布贴着。
一大早。江浩乖乖地坐在马桶盖上。乔心唯拿着刮胡刀给他刮胡子。三天不刮。杂草丛生。
“别动我。一不小心就刮破你的嘴了。”
江浩刚好双手抱着她的腰。十根手指随意地搭在她的背上。如果下巴往前靠那就是她的咳咳。一大清早的。静心。静心。
“我跟你说啊。刮完胡子乖乖地去吃早饭。我煮了粥。在锅里。冰箱里沒吃的了。我得出去买菜。你想吃点什么不。”
江浩笑嘻嘻的。“吃你。”
“去你。正经点儿。”
“我随意。你买你爱吃的。”
“呵呵。好嘞。你喝完粥就去躺着。锅碗我回來洗。”
乔心唯出去沒多久。家里的门铃响了起來。江浩喝完粥正在清洗。听到声音。他甩了甩手走去开门。这么快就回來了。
他走到门口。转眼看了看视频。一怔。徐日嘉。她怎么來了他赶紧从挂钩上拿了一件T恤套上。
门一打开。徐日嘉一脸亲切的笑容。“江大哥。我來你们家做客了。突然到访你不会不欢迎吧。”她手里拎着一个水果篮。明显是來探病的。
“当然不会。”不会才怪。來也不提前说一声。怎么也得等乔心唯在家的时候來啊。现在來多不方便。江浩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表面上他还得礼貌接待。
徐日嘉看着江浩。“江大哥。我还是头一次看你穿得这么居家。挺帅的。”
江浩干笑了几声。被美女夸赞有时候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有时候也会惹來麻烦。“请进吧。”
徐日嘉走进客厅。到处看了看。“心唯姐呢。”
“她出去买菜了。家里沒什么东西。你喝水吗。”只有白开水。爱喝不喝。
“好啊。谢谢……江大哥。我今天是代表公司來探望一下你们的。阮总给我的地址。”
正纳闷她怎么会知道他家地址。原來是阮滨告诉她的。“哦呵呵。你们太客气了。请坐。”
徐日嘉将水果篮放在墙边。东看看西看看。“江大哥。你家里真漂亮。我能参观一下吗。”
“能。”有什么可参观的。等下要是乔心唯回來又该吃干醋了。心意带到了就走吧。想着。他拿了手机想给乔心唯发个消息。提前报备一下总会好些。
忽然。阳台上“咣当”一下。什么东西破了。他赶紧走出去看。
徐日嘉正蹲在地上捡碎片。一边捡。一边抱歉地说:“江大哥。太不好意思了。我沒注意到。一回头就踢到了。对不起啊。”
我的天。是乔心唯最宝贝的风信子。虽然风信子花期已过只剩下几片叶子。但这是她从娘家带來的。她为了好好养它。还专门跑去花鸟市场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花瓶。
“啊。好痛。”徐日嘉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划伤了。鲜血直流。
咳咳咳咳。真头痛。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江浩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说:“你放着。屋里有创可贴。进來吧。我拿给你。”
找來创可贴。徐日嘉另一只手按着伤口。楚楚可怜地说:“江大哥。你帮我贴一下。我沒手了。”
这种情况。似乎也沒有其他好办法。若不同意。还显得自己小气。于是。江浩点点头。将创可贴撕开。
“江大哥。那是心唯姐种的吧。我看她办公桌上也有一株。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一个花瓶而已。另外找个就行。”就不知道小心点吗。光说对不起顶个屁用。“好了。贴上了。你自己当心点。”
徐日嘉颔首浅笑。“谢谢。”
江浩沒來由地打了一个寒战。姑娘。别。千万别这样对我笑。我老婆会生气的。
“江大哥……”
“咳咳咳。”江浩刻意挪远了一点位置。“还是叫我名字吧。每次你这样叫。我都觉得很不自在。”
可是。徐日嘉依然这么叫。还追着坐到了对面。挨着江浩坐下。“江大哥。你的伤好了吗。我们都听说了。你可真厉害。”
“这不算什么。”心唯啊心唯。你什么时候回來啊。他暗想着。或许真被乔心唯说中了。乌鸦嘴。
“江大哥。你救过我哥哥。又救了云清姐的老公。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强烈的好感。再木讷的人都能感受到啊。江浩深深地觉得。乔心唯的预感真是太准了。
“别这样说……诶乔心唯差不多快回來了。我再去给你倒杯水吧。”他赶紧把话題转开。省得这姑娘再说出什么令人汗颜的话來。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两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乔心唯开门进來了。她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门边还放着一大袋。她诧异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心唯姐。你回來啦。”徐日嘉倒不客气。主动说。“你几天沒來上班大家都挺担心你。特意要我过來看看你们。阮总说了。让你多休息几天。什么时候江大哥的伤好全了你再去上班。”
江浩预感不妙。这个姑娘难道不会看脸色吗。沒见我老婆脸子都挂下來了吗。哦亲爱的。我可什么都沒做。
乔心唯累得满身是汗。拎着这两袋重东西。手指都麻木了。她甩了甩手。淡淡地说:“哦。谢谢啊。这话阮总跟我说过了。就当休年假。”
江浩走去帮忙拎袋子。“呦。这么重。辛苦了老婆。”他凑上去快速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伸手抱了抱她。趁机低声在她耳边说。“她突然來的。我也措手不及。”
乔心唯瞪了他一眼。“措手不及还挨这么近。”她推开他。转而挤出一抹微笑。“日嘉。公司里都好吧。那几个项目怎么样了。”她一抬脚。狠狠地往江浩脚背上踩过。
江浩呲牙了一下。臭婆娘。回头收拾你。
“一切都好。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同事们都很想你。”
“呦。你的手怎么了。”
说到这。徐日嘉一脸的歉疚。“心唯姐。你可别生气啊。我不小心打破了你的花瓶……”说着。她往阳台上一指。
乔心唯顺势看去。只见地上湿了一大片。还有一堆碎玻璃。那株风信子可怜兮兮地躺在那里。她心头蹿起一团怒火。她发誓她绝对不是肚量小的人。可是。可是。可是她还是将怒火硬生生地压了下來。
“沒事。一个花瓶而已。另外找个就行。”
嗯。跟江浩说的一模一样。果然是两夫妻。
第三十九章 我媳妇是个醋坛子